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41章 猶豫和彷徨,讓我爹再選一次!

  第141章 猶豫和彷徨,讓我爹再選一次!

  朱棣若是想殺人,何必親自動手。

  一句話的事情。

  姚廣孝略有若思,片刻,便判斷應該是出了什麼事情。

  有目的的等待在酒館中。

  酒館裡常出現的人,也就幾位。

  要說讓朱棣提刀砍朱標,那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

  這麼猜測,那就只有那老道士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

  「皇上如此盛怒,可否和我講講呢。」

  「說不定,我可以為皇上分憂。」

  向來朱棣生氣,自己都會給其分憂,出主意。

  在必要時候,也算是一盆涼水。

  對此,朱棣氣的吹鬍子瞪眼道。

  「那老道士,把老子的廟號,諡號都給改了。」

  「你知道改成什麼了嗎?!」

  姚廣孝微微一愣。

  廟號?諡號?都改了?

  「不知……」

  沒等姚廣孝接話詢問呢,朱棣便憤怒的說道。

  「他娘的,他把老子廟號改成了成祖!」

  「我這輩子都沒想到,我有朝一日,能和我爹平起平坐,坐一桌!!!」

  聞言,姚廣孝的臉上也是無奈之色。

  成祖成祖,難怪朱棣會這麼生氣。

  這倒是不奇怪了。

  說實話,就算是朱標,都未必敢和朱元璋坐一桌。

  朱棣和朱元璋坐一桌……太祖皇帝能把朱棣打出屎來。

  「老和尚,你說,我是把這癟犢子剁成八塊,還是讓他千刀萬剮呢?」

  朱棣眯著眼,眼縫中射出寒光。

  冷冷的盯著門口。

  然後歪著頭,向著姚廣孝詢問。

  他現在什麼都不干,什麼狗屁朝政,什麼治國,都丟給太子爺。

  他就在這裡等著!

  只要朱厚熜那癟犢子來,就砍死他!

  治國為了什麼?

  努力這麼多,簡單概括就為了倆字,太宗。

  要是不把朱厚熜解決,自己就是努力再多,都是放狗屁。

  感受著朱棣的殺意,姚廣孝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勸。

  不過,勸還是得勸的。

  「其實微臣倒是覺得,皇上可以詢問詢問嘉靖皇帝的想法。」

  「說不定,他也是有苦衷的。」

  「和其商量商量,能改回來自然最好。」

  「千萬不要被怒火沖昏了思緒,萬一此人是一代中興之君,皇上此行為。」

  「豈不是斷送大明的未來。」

  「況且,這人不是朱家人不是?」

  朱棣冷哼一聲。

  「朱家人?朕又不是沒有殺過朱家人。」

  朱允炆就是被自己燒死在了皇宮裡。

  這種事情,自然不可能寫在史書上,後世可能不知。

  現朝,他們誰都心知肚明。

  這時,朱棣看著姚廣孝,詢問道:「再說,你又沒有接觸過,沒有見過,你怎麼知道他就是中興之主?」

  「老二做夢,你也去了?」

  說實話,要是這朱厚熜真的是中興之主,那確實要考慮考慮。

  到底要不要殺。

  還是有商量的餘地的,只要他願意改,那這件事就此作罷。

  但要是不改,且不是明君中興之君的情況下,那他非死不可。

  姚廣孝搖了搖頭。

  「臣雖沒有同漢王一同入夢,不過,我倒是和這嘉靖皇帝略有接觸。」

  「其智謀城府心機手段等方面,並不輸給我,甚至略勝於皇上。」

  「只要他想,是完全能當中興之主的。」

  「甚至讓大明煥發第二春,也說不定。」

  朱棣略有些詫異。

  「你對他評價如此之高?」

  居然還能略勝於自己。

  這評價,不可謂不高了。

  那豈不是說,其能力僅次於太祖皇帝?

  這等評價,未免太高了。

  姚廣孝笑著捋了捋自己的白鬍鬚。

  「自然,這嘉靖皇帝,除了軍事能力不如皇上外,其餘應該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臣和其相處了幾天時間。」

  「能夠最為明顯感覺到的兩點便是。」

  「聰明且多疑。」

  「我和他打了幾次撲克牌,他幾次都能從自己的表情神態等方面,猜測到自己手裡是什麼牌。」

  「且哪怕其手裡的牌,是小牌,也會給予很大的壓力,來狐假虎威。」

  「雖然撲克牌只是遊戲,卻也能體現,這朱厚熜的一種算計能力,還有對我們心理的把控。」

  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掌控遊戲規則。

  還能靈活運用遊戲規則,其計算能力,對人心的把控能力,都不差的前提下。

  足以證明,朱厚熜的能力是不差的。

  只要他想,或許成為中興之主,不是什麼難事。

  聽著姚廣孝對其的評價,朱棣的怒氣減弱了幾分。

  有點意思。

  要是這麼說的話,那這朱厚熜,還真有可能是中興之主。

  嗯……那就給他一個機會吧。

  只要知錯改錯,那饒他一命,未嘗不可。

  畢竟也是自己家的後代。

  朱棣長舒一口氣,將手裡的大刀放在一旁。

  嘆道:「老和尚,你說,皇家當真就要你死我活嗎?」

  暫時將朱厚熜的事情,放一邊。

  他現在回想到,朱高煦和朱瞻基的事情,心裡便感覺到很是乏累。

  「皇上心中,還有思慮?」

  朱棣眉宇間怒氣少了幾分,卻多了幾分愁容。

  「嗯,老二在夢裡,不僅得知了朱厚熜改我廟號的事情。」

  「他還得知了,自己會被瞻基所殺的事情。」

  「在朱厚熜的歷史線中,瞻基那小子,剛登基,就把他二叔殺了。」

  「你說,他短命,會不會是因為我逼他們發的那個誓?」

  自從自己親征北伐,由太子朱高熾監國後。

  三兄弟就爭的越來越頻繁。

  他是造反出身,他最怕的,就是後世子孫,有樣學樣。

  成為李世民那樣的反面教材,自己造反出身,把自己的太子也逼的造反,造反就成為李唐皇室的常態。

  父子猜忌,甚至父子相殺,都是正常的事情,唐玄宗一日殺三子,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害怕這種情況出現。

  因此,在第二次北伐歸來後,他便召集了三兄弟和朱瞻基在一起。

  並讓他們都發誓,手上不能沾染朱家人的血,否則天收。

  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朱瞻基登基第一件事,就是殺自己功高蓋主的二叔。

  「若是誓言真的有用,那謊言,就不應該存在。」姚廣孝淡然道。

  「太孫英年早逝,原因或許有很多,但應該不會是誓言的原因。」

  朱棣白了一眼姚廣孝。

  「學佛,學道,學儒,不信佛,不信道,不信儒,老和尚,你真是怪胎。」

  姚廣孝淡然的笑了笑。

  「哈哈哈,皇上忘了,微臣還學醫呢。」

  「不知是一回事,知而不信,是另一回事。」

  「知則去魅,失魅則常,就像皇上是燕王的時候,暢想皇帝有多美好。」

  「可真正當上了皇帝,卻發現,很多事情都難以抉擇,就比如,如今的子孫殺戮。」

  聽著這句話,朱棣微微一笑。

  是啊,沒有擁有的時候,便暢想擁有多美好。

  擁有了之後,卻發現,並沒有想像中的美好。

  完美無缺……永遠存在於想像之中。

  「你說,朕該怎麼辦?」

  「老二已經和我攤牌,要麼殺了他,要麼爭到底。」

  就在朱棣等著姚廣孝回應的時候。

  卻發現,片刻過後,姚廣孝都沒動靜。

  於是,他轉頭看了一言姚廣孝,發現他正在發呆。

  臉色略有些不悅的說道:「老和尚,朕問你話呢,發什麼呆?」

  姚廣孝微微一愣,回過神後,連忙說道。

  「還望皇上贖罪,微臣剛才腦子突然一片空白,不知道要幹什麼,要說什麼了。」

  最⊥新⊥小⊥說⊥在⊥⊥⊥首⊥發!

  聞言,朱棣神色略有些擔憂。

  「燒壞了腦子?要不要讓太醫給你看看?」

  姚廣孝連忙搖了搖頭。

  「無礙,只是年邁,偶爾會發愣罷了。」

  「臣倒是想知道,皇上是如何想的。」

  朱棣輕微倚靠在椅子上,仰頭長嘆道。

  「我要是知道,就不會問你了。」

  阻止朱高煦?

  可他都已經要被朱瞻基逼死了,自己當真要這麼偏袒朱瞻基嗎?

  或許朱高煦經常惹自己生氣。

  可他終究是自己兒子,是那個戰場上,能夠不顧生死來救自己的好兒子。

  功績在身,雖不能兌現當年的承諾。

  但最起碼當個瀟灑王爺,還是要坐到的。

  當然最重要的是……

  當年父皇就是這樣偏袒大侄子朱允炆的。

  如今,他成為了當初的太祖皇帝。

  朱瞻基成為了朱允炆,朱高煦成為了當年的自己。

  在這種情景之下,他自然是更為傾向於選擇當年的自己。

  可朱高熾也很不錯。

  北平保衛戰,監國十餘載,毫無差錯,明君典範。

  「其實若是微臣來看,皇上還是選擇太子一脈,更好。」

  「當年唐朝,便是因為太宗皇帝造反,其太子也造反,形成不好的典範。」

  「嗯,若是出於國家穩定考慮,自然是選擇立嫡立長,遵循祖訓。」

  雖然朱棣沒有尊祖訓,不過,可以從朱高熾開始,尊祖訓。

  當然,要是朱高熾這脈都不尊祖訓,那祖訓是真的就成擺設了。

  「不過,微臣身為大明臣子,需要顧慮的,只是國家安定穩定。」

  「皇上不一樣。」

  「不論是太子,還是漢王,都是您的子嗣。」

  「這道選擇,不應該由臣左右,而是皇上遵循自己的內心選擇。」

  朱棣略顯沉默。

  遵循自己的內心?

  瞻基……還是老二。

  選擇朱瞻基,那朱高煦必死,畢竟要是縱容朱高煦,那他就是第二個自己。

  選擇朱高煦,那朱瞻基必死,畢竟朱瞻基先殺在先,那他也是第二個自己。

  思來想去,終究還是難以抉擇。

  唉,要是不知道未來那麼多事,就不用這麼憂慮了。

  「老和尚,我終究是難以抉擇,實在不行,你替我選。」

  姚廣孝嘴角抽了抽。

  連忙開口說道:「若是皇上真心想要向旁人尋找一個答案。」

  「那不妨詢問太祖皇帝。」

  「莊牧曾言,有位自稱是洪武皇帝的男人,曾來過這家酒肆。」

  「想必,那位便是太祖皇帝,他的建議,或許更為可靠些。」

  他自然是不想要沾染這件事情。

  上一個替朱棣做出抉擇的人,墳頭草都已經快三丈高了。

  自己雖已經八十有餘了。

  不過,要是能夠安度晚年,他還是想要安度晚年的解決。

  不然像李善長那樣的下場,可就不太好了。

  都快老死了,愣是落得個被殺的下場。

  朱棣略有所思。

  詢問父皇嗎?

  這確實是個辦法,直接把這個選擇題,甩給朱元璋。

  再讓他選擇一次。

  反正他更有經驗,雖然自己老爹上次的選擇錯了。

  但讓他再錯一次,反正錯的不是自己就行。

  「這倒是個好辦法。」

  「只是,這些天,我爹一點影子都沒有。」

  「話說,這扇大門的規律,到底是什麼?」

  「啥時候才能讓我爹來見我?」

  朱棣望著門口的大門,詢問道。

  關鍵是,朱元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

  尤其是自己父親還是工作狂,這要是一直錯過下去。

  別等到自己死了,自己父親都不來。

  永樂十六年,距離自己病故,也沒多少年了。

  這老和尚貌似今年便壽命將至了吧。

  不過,貌似其沒有一點要死的樣子。

  他是既擔憂,又害怕。

  擔憂,擔憂姚廣孝真的死了。

  害怕,害怕姚廣孝真的不死。

  自己總是這般矛盾。

  姚廣孝聽著這話,也是有些百感交集,要是以前聽見這話,他是一萬個不相信。

  或許是他改變了朱標的未來軌跡,彌補了自己的過錯。

  這才稍微有些底氣,最起碼有勇氣面見太祖皇帝了。

  不過……

  「皇上還是祈禱,太祖皇帝別這麼快來吧。」

  「廟號成祖的事情,皇上還沒解決呢。」

  「這要是讓太祖皇帝知曉,恐怕他會提刀追著皇上砍。」

  朱棣微微一愣。

  對啊,自己怎麼忘記這茬了。

  不行,得先蹲到那朱厚熜再說。

  先把廟號改回去,然後權當無事發生。

  於是朱棣心中便在祈禱著。

  爹!您可千萬別來啊!

  ……

  時間轉眼來到第二天。

  莊牧剛下樓。

  就看見朱棣雙手扶立一柄大刀,坐在櫃檯處,正對著酒館大門。

  徐妙雲則是伴在其身旁。

  望著這一幕,莊牧有些詫異的說道:「老爺子,你拿把刀,是要砍誰啊?」

  朱棣剛準備回答的時候。

  就見門口的大門開始擺動。

  可門口掛著的鈴鐺,卻並未響起。

  很顯然,來者肯定不是永樂朝的人。

  於是,他便沒有回應莊牧,而是將注意力放在門口。

  並且緩緩站起身。

  這時候的徐妙雲和徐增壽,也紛紛朝著門口望去。

  來者會是誰呢?

  朱棣心中思緒著。

  大哥?時間還未十日,應該不可能是大哥。

  父皇?希望不是他,不然讓他看著自己提著一把刀,一副要砍人的樣子,那被砍的就是自己了。

  最好是那老道士,解決了廟號的事情。

  這樣就不用擔驚受怕了。

  在眾人的目光之下,大門被打開的幅度漸漸變大。

  此人身影也漸漸的映入眾人的眼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