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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出海奔命

  第1章 出海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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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近傍晚。

  元灤洋外野洋四月末的天氣還是寒意逼人。

  飛雪瀰漫天空飄飄洋洋而下,把巨蛇頭島靠岸的小小一隅染成雪白。

  平陽張家四季商號『乙一六』號的鐵木龜機關船,艱難的在碼頭停好收帆……

  此方世界天圓地方,綿延不知幾億萬里。

  已知的人類文明共有『東勝、西賀、南赤、北玄』四個大洲,合稱『地元四洲』。

  洲與洲中間有碧波無垠,延綿萬里的大洋相隔,名為『元灤洋』。

  『元灤』通假『圓卵』二字,也就是圓圓的蛋。

  貼著地元四洲的蛋白部分通稱『內海』。

  按方位東勝州的近海便是『東內海』。

  西賀州的近海就是『西內海』,以此類推。

  而元灤洋遠離陸地的蛋白部分則稱『外野洋』。

  裡面島嶼無數。

  其中夾在東內海、西內海、南內海中間的一處龐大群島,荒蠻無國形若魚齒名為,『亂牙』。

  共分外、中、內三層。

  『外亂牙』靠近東勝洲的最大一座島嶼就是『巨蛇頭』……

  此時艙門打開。

  一群風裡來雨里去海上奔命的衰仔,縮頭縮腦的擁了出來。

  邊咒天氣,邊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在狹小的船艙里悶了三天,岸上風雪再大,也讓人心裡巨石落地。

  張貴在這堆人里屬於年輕的一個,瞧著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

  身量五尺上下也就是西陸算法的一米七掛零。

  五官平平無奇,不醜不俊委實平凡。

  只是眉頭微鎖眼眸顧盼間會流露出一絲無法言喻的桀驁。

  他是張家支脈出身,老娘還不是正妻又是蠻族,導致不入族譜沒有輩分。

  甚至連個帶輩分的『三字名』都沒混上,也就比外來的僱工親近些。

  一般情況就算未來時運到了,也就能混個商鋪掌柜。

  不過好在張貴一個從小撒尿和泥長大的小夥伴,張九江的叔伯兄弟有了大出息了。

  連帶著張貴的小夥伴跟著有了大好前程,剛成年就做了管事。

  帶契著張貴也雞犬升了天,有了賣命跑海賺高薪的門路。

  此時張九江就站在張貴的身旁。

  他身量高瘦,面龐稚嫩,長相也跟張貴一樣平淡無奇。

  屬於路人甲的級別,目光中閃爍著青澀的興奮、不安與激動。

  不過即便如此,瘸子裡邊拔將軍,既是新人管事還是會有夥計靠上來巴結。

  一個賊眉鼠眼,尖嘴猴腮名叫張春的雜役夥計眼珠一轉,上前一步為張九江擋住風雪,笑呵呵的道:「九江管事您少來海上。

  這蛇頭島入了十月的風雪可毒的狠,小人給您擋擋。」

  「那就多謝春哥了,我剛任亂牙管事,按規矩身邊能帶兩個聽差傳信的。

  如蒙不棄就讓春哥做一個如何?」

  管事身邊聽差的雖然也是夥計,但『宰相門房七品官』講起來可體面許多,拿錢也是按照大夥計的時令給。

  幹個幾年還可能做『夥計頭』,那可就是許多小夥計的人生目標了。

  張春心頭一震,回頭看了看張九江含笑的嘴角,真摯的目光確定他不是玩笑。

  膝蓋不由一軟竟跪了下去,「謝管事提拔,謝管事提拔。」

  一旁作為始作俑者教唆犯的張貴偷眼觀瞧,心中默默想到:

  「權利這玩意果然是多元宇宙通用的『變爸爸』工具,九江同志剛露點頭就有雜魚納頭就拜。

  相當的狗的啊。」

  想是這麼想但他無比體諒連自由都沒有的社會底層階級,對機遇的渴望,對權利的敬畏。

  這種海外野島,營地里的管事就等於官老爺,沒聽過『砍頭的縣正,滅門的令伊』嗎。

  這時張九江已伸手把張春扶了起來,按照張貴預測的『情況三』做出了反應:

  「春哥快別這樣。

  風雪這麼大,咱們今天就先不要去鎮上了。

  岸上碼頭有風險,咱們也不在這住。

  我聽說幾里外有個老洞子,黑木鎮沒建成的時候,咱們挖礦就是住在哪裡,今天就再去叨擾、叨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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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碼頭有房子,有爐子、有炭、有床鋪。

  黑木鎮雖遠但咬咬牙堅持堅持,到了就能美滋滋的洗個熱水澡驅盡疲勞風寒。

  不上不下的往山洞爬是那個意思,簡直混蛋。

  如果是沒提拔張春前,張九江說出這話,一定會有人反駁。

  可權利這種東西一旦展露變現就會自然而然的產生魔力。

  張春只是擋擋風雪,就給提拔成了新管事身邊的近人。

  頓時一種『這馬屁他拍的我為什麼不能拍』的想法,從每個人的心頭升起,讓他們無法反駁。

  幸進小人張春更是一拍大腿,驚嘆道:「以前我聽人說『讀書人不出門便知天下事』還不相信。

  現在服了。

  這天氣,這時辰,的的確確是去『老台洞』安身最好。

  這種事我們這些老跑亂牙的知道不出奇。

  您第一次到大蛇頭就知道卻是真了不起了。

  他這一開口引得周圍人心裡直罵,卻不好再說什麼,反而有幾個人附和起來:

  「就是這個理,九江管事真是了不起啊。」

  「就是、就是。」

  「九江管事,咱們現在出發,正正好好是睡覺的時候走到老台洞恰到好處。」

  「就是、就是。」

  「九江管事這才十幾歲就成是管事,還是主家的自己人,未來怕是能當咱們黑木鎮的鎮守的。」

  這話一說出四周一靜。

  只有那個『就是』的胖子繼續接著話把『就是、就是,』,卻被相好的夥計捂住了嘴。

  這種突發情況下張九江無法自如應對,腦袋不由轉向張貴。

  張貴馬上笑呵呵的道:

  「我聽說張岩大管事久在亂牙,嘔心瀝血的為平陽張家經營商號,創下好大局面。

  九江管事向他學習也是應該的,走,走,天色漸黑,咱們快出發吧。」

  當先一步頂風冒雪朝遠處走去。

  巨蛇頭島以大聞名,面積足有東勝洲諸國普通行省大小。

  葫蘆形大盤地的地貌,也不知道為什麼名字卻叫『蛇頭』。

  平陽張家商隊順著石板路走進葫蘆嘴,呼嘯的風雪頓時小了許多。

  一行人打著氣死風燈又走了半個時辰,終於來到目的地,老台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