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995.美德飛升
雖然觀星殿堅固無比，但世界被撕碎的衝擊依然讓阿爾法失去了知覺，等他醒來的時候，就連埃索奧都已經敗亡，這讓他震撼無比。
「這些宵小，恐怕在這一刻才知道埃索奧並非永恆。」桀諾瓦罵道。
本書首發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阿爾法為萬族聯軍做到的事無比驚訝，這些種族有情有愛，從而讓靈性異常活躍，雖然只有少數個體，但卻超越了原先的桎梏，發揮出巨大的力量。
由於其父佐西亞的傳承，阿爾法也算是研究者，他在觀星殿中研究萬族靈性，哪怕重現其構造也無法再重現那些英傑的力量。
「人心的蛻變只是偶然，絕非可以複製的。這才是真的狂妄自大。」愛菈菲婭說。
「說得好。」瑪洛卡贊道。
「所以才搞出了那個怪物嗎？」卡莉奧說。
墮天司——萬族之怨，曾經讓星花旅團心神大震的怪物，阿爾法泯滅人性的象徵。
研究無果，阿爾法將目標對朝了那些鑄就偉業的英傑們本身。
總結佐西亞的遺產，他得到了製造天司的技術，但那些英傑是無法被他這樣的人支配的，但是他作為和初誕者同格的存在，又熟知世界的一切往事，可以騙過縱然英勇，但作為凡人偏信則暗的英傑們。
「一個小丑，每一個行動都覺得自己舉足輕重，其實只是————唉，也是個大麻煩，但相比於其他的強大存在和強敵，他就是給人這種感覺啊。」多蘿西銳評道。
後面的情況，李昂和伙徉衍夫抵都知道了。
這些事情，一部分是萬靈傳遞的，一部分是桀諾瓦等惡魔斬首阿爾法後從靈性中探知所得。
犯下弒父之舉，最後獲得此等下場，也算是因果循環了。
「那德烏斯人那邊呢？」佐伊問。
現在，她終於不將其叫做德死死人了。
「之前我與阿魯納克的殘靈相見時，他自己親口說，星魂技術來自於他們的神祖」，根據描述，指的是埃索奧。」李昂道。
「只可能是他了，」桀諾瓦不屑道，「與凡人媾和，才有留下後裔的可能。」
「這倒不好說。」佐西亞說，「就像龍之血出現在其他生物體內一樣，或許大量隕落的長子也讓靈脈與一些生命融合了，但血統比不過自己對傳承的認可，這德烏斯人一族自認埃索奧後裔，誰都無法說服他們。」
李昂繼續說，正是因為紫金巨龍出現在了阿魯納克面前，他用源質鎖鏈將其鎖縛，再結合神祖留存的信息，總結出了星魂技術。
「埃索奧抹去我的名字，將父神化身的顯現說成是專為他而來，確實是他的風格。」聽到李昂講的阿魯納克的話佐西亞說道。
「呵，這德烏斯人我們在蟄伏時也有所關注，戈魯姆那幫傢伙想將他們納入摩下，但強盛時期，諸多星魂與其中的佼佼者面前夠得上長子力量的情形下，沒有過多參與。」桀諾瓦說。
「放任他們和你們一樣自取滅亡是挺明智的決策。」李昂說。
「你不要以覺得晨曦之星正視你，你就不是卑微的凡人了！」
「行了行了，會有機會讓你明白的。」
面對桀諾瓦的怒意，李昂只是淡淡一笑。
佐西亞認真打量著李昂，如今的祂情緒和表情大概有七八成如同尋常人類，眾人能看出他現在正在在意李昂的潛藏力量。
李昂看不透佐西亞，佐西亞也看不透他。
「總之就是，作為初誕者中最為獨特，另闢蹊徑的一位，你的探索和成就，最終影響了紐比斯未來的許多，甚至是最核心的事情。」
李昂感嘆：「從這個角度來說，對於人類種族，或許你才是這個世上除造物主之外最夠格稱作神靈的存在。」
「沒想到你會如此評價我。」
佐西亞展露笑顏，宛如一個內心澄澈，無所掛礙的人類青年。
李昂的總結讓祂很高興。
雖然對李昂初誕者不敬，但晨曦之星對她的重視讓惡魔們的躁動也減輕了許多。
「隕落後，你卻並未消亡。」李昂繼續談論起佐西亞的命運。
「埃索奧無法給我終結一擊，而若不是他，無人可以徹底消滅我。但我也幾近於灰飛煙滅，但萬靈留住了我。」佐西亞道。
「你先前說，你一直在萬靈的懷抱中了解一切。」
「是的，你甚至可以覺得，我曾經就是萬靈。」
「哦？」
「一化萬數，萬數歸一，構成祂力量的是世界往日眾生的靈，構成祂意志的則是萬靈」之願。祂廣博偉大，縱然懷抱著不計其數的怨憎初誕者的靈，依然接納了我。如今，我又脫離了祂的懷抱。」
萬靈是某種紐比斯過往生靈集合體？死後會加入其中，成為這集體意識之神的一部分？李昂猜想。
當然，這還得靈性足夠強大，否則只會早早的歸於靈之循環。
「可你卻能做到脫離萬靈，借軀重生。」
「我的靈也在過往的軀體中殘留，而阿爾法，因為由我締造，本就是以我作為原型來創造。」
佐西亞不經意間好像就避過了李昂其實更想知道的事。天司之翼、萬年布置，重生目的。
「話說回來，你想知道我如何看待什麼？」李昂問回了佐西亞被埃索奧打斷的問題。
這才是此刻的關鍵。
佐西亞的復生，埃索奧的狂怒，如此強大的兩尊天神，祂們光是存在就影響著紐比斯的延續，所以，結盟與否，開戰與否，也影響著世界的命運。
在千鈞一髮之際問出的問題，具備極大的重要性。
「如何看待這個世界。」
佐西亞說出問題，陷入沉靜，等待著李昂的反應。
「這個世界麼————」
李昂仰望天空的蔚藍，遙望大地的腥紅，看向創世之爐的創生之焰、封鎖爐火力量和其改變世界法則之力的六龍與偉大之靈，目光從各路友軍、舊友身上越過，一一端詳追隨晨曦之星的惡魔們，最後，才是依次和自己的戀人對視。
「這是一個，尚處於嬰兒時期的世界。」李昂最後說道。
星花旅團內出現低聲討論，惡魔們則或不解，或躁動，或嗤笑。
但多數人以及佐西亞，都是以疑惑為主，即便能去聯想，卻也難以拿準李昂究竟想表達的是什麼。
「巴哈姆特創世，按照祂的意願安排一切，你們初誕者還有龍神生而強大，但或缺乏引導，或缺乏對眾生的容納和理解，最終導致世界破碎。
「如今，紐比斯」，雲上國度，它已經脫離過往，可以說成就了新生。哪怕它有那麼多的過往，似乎已經蒼老無比，可它卻期待著煥發新生。因為生存在這個世界的生靈，一直都在填補造物主的疏忽，從未真正的為自己活一次。
「所幸，造物主是期盼著眾生的延續的，所以今天你們才會面對著我。」
李昂深吸的一口氣，面露感慨。
但不論是佐西亞還是惡魔們，其實都沒明白他話中的全部意思，只有他的愛人們因為親眼目睹輪迴跨越，從而察覺出他話中的含義。
具備戰狂特質的佐伊、愛菲、梅露娜、莉莉、瑪洛卡等人則還有一種傲然之感，因為她們同時察覺出如今地位已經轉換了。
哪怕對面是曾經不可一世的神靈，現在已然是由對方來面對己方。
「從今天開始，不論是誰，都別想再為我們的世界增添麻煩了。
「不論是幸福生活還是開心冒險，不論是體驗未見事物還是重複平凡日常，我們終於可以拋下那讓我們負重前行的一切，享受屬於自己的人生了。
「擁有蔚藍天空的紐比斯是一個全新的世界，我們將與它共同成長。」
李昂說完，惡魔們幾乎已經是暴動了起來，他的話無疑是否定了讓紐比斯成為今天這幅模樣的所有存在。
這句話還有另一種講法在新生的世界，沒有你們的位置。
靈性的波濤洶湧席捲，對李昂的話感觸最深的梅露娜拔刀相向，最終，衝突因佐西亞的抬手而暫止。
佐西亞沉默良久，輕輕嘆息。
「不妨先聽聽我的看法，李昂。」
「你說。」
「我們作為父神的長子，祂希望我們引領萬族，然而，祂為我們所指引的方向並不明晰。不過哪怕是最不具備思考能力的初誕者也能明白，並非所有凡人都能夠被引領。」
佐西亞抬起手：「你一定見過不論從任何角度都可定義為惡行的行徑，亦希望誅殺抹除如此行動的人，因為你我具備長遠的目光，但這並不是所有個體都擁有的。
「這個世上，父神所創造的演化之路會產生優秀的個體，但數量卻遠遠不及平庸和拙劣的，若真的想迎來美好的世界，這一部分就該修正。」
「你和你這個時代的人們所感受到的負荷，那正是過往的負面所帶來的重壓。」
墮天司之王的黑翼緩緩扇動，遠處逆淵之塔下方被牽引來的暗之雲霧也劇烈翻動。
「看，如此龐大的黑暗，它是在世上存在過的敗壞之物的集合，越去凝視，越覺得排除惡物便是真諦。」
「但你在利用它。」李昂說。
「兵器需要殺傷力，用它們作為工具，其效果無可比擬。」
「兵器要對向誰？」
「按照預期，自然是埃索奧。」
「祂就是你所說的，惡劣負面的存在？」
「若將創生之光權柄交給其他初誕者，結果也不會更壞了。」
佐西亞回答後再補充道：「這範圍當然不僅限於他，也不是因他而設。」
「李昂，你的選擇很重要。」黑髮神靈又道。
「你找我聊聊，原來也是在徵求我成為盟友？」
「這是我會欣然接受的成果，卻不是我的目的本身。」
佐西亞展開手掌：「我想要彌補。彌補初誕者的行動從而難以延續的世界，從這一點出發，我們的看法是有共性的。」
或許有吧，一方是終於能結束漫長的救世，享受自己的生活，無論是冒險還是熱炕頭，而另一方，卻談及世界被負面拖累，要繼續前行，需要排除它們。
「埃索奧想要用創生之光和星外元素的萬年演化，創造一個新世界成為造物主，你也想做類似的事嗎？」
「斬除惡物後，凝聚紐比斯的正向之物將其再造，讓代表美好的萬物飛升為更與之相配的優秀姿態。」
佐西亞臉上的認真，因為他那剩餘兩成的非人感，顯出一種異樣的好似虔誠般的感覺。
「我知曉，你介意初誕者對上古萬族的統御，你惋惜世界的破碎，但我已掌握修正這一切的道途。各族群中的優秀者，乃至於支離破碎的世界，都會飛升再造，極樂無盡。這是我的拯救。」
星花旅團一方都陷入了沉默。
或可說，陷入沉默的是凡人。
「拯救？你是說，將多數人的力量也好，資源也好，用你那可能不亞於撕碎世界的造物方程陣式的技術，來硬生生將你選中的一切升格？這就是拯救？」
「正是如此。」
佐西亞面帶神聖的微笑：「我在萬靈當中，如同與你相隔遙遠距離所聽到的話語裡，你論述過用黃金、白銀、青銅來形容各個時代，而神靈行走於世界的時代，正是黃金時代。
「如今，我們亦可鑄造更純粹的嶄新黃金時代。」
佐西亞對李昂伸出手：「繁花無邊，天光爍金，無窮盛景正可對抗一切的虛無，這是你告訴我的，在宇宙尺度下，對抗虛無的正是可貴的事物。」
李昂深吸了一口氣，他沒有多說什麼。
或者說，講到這裡，哪怕還沒理清佐西亞的邏輯，但就算是佐伊也能從李昂身上感受到，哪怕佐西亞對李昂如此友善，某些根本層面的事情也是衝突的。
「你如何定義可貴，夠格飛升的人與事？」
聽到李昂的問題，佐西亞露出很強的解釋欲望，對此，祂好像真的確立了一系列的判斷方法和標準。
但李昂沒有選擇傾聽。
他只是對著旁邊的六臂惡魔一指：「它也要隨你一同飛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