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懷恩看著吳政軒,像是剛發現有人在跟他說話似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真誠過分的驚訝:「哇,我還是第一次在伏羲遇到你這麼主動的人呢。」他左右看了看那些正在圍觀的伏羲成員,語氣裡帶著一種終於被人從角落裡發掘出來的感慨,「你看,我進來了這麼久,全場就你一個願意主動搭理我。」他眨了眨眼睛,凝視著吳政軒,眼神清澈又真摯,「吳政軒,你真是個好人。」
聽到他給吳政軒發「好人卡」,知道吳政軒同時追求邱霜遲和袁也,且曾被兩位院花級女生同時發「好人卡」的人全都暗自笑了起來,雖然笑容不是很明顯,但在寂靜的場館中,還是發出了一些不懷好意的聲響。
聽到那些隱約的笑聲,吳政軒臉色變了變,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說道:「林懷恩,你這句『好人』我可不敢接……」他微笑了一下,像是在提醒所有人,「『雨夜屠夫』發的好人卡,我想沒有人願意接吧?」
「謝謝提醒,你不說我都快忘了原來我還有個ttl。」他看向吳政軒,眼神裡帶著一種「我是為你好」的誠懇:「我是反派無所謂,好歹也是有故事背景的反派。所以我衷心希望你是個好人,這樣你還有那麼一丁點概率蹭上點主角光環,多那麼點戲份。但貌似……」他聳了聳肩,那個聳肩的動作里包含了無限遺憾,「你這氣質,就像是個連盒飯都領不上的NPC,路人甲乙丙丁,連容貌特寫都沒有的那種。」
吳政軒的表情管理堪稱優秀,嘴角只抽了一下就穩住了,瀟灑地點了點頭:「那就賽場上見吧,讓我們看看究竟誰才是路人甲乙丙丁。」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前提是你運氣夠好,能走到跟我們碰面的那一輪。」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林懷恩認真地端詳了他兩秒,然後笑了,「你這段台詞……是在給自己加戲演什麼霸總偶像劇嗎?給編劇加雞腿了嗎?」
吳政軒那副頑固的瀟灑男面具終於出現了裂縫,他扯了扯嘴角,努力讓聲線保持平穩,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往外擠:「希望你真的站到賽場上的時候,幽默感還能保持現在這個水準。」
「等等……等等……」邱霜遲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表情像是在追劇時實在忍不住要發條彈幕吐槽,「我捋一下哦,上次在光華樓被林懷恩秒的是你,現在擱這演霸總的也是你。吳政軒,你這個心理素質我是真的瑞思拜。」她笑了一下,又吐槽道,「不過想想也正常,心理素質這塊兒你確實拿捏住了。畢竟一般人同時跟十幾個姐妹早安晚安還不群發,各個都能喊對名字,早就CPU干燒了。你是厲害,不僅不串線,還能在每個女生面前都把溫柔好男人的人設給立住了。時間管理大師看了都要喊你一聲前輩。這種級別的抗壓能力,光華樓被秒一次算什麼啊,灑灑水啦。」
舞台上的好些個女生全都忍不住捂著嘴偷笑了起來,又回憶起了當年邱霜遲在論壇上猛錘吳政軒的場景。邱霜遲甚至寫了幾十頁的PPT,把吳政軒和八九個女生同時聊天的記錄全都P在了論壇上,剛開始還狡辯的吳政軒,在鐵證面前卻毫不在意,什麼都裝作沒看見,註銷了帳號就跑路了。在路上遇到了也臉不紅心不跳的,還好意思跟邱霜遲和袁也打招呼,就跟挑釁似的。
但這個時候,陳年舊事又被邱霜遲在他的頭號大敵面前掀了出來,頓時臉有點僵住了。但吳政軒很快就緩了過來,根本就不看邱霜遲,就盯著林懷恩。就在他還想要開口的時候,一隻手穩穩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吳政軒偏頭看了按住他肩頭的萬重一眼,萬重沒看他,只是微微搖了搖頭,動作幅度小到站遠點都看不清楚的程度。
萬重做著這個手勢,像是在敲打一台滿是雪花點的舊電視機,他淡淡地說道:「行了,都別上頭。真正的狠話留著比賽前再放,現在說了,到時候垃圾話環節沒詞了怎麼辦?」
吳政軒借著這個台階聳了下肩膀,笑了一下,轉身去收拾設備。周圍看熱鬧的人也跟著笑了幾聲,氣氛一下就緩和了下來。
萬重環顧了半圈圍觀的一眾人,眼神掃過去,笑聲就自動收了。他的聲音穩像一潭死水,「大家該幹嘛幹嘛去,預約了練習賽的趕緊上機。龍傲天的狗血漫畫,起點還沒有看夠嗎?」
圍在周圍的一群吃瓜群眾立即散開,裝模作樣的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萬重這才把視線重新投射在吳政軒身上,不冷不熱地淡淡說道:「垃圾話說再漂亮也是垃圾話,上了賽場能兌現的才算數。」他居高臨下的注視著他,語氣不變:「馬上抽籤了,祝你好運。」
林懷恩微笑了一下,聳了聳肩膀:「你們不是都盼著抽到我嗎?那應該是我祝你們好運才對。」
「我確實希望能抽到你。」萬重看著他,目光也平靜如同死水,「也希望你能快點領悟到鬥牛和五對五,是兩個遊戲,而不是在被淘汰之後才知道。我還是希望有機會給大家奉獻上一場精彩的比賽。」
林懷恩點頭,「我會儘量讓萬重副會長盡興的。」
萬重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向著舞台下面走去。
「艹,萬學長好有壓迫感。」章璞成低聲說,「有種看到小文指導的感覺。」
「他就是在模仿文指導。」邱霜遲低聲回應,隨後遲疑了一下又輕聲說道,「林懷恩,在伏羲你約不到練習賽的。看看能不能想辦法和交大的約一下?我幫你聯繫?」
林懷恩笑著擺手,「算了,沒必要,真聯繫了別人也不一定會答應。我就研究下錄像,然後以賽代練吧。」
邱霜遲剛點了下頭,舞台上的李知秋就喊道:「邱霜遲,我們復盤了。」
「我先去復盤了。」邱霜遲又跳上了舞台,向著另外一側走了過去,走了兩步,她又回頭看向邱逸欽,「弟弟,晚上不和你一起吃飯了,我估計還加練。」
「哦。」邱逸欽應了一聲。
章璞成又看向林懷恩問:「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我反正預約了伺服器使用權.……」他笑著也跳上了舞台,「沒有人和我們打練習賽,我們就進去看看什麼情況吧。」他抬手看了下表,「應該快到我們了。」
————————————————
林懷恩從白色蛋形讀取艙里跳出來的時候,神態自然像只是進去睡了個午覺,還是那種連夢都沒做一個的人類高質量午覺。
旁邊三個艙體裡,章璞成、邱逸欽和簡弘俊還癱著,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虛空,表情統一像是在養老院裡並肩而躺的三位老年痴呆患者。如果再配上熱淚盈眶的特寫,就能演一出「扶我起來,我還能再硬五分鐘」的史詩級戲碼。
「還在回味什麼呢?」林懷恩敲了敲艙體外殼,「抽籤馬上開始了,我們下去看抽籤。」
章璞成第一個回過神來,把腳從艙體裡挪到地板上,動作緩慢像在登陸一個重力是地球三倍的星球。他緩緩站起來,眼神茫然地環顧四周,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兄弟們,我剛才是不是飛越半個地球去了一趟倫敦?我親手摸到了泰晤士河邊的欄杆,鐵的,帶鏽,還看到了大本鐘。然後現在你們告訴我,我人還在學校圖書館底下?」他誇張地雙手抱了一下頭,「我一時間接受不了這個現實。」
「M,也太真了。」邱逸欽也爬了出來,扶著艙體邊緣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但眼睛亮像剛換了4090顯卡,「除了街上沒人,比真倫敦還真。那磚縫裡的青苔,電話亭里的黃頁,還有諾丁山居民區的紫藤長廊,我蹲下來看的時候連花朵的花蕊囊都數清楚了。這解析度是8K拉滿吧?不對,8K都不夠,這是視網膜級渲染,直接懟著眼球輸出畫面。」
「確實刺激。」簡弘俊坐起來的速度最慢,像是在逐幀確認自己身上沒有缺什麼零件,「進去那一瞬間我以為自己被傳送了。在倫敦街頭站了五分鐘,我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我居然出國了!後來又覺我TM這麼多年白活了。原來世界上已經有這種東西了?而我還一無所知地在圖書館背四級單詞。現在誰跟我說世界上有外星人,我肯定信。」
「外星人肯定有啊。」邱逸欽笑著說,「這還需要懷疑?說不定外星人看我們打NT-,跟我們看螞蟻打架一樣。」
章璞成沒接這個科幻話題,轉頭看向林懷恩,表情忽然認真起來:「對了,懷恩,剛才練習賽沒對手,我們連這遊戲到底怎麼玩的都不知道。」他攤了攤手,「就跟進了遊戲,連遊戲引導都沒有。到時候正式比賽,我總不能站在雷達站旁邊給對面表演才藝吧?」
邱逸欽點頭附和「我還想著,只要提前把規則吃透,我們進去多少能起點作用吧?比如幫你看看門、報報點什麼的。現在看來純粹是我想多了。我們進去能幹的事,大概就剩喊加油了。」
台上的人都在陸陸續續往下走,林懷恩也帶著三個人往台下走,邊走邊壓低聲音說:「簡單講一下。NT-的核心玩法叫雷達殲滅戰。這個模式跟MBA的推塔邏輯基本一致。MBA的終極目標是拆掉對面主水晶,NT-則是拆掉對面五座雷達站。」
就在他低聲解釋的時候,旁邊一些路過的伏羲成員還似笑非笑的偷偷看著他,接著就像是打探出了什麼情報一樣,連忙跟別人說。
林懷恩視而不見,繼續說道:「不過也有不一樣的地方官,五座雷達站被摧毀了AMV,而十五分鐘到,以摧毀雷達站的數量判定勝負。」
「這個我知道,我有研究過。」邱逸欽又輕聲問道:「那復活機制呢?這個規則里沒有。我想知道死了等多少秒?跟LL一樣看等級和時間?」
「不是固定秒數,是充能制。」林懷恩伸出五根手指,「地圖上每邊有五座雷達站,就是出生點和復活點。你被打到信號消失之後,就會進入一個叫『意識能量重構周期』的倒數計時……」
「什麼周期?」章璞成木然的表情像是在看一本說明書突然切成了外文,「說人話,牢大,整這些術語聽不懂啊。」
「充能。」林懷恩言簡意賅,把手指數目從五根逐次收起,「你在比賽里信號被打散,就是死了,0,重新充能,充到百分之六十才能重新上場。五座雷達全在的時候,充能很快,十多秒就能回來。丟了一座雷達,充能時間直接乘方。基本上丟了兩座雷達,就夠你出去泡碗面再回來,還能加個雞腿。」
邱逸欽迅速地計算了一下,垂頭喪氣地說道:「那丟了三座就只能看風景了。這意味著你根本沒有容錯率啊,老鐵!」
林懷恩笑著點頭,「的確沒有什麼容錯率。」
「什麼叫沒有什麼容錯率,根本就是沒有容錯率好吧?」簡弘俊低聲說,然後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那像我們這種麻瓜,在比賽里能起到什麼作用?能幫你守雷達站嗎?」
林懷恩聳了聳肩,「雷達站只有覺醒者才能連結。普通人站在雷達站旁邊,不僅沒有用,還屬於純純的副作用,等於站在那裡當一個人形路標,指引對方直接找過來。你不能給雷達提供任何增益,甚至對面在你旁邊拆雷達的時候,你除了喊『你不要過來啊』之外,沒有任何反制手段。」
「整局比賽五座雷達全靠你一個人守?」邱逸欽蹙著眉頭說,「我們三個就只能在旁邊當觀眾?」
「也不是只能當觀眾,至少我們可以穿上拉拉隊服給林懷恩加油。」章璞成努力從嘴角擠出一個笑容,「應援棒揮起來,口號喊起來,『懷恩懷恩你最棒,懷恩懷恩你最靚!』」
邱逸欽轉頭看向章璞成,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最後停在他的肩膀寬度上,嘴角浮起一個不懷好意的冷笑:「你也穿拉拉隊服?」
「有什麼不能穿的?」章璞成挺了挺胸,底氣十足地像是接到了一個大牌代言,「說不定我女裝比你差不了多少呢!」
邱逸欽沒有反駁,而是用一個專業c審視同行的眼神仔細打量了章璞成三秒,然後緩緩點頭:「底子還是不錯的,化個妝應該能看。就是肩膀太寬,個子太高,穿上女裝也像是女裝大佬。」
章璞成沒有回擊,反而把目光轉向了林懷恩,嘴角一歪,露出一個詭異的龍王笑容:「我看林懷恩挺合適的。他這五官,這氣質,化起妝來絕對是個美人胚子。要不咱們登場的時候別搞什麼江南四大才子了,整個美少女戰士?水手服配短裙加絲襪,四個人齊刷刷一亮相,那還不全場轟動?」
林懷恩迎著章璞成的視線,打了個寒顫,他連忙擺手,「別,別,別,你自己想穿水手服短裙絲襪,別拉上我。我的人設是校霸級反派,不是女裝帶佬。我暫時沒有換賽道的打算。」
「艹。」章璞成嘟噥了幾個聽不清的音節,還是沒有繼續說下去,指了指座位空了一大片的地方說道,「我們坐這裡吧!遠離是非之地。」
邱逸欽瞥了章璞成一眼,「章璞成肯定也不想c成美少女戰士。這個敏感的大男孩只是覺,如果我們整活整夠離譜,輸了比賽之後,大家的注意力不會集中在『林懷恩輸了』這件事上,而是覺我們就是一群來搞笑的。惡搞嘛,輸了正常,贏了血賺。」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壓更低:「這樣你之後加入下一支戰隊,別人不會說『林懷恩帶三個麻瓜被抬走了』,而是會說『林懷恩結束了搞笑,終於認真起來了』。」
章璞成撓了撓後腦勺,做出一副很騷包的表情:「說出來幹嘛?這種台詞留在心裡才帥。你說出來我就沒法裝了,只能承認我確實這麼想的。別人為兄弟兩肋插刀,我為了兄弟甘願穿水手服短裙配絲襪。這叫什麼?」他抬手做了個亮肌肉的動作,「這就叫猛男的浪漫。」
林懷恩眼神變幻了一下,然後抬手拍了拍章璞成的肩膀,「那你們也相信我,我沒有那麼容易輸。我還沒淪落到要靠室友穿女裝來轉移火力。」他又笑著說道,「話又說回來你們想穿我不攔著,畢竟你們穿著水手服短裙絲襪給我加油打氣,說不定我直接爆種,帥氣的暴打對手。」
「真沒有那麼容易輸?」邱逸欽語氣里的懷疑濃度高到能直接拿去實驗室做檢測,「規則我可是研究過。雷達站之間的距離一般不會很近,都是在一些比較固定的地方產生,像是大本鐘、碎片大廈、倫敦塔、威斯敏斯特教堂,位置隨機分布在城市劃定的紅藍方區域。你一個人能兼顧幾座雷達站?就算你實力再強,對面只要躲著你不跟你打正面,先拆掉三到四座雷達站,然後盯著你。你要出去救雷達站,他們就趁機拆你剛離開的那座。你要死守一座不動,等十五分鐘時間結束,系統自動判定雷達站多的一方獲勝。這根本就不是正麵團戰能解決的事,這是數學題。一打五的數學題,你的答案只能是零。」
林懷恩沒想到邱逸欽還真認真研究過規則和戰術,看了他一眼說道:「說到點子上了,這的確是他們應對我的最佳方式。」
「那這局怎麼打?」簡弘俊問出了所有人都想問但一直不敢問的問題,「不就只能等輸了?」
章璞成故作輕鬆地聳了聳肩,「要不還是穿水手服短裙加絲襪吧?反正橫豎都是一刀,不如死漂亮一點。我們這陣容,輸了不丟人,贏了直接封神。既然大概率是輸,那至少要輸讓觀眾記住。以為當主播312天的經驗,『活整不整的好無所謂,但活一定整夠大』。」
「看來只有這樣了。」邱逸欽轉過身,用一種莊嚴近乎悲壯的表情看向簡弘俊,雙手鄭重其事地搭在他肩上,「來吧,老簡。讓我幫你打開新世界的大門。穿女裝這種事,只有零次和無數次。今天讓你體驗一下什麼叫『突破自我』,明天你就會主動問我假髮選什麼顏色了。」
簡弘俊愣了愣,嘴角抽動了一下,欲言又止了大概三秒鐘——這三秒鐘里他的表情經歷了猶豫、掙扎、認命、豁出去四個階段,每一個階段都清晰地寫在臉上,最後咬咬牙,用一種簽生死狀的語氣惡狠狠地說:「要是你們都穿,那我也穿。不就是水手服、短裙、絲襪嗎?穿了又不會死!我四級都過了,還怕穿短裙絲襪?」
「要不我們就唱AA的短裙?」章璞成躍躍欲試地說道,「這樣是不是更有節目效果?」
「艹~我不會跳舞。」簡弘俊說,「我就是個木頭人!」
「很簡單的,練練就會了!」邱逸欽壞笑著說。
林懷恩看著這三個人,一個是直播間整活天王,一個是c圈資深女裝大佬,一個是績點前三但此刻已經完全放棄治療的書呆子,哭笑不地搖了搖頭:「我看你們是都自己想穿吧?章璞成想穿就直說,別拿比賽當藉口。邱逸欽更不用講了,衣櫃裡女裝比男裝多。老簡你就更可疑了,你剛才說『穿了又不會死』的時候,表情分明是『終於有機會了』。」
簡弘俊臉都漲紅了,板板正正地努力辯解道:「我真不是那種人!」
林懷恩笑容愉快且曖昧,「反正,你們要穿我不攔著,反正到時候享受勝利就完事了。賽後記把水手服洗乾淨,畢竟以後說不定還能當寢室傳戰袍傳給你們的下一代。對著你們的子孫說,想當年你爸爸就是穿著這套衣服奪冠的。」
幾個人莫名其妙的捂嘴暗笑之際,舞台上方的大屏幕忽然亮了。
所有參賽戰隊的名單同時跳出,一排排往下刷,每一行都散發著「老子這名字想了三天三夜」的豪華氣息。打頭的「九霄天雷」一股仙俠宗門的氣勢撲面而來,後面的名字林懷恩不怎麼熟悉。但很快他就看見了他熟悉的人,「碩石燧光」戰隊,這正是吳政軒、劉思安、萬重、許乘歌他們的戰隊,這名字一看就有股碩西集團的贊助味道。然後隔了幾行又是叫人記憶深刻的名字:「霓虹深淵」,四個字閃著故障藝術的賽博紫光,後面的成員則有兩個林懷恩認識,曹謙宇和溫祈寧。
接下來也是什麼「破曉·凌雲」像是在給某款3A大作當代言,「燭龍之眼」這樣直接把上古神獸請來鎮場子,兇惡之極的名字。當然還有「量子狂想曲」這樣叫物理系的理工男集體高潮的名稱。
在這一眾中二到炸裂的名字里,有一行格外安靜,安靜像是亂入了什麼不該來的地方。排在最後一位的「319寢室戰隊」。
別人的戰隊名叫「九霄天雷」,它叫319寢室。別人的戰隊名叫「碩石燧光」,它叫319寢室。別人的戰隊名叫「燭龍之眼」,它還是叫319寢室,樸素無聊像是把門牌號直接摳下來貼在了報名表上。
不止戰隊名字樸實,最引人注目的是陣容更樸實,四個名字加一個「無名」,孤零零地掛在屏幕上,像一張還沒寫完就被交上去的答卷。
「現在抽籤開始。」一個聲音毫無預兆地從舞台中央傳來。
林懷恩抬頭朝著舞台上望去,主持人已經站在了聚光燈下。
不是別人,也不是關音,而是許乘歌臨時兼職了主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