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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死亡筆記!最後的反擊!

  第135章 死亡筆記!最後的反擊!

  這一哭,可謂是驚天動地。

  見者落淚,聞者悲傷。

  學院裡面的學員們,紛紛過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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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嘆息吳王殿下的命運多艱,可憐可悲。

  出生後不久,生母便離他而去。

  而就在今年,不久前才經受喪父之痛,如今養母又撒手西去。

  不過是十幾歲的少年,竟要接二連三的承受這般殘酷打擊。

  老天爺對他未免也太殘忍了一些。

  在大家的連番苦勸之下,「傷心欲絕」的朱允熥才登上了太監的馬車,匆匆趕往東宮。

  ……

  幾個時辰前的東宮。

  夜色已深。

  呂妃正在書房內。

  她出身於詩書世家,父親呂本曾在元朝為官,後來才投奔朱元璋。

  呂氏雖是女子,可因為呂本無兒,自幼便將呂氏當兒子養,教她讀書識字。

  正是憑藉腹中的幾分書氣,積攢一點名聲,才因此而被老朱看中,選為太子次妃。

  進入東宮之後,朱標對她也極好。

  至常氏死後,呂氏便被扶正,成為繼太子妃。

  每想到自己的兒子要成為天下之主,大明的皇帝,呂妃便興奮不已。

  呂氏一門的榮耀,盡繫於此。

  可誰能想到,本來順風順水的事,卻出現了意想不到變數。

  而那個從中作梗的人,竟然是自己一手撫養長大的朱允熥。

  每念及此,呂妃便覺心如刀絞。

  為從前所為,懊悔不已。

  早知如此,當初就該將朱允熥偷偷弄死。

  偏偏自己顧忌名聲,投鼠忌器。

  「我這就是婦人之仁啊!」

  呂妃輕輕嘆氣,用筆醮了醮墨,開始寫筆記。

  「洪武二十五年,九月十八日。」

  「陛下本欲在朝堂上立炆兒為皇太孫,卻不料竟遭到了熥兒的勸阻,天啊,這究竟是為什麼?」

  「熥兒為何會做這樣的事,他和炆兒的感情,不是一直很好嗎?」

  「難道真的是天家無私情?」

  「可熥兒也是我一手養大,不是親生,更勝親生!」

  ……

  「今天的心情仍然很不好。」

  「我還是為熥兒感到高興的,他能寫出那樣的詩句,真是有才啊。」

  「這就是我帶大的孩子嗎?」

  「標哥和常姐姐在九泉之下有知,也能含笑了。」

  「可是,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還能回到從前嗎?」

  「熥兒寫『一粥一飯,當思來處不易;半絲半縷,恆念物力維艱』,寫得真好啊!」

  「我以前怎麼就沒有發現熥兒有這般才華呢?」

  「熥兒從小到大就挺講奢華排場,從來沒有節約過糧食,他那樣寫,不過是討陛下開心罷了,多聰明的孩子啊!」

  「我思念標哥了!」

  ……

  「今天,陛下給炆兒和熥兒都封王了。」

  「這當然是好事,做娘的也為他們高興。」

  「可是封了王,陛下又讓他們離開東宮,分別去各自的王府。」

  「他們還那么小,我真不放心啊!」

  「他們兄弟會和好嗎?不會因為搶奪大位而產生仇恨吧?」

  「我再三告訴炆兒,一定不能生弟弟的氣。」

  「他們兄弟一定要好好的,永遠好好的。」

  「願標哥在天之靈保佑他們!」

  ……

  「今天熥兒將我送給他的丫鬟打死了。」

  「可能他是恨我這個娘吧。」

  「我好難過,覺得心如刀絞。」

  「我真的對他比自己的親生兒子更好。」

  「炆兒那邊我都沒有給他安排丫鬟,只給熥兒安排了。」

  「可他竟然將我派去的丫鬟打死。」

  「崽大娘難當,兒子翅膀硬了,不想理娘了,又有什麼辦法呢?」

  「何況他終究不是我親生的。」

  「人心,有時候是捂不熱的。」

  「我還是會好好待他的,畢竟,她是常姐姐留在世間唯一的孩子,也是標哥的兒子。」

  ……

  「熥兒竟然去抓他舅姥爺,真是好威風啊!」

  「常姐姐在世的時候,那麼照顧自己娘家的人,可他兒子卻全然不顧。」

  「若常姐姐的在天有知,會作何感想呢?」

  「我越來越看不懂熥兒了,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難道就為了和炆兒爭儲君之位,就連親情都不顧了嗎?」

  「我已經告訴炆兒,不要和弟弟爭,讓給他就好了。」

  「皇位哪有一家人的親情重要啊!」

  「希望熥兒能理解吧。」

  「我真是一位失敗的母親。」

  「有時候,真希望自己也下去陪標哥和常姐姐,這樣就不必夾在熥兒和炆兒之間,左右為難了。」

  「我還是去皇宮,找宮裡的后妃求求情。」

  「萬一熥兒惹出什麼禍事,也好救他一命!」

  ……

  「藍玉在朝堂上說標哥在世時,曾言及熥兒乃是他的嫡長子,將來會繼承他的所有一切。」

  「可我身為標哥的妻子,怎麼從來沒有聽標哥這般說過呢?」

  「反而是標哥和我不止說過一次,炆兒忠厚孝順,又是長子,當繼承家業。」

  「藍玉在說謊,常升亦跟著說謊,他們在偽造標哥的遺言,幫助熥兒奪取儲君之位。」

  「可我一介婦人,人微言輕,又能說什麼呢?」

  「就算去和皇帝陛下說,陛下能信我嗎?」

  「為了爭奪儲君之位,這些人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有必要嗎?熥兒也是我一手撫養長大的,他當儲君,我和炆兒也不會反對啊。」

  「可他們卻不惜偽造標哥的遺言,欺君罔上……」

  「累了,就讓他們去吧。」

  「熥兒,你還記得我這個一手將你撫養長大的母親嗎?」

  「將來若是繼承大位,能留我們母子一條活路嗎?」

  ……

  「熥兒被人刺殺了,我好擔心他!」

  「不管怎麼說,他都是我撫養長大的孩子,也是常姐姐在人世間唯一的血脈。」

  「他那般聰明,那般有才華,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用我親生兒子的命,去換他的好好活著。」

  「我想去看他,可是陛下也暈過去了。」

  「我只能守在宮裡。」

  「可我的心,仍在為熥兒牽腸掛肚。」

  ……

  「熥兒醒過來了,陛下也好了。」

  「但我心裡仍然十分不安。」

  「陛下讓熥兒監國,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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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熥兒日後能做一位明君。」

  「畢竟,他花了那麼多的心血去奪取儲君之位。」

  ……

  「熥兒怎麼能這樣對待炆兒呢?」

  「竟然給炆兒喝尿,還是說是為了救他的命!」

  「熥兒真的變了,變得好陌生,變得我都快要不認識了。」

  「有時候真希望我們不是在天家,這樣熥兒就不至於為了皇位而變成如今的樣子。」

  「我越來越想念標哥和常姐姐了。」

  「不知道他們看到今天的熥兒,會有什麼想法呢?」

  ……

  「陛下今天突然就來東宮了。」

  「我本來想向陛下進言,想讓陛下勸一下熥兒,不要骨肉相殘。」

  「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我怕陛下會生熥兒的氣,會重重處罰熥兒。」

  「若那樣的話,我又如何對得起常姐姐呢?」

  「何況我也不願看到熥兒被陛下治罪啊!」

  「天啊!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

  「連炆兒的老師方孝孺都背叛炆兒了,熥兒真是好手段啊。」

  「他這樣做,明顯就是不想放過炆兒,要置炆兒於死地。」

  「畢竟,陛下曾經想過要立炆兒為皇太孫。」

  「在熥兒的眼中,或許只有殺了炆兒,才能徹底放心吧。」

  「蒼天啊,我到底是造了什麼孽?」

  「我養大的兒子和我親生的兒子,竟然走到了自相殘殺的那一天。」

  「他們可都是標哥的兒子,是親生兄弟啊!」

  「我真是造孽啊?」

  ……

  「這是最後一次寫筆記了。」

  「馬上就是我的生日。」

  「我想在生日這天,對所有的事情都做一個了斷。」

  「我不想看到我的兒子們,將來都被熥兒殺掉。」

  「希望能用我這一條命,換取炆兒、熞兒、熙兒都能好好活下去。」

  「我死又有什麼關係呢?」

  「無非是下去陪標哥和常姐姐罷了。」

  「若不是為了孩子們,若不是看著熙兒還這麼年幼,我早就隨標哥一起去了。」

  「但願熥兒還能顧念我這個母親撫養他十幾年的恩情,放過我和標哥的兒子,放過他的親哥哥和親弟弟。」

  「但願天家還能有那麼一點點私情。」

  ……

  寫到這裡,呂妃的嘴角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這本她費盡苦心偽造出來的「筆記」,營造出了一個善良慈祥的母親,以及一個心狠歹毒的不孝兒子的形象。

  如果她在生日宴上自殺,再巧妙地將這本筆記公布出去,那在天下人眼裡,朱允熥就變成了殘殺兄弟,逼死母親,十惡不赦之人。

  若是被皇帝陛下看到,皇帝還能容他嗎?

  還想當儲君?

  恐怕皇帝就算立一條狗當儲君,也不會立他。

  以自己的生命為引,再加上這本筆記作刀,朱允熥只有死路一條!

  恐怕他現在還以為,生日宴上,自己會給他下毒。

  可那麼愚蠢的方法,她又怎麼會用呢?

  「朱允熥這個狼心狗肺的傢伙,早就該死了。」

  「炆兒,娘拼著這條命不要,也會扶你登上皇位!」

  呂氏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

  突然。

  毫無徵兆的,書房的門被推了開來。

  「誰?」呂妃大驚失色,驚叫道:「沒有本宮的命令,你們怎麼敢擅自闖入,還不快快退出去。」

  偽造筆記這種事,絕對不能被外人發現,否則,她的下場,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呂妃早就交待了,讓下人不要隨意靠近書房,更不許進入。

  卻沒想到,竟然有人闖了進來。

  「呂妃娘娘,奴婢奉陛下的旨意而來。」

  吉垣臉上掛著淡淡笑意。

  雖然口中仍自稱「奴婢」,卻沒有半分尊敬之意。

  陛下的旨意?

  呂妃此時才回過神來,發現眼前這名太監,並不是自己府中之人,而是陛下身旁的隨侍太監。

  剛才編寫筆記太過入神,一時竟沒有反過來。

  呂妃瞳孔內閃過一絲慌亂。

  她心中浮現一縷不太好的預感,但很快又變得平靜了下來。

  未等她開口說話,吉垣已正身站好,念道:「陛下口諭:自太子薨後,呂妃思念丈夫,終日茶飯不思,積憂成疾,百病纏身,今兒終於也隨太子去了。」

  陛下要殺自己?

  為什麼?

  不待呂妃多想,吉垣已堆起笑臉道:「呂妃娘娘,接旨吧。」

  「太醫奴婢都給帶來了,保證讓呂妃娘娘一路走好。」

  呂妃緩緩閉上了眼睛。

  原想在生日宴上,用自己的命,來殺朱允熥。

  沒想到,竟然被別人搶先了一步。

  只是不知道,朱允熥究竟使了什麼法子,竟讓皇帝下狠心來殺自己。

  恐怕沒有辦法知曉了。

  不過。

  呂妃的目光,又不經意的瞥了一眼剛寫好不久的筆記。

  自己雖然被陛下賜死,可這份筆記,已經偽造完成。

  雖然時機不是很好。

  但只要傳旨的太監將其帶回去,交給皇帝陛下,或許,仍然能成為刺向朱允熥的尖刀!

  這是她死後刺出的一刀。

  這是她最後的反擊!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