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加大力度,戰神要出山?
「吾燕王棣素聞吾侄吳王之名,天資聰穎,學富五車,才高八斗,品德高尚。實為宗室之明珠,國家之瑰寶。」
「余雖齒長,然於學海無涯,猶感己之淺薄,故生仰慕之心,欲求進益之道。」
「今,余深思熟慮,決意破常格,不拘於輩分,特向侄兒陳情,願拜其為師。」
「此舉或有悖世俗常理,然吾深信聖人之言,為學之道,當不恥下問。」
「學問無長幼之分,師道無親疏之別,唯才是舉,方為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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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余昭告天下,望世人皆能體察余心,共襄此舉。」
「願吾輩攜手,為社稷之繁榮,蒼生之福祉,盡心竭力。」
「祈侄兒吳王,賜以教誨。」
「余必恪守弟子之道,虛心受教,勤勉不輟。」
「燕王棣敬上!」
……
《大明日報》刊登了這則拜師公告,同時一起刊登出來的,還有大明軍事學院正式成立的消息息。
一公布,整個金陵城瞬間沸騰了。
開國公府。
常升這段時間,日子是過得既開心又忐忑不安。
開心的是,外甥吳王朱允熥的地位穩固,並奉旨監國。
忐忑不安的是,朱允熥遭人刺殺,也不知到底受了多重的傷。
他多次上門去探望,都被拒之門外。
直到前日,才聽聞吳王正式開始理政,讓他稍稍安心。
緊接著,今日就收到燕王朱棣拜師的消息。
「我這外甥,還真是幹了一票大的啊!」
常升一拍大腿。
燕王可是皇帝陛下的四子,朱允熥的叔叔,他拜朱允熥為師,不就是認可他的儲君之位嗎?
再說,有燕王帶頭,滿朝的武將勛貴,不都得跟著拜吳王為師?
從此,天下大將,皆是吳王弟子。
吳王繼位登基,也就是順理成章之事。
一念及此,常升再也坐不住了。
當即將平日與自己交好的武將勛貴全部召集了過來。
「吳王創辦大明軍事學院的事,你們都聽說了嗎?」
「燕王都去拜吳王為師了。」
「我是吳王的舅舅,自然也少不得要拜他為師。」
「至於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聽到他的話,這些武將勛貴們,哪裡還能不知道該怎麼辦呢?
當下一個個爭先恐後,表態都要去大明軍事學院讀書,拜吳王為師。
至於去了大明軍事學院,會不會要吃苦讀書與訓練,自己能不能受得了那份苦,這些想法和念頭,早就被他們丟到爪哇國去了。
……
相比如常升與他那一眾狐朋狗友的積極,京中人其他人的反應,則要不同得多。
隨著《大明日報》將其公之於眾,百姓們也在議論紛紛。
「這燕王不是吳王的叔叔嗎?怎麼反而要拜吳王為師嗎?」
「對啊,這樣一來,輩份豈不是亂了?」
「燕王是吳王的叔叔,吳王是燕王的老師,那他們兩個,誰聽誰的呢?」
「當然是學生聽老師的。」
「不對,是侄子聽叔叔的。」
……
「其實嘛,也可以各論各的。」
「聖人言:三人行,必有我師。燕王這是求學心切,有聖人之志啊!」
「吳王如今已是監國,不久後就會被立為儲君,將來是會做天子的,不管燕王輩份多高,總不可能大得過天子吧?」
「何止啊,吳王以辦大明軍事學院為名,收天下武將為門生,這就是為了穩固自己在軍中的根基,燕王此舉,是為了助吳王一臂之力,讓那些遠比吳王輩份高的勛貴武將,都不能自抬身價,這才是做臣子的本分啊!」
百姓當中,也不乏一些稍有見識的人,看清楚了這其中的微妙之處。
「如此說來,大明江山未來的主人,非吳王殿下莫屬了?」
「這還用說嗎?要不然,陛下為何令吳王監國?」
「吳王好啊,我早就聽說了「吳王立,天下興,乾坤從此定;八百年太平」,說是只要吳王當了皇帝,天下就會大興,從此有八百年的太平盛世!」
「此事我也聽說了,據說這可是神仙傳下來的。」
「如今陛下要讓吳王繼位,豈不是正應這句話?」
「這麼說來,咱們老百姓,以後有好日子過了?」
……
「卑鄙,無恥!」聽到消息的黃子澄,氣得直跺腳。
「世上豈有叔叔拜侄子為師的道理?」
「這豈不是亂了輩份,違了綱常嗎?」
「想不到堂堂燕王,竟如此臭不要臉!」
方孝孺倒是比他鎮定得多。
「學無先後,達者為師。」
「不恥下問,不違聖人教誨。」
黃子澄看了他一眼,不滿道:「方兄怎麼還在為那個不要臉的燕王說話呢?」
方孝孺道:「我只是直言而已。」
「燕王此舉,雖有悖常理,但倘若他是真心向學,則亦可為天下之典範。」
「可惜,並不是。」
他搖了搖頭,道:「燕王此舉,並非好學,不過是為了向吳王獻媚,搖尾稱乞憐,可憐可嘆。」
朱允炆心中仍在籌劃著名在母親生日宴時,如何對朱允熥下死手,但此時見他如此春風得意,仍不免心裡恨恨不已,也越發堅定了殺朱允熥的心。
因為心裏面有事,他對黃子澄和方孝孺兩人的討論,便始終都不發一言。
黃子澄咒罵了一通,又緊鎖愁眉。
「辦大明軍事學院,收武將勛貴,五軍都督府的左右都督,僉事,斷事官,以及鎮守各地的指揮使為弟子。」
「如此一來,天下將領皆是他的門生。」
「大明朝還有誰能威脅到他的地位呢?」
方孝孺嘆道:「如今再罵他們,也無濟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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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還能將人罵死不成?」
「不過。」他摸了摸鬍鬚,道:「陛下才剛剛讓他監國,他就做出這種事情,將天下大將皆收為門生,陛下難道就真的一點都不疑嗎?」
黃子澄一愣,有些狐疑道:「當今天子與眾不同,那日在朝堂上的事,你也在場。陛下對故太子情深意重,恨不能將江山親手交付。」
「藍玉公開說自己會追隨太孫殿下造反,陛下不僅不罰他,反而厚賞。」
「不然!」方孝孺搖了搖頭:「神器之重,又豈是尋常事物所能比的?」
「陛下喪子未久,那日在朝堂上,驟然勾起思念之情,自是與平常不一樣。」
「但我卻不相信,他吳王真要動手奪神器,陛下還會無動於衷!」
黃子澄稍一沉吟,道:「那依你之見,我們該如何行事?」
「繼續造吳王當為天子的謠言。」方孝孺道:「之前我們本就進行了布局,此時再接著加大力度就是了。」
「這……」黃子澄有些猶豫。
方孝孺吹著鬍子道:「你怕什麼?吳王先奪了戶部的國庫,如今又以辦軍事學院為名奪兵權,若再大造聲勢,又有兵又有錢,他就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人了。」
「陛下還活著呢,我不信陛下真的能容他!」
黃子澄目光望向朱允炆,道:「殿下以為呢?」
在他看來,身為朱元璋孫子的朱允炆,自然更了解老朱的性格。
朱允炆此刻滿腦子都是在母親生日宴上殺朱允熥的計劃,對於他們兩人的謀劃,並不感興趣。
聞言,當即道:「但憑兩位老師做主便好。」
「既然獻王殿下也沒有意見,那就依方兄所言吧。」
黃子澄略一思索,又道:「燕王這一帶頭,恐怕梁國公藍玉也會立即跟上吧。」
方孝孺冷笑道:「藍玉雖為梁國公,實則早就已經將臉不要了,厚顏無恥至極,有燕王帶頭,他肯定是會效仿的。」
黃子澄嘴角邊浮現一抹笑意,道:「或許,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大做文章。」
方孝孺連忙問道:「莫非黃兄有什麼妙計?」
黃子澄站起身來,向前走了幾步,又轉過身子,笑道:「燕王和藍玉不要臉,但別的武將勛貴卻未必。」
「如今燕王帶頭,藍玉跟上,那其他武將勛貴,到底跟不跟呢?」
「跟,吳王畢竟是他們晚輩,他們心中多少有些不服氣。」
「不跟,形勢所迫,只怕也由不得他們。」
方孝孺卻連連搖頭,道:「依我看,那些武將勛貴,即令心中有少許不滿,也不會在此事上和吳王作對的。」
「別人不會,有一個人卻可能會。」黃子澄說出一個人的名字:「曹國公李景隆!」
「他?」方孝孺皺眉。
「對,正是此人。」黃子澄道:「此人乃是李文忠之子,亦是皇親,襲了曹國公的爵位。」
「李景隆自幼喜歡讀兵書,勤勉好學,舉止雍容,雖是勛貴出身,卻從不似尋常紈絝子弟那般,整日花天酒地,反而極求上進,因此深得陛下的看重。」
「前幾年,他又娶了陽成公主,授駙馬都尉。」
「算起來,李景隆也是吳王的姑父。」
這裡面的輩份,實際上是有點亂的。
因為李文忠本來就是朱元璋的外甥。
但李景隆作為李文忠的兒子,又娶了朱元璋的女兒,也就是他的表姑!
不過,古人對這種事,大多並不太在意。
就是父親娶了姐姐,兒子娶了妹妹之類的事,也比比皆是。
當然,有一個客觀原因,是因為古代孩子生得多,姐妹之間的年齡可能相差十幾歲,二十幾歲。
輩份不同,但年齡卻可能是剛好相匹配。
這也加劇了混亂。
黃子澄繼續道:「如今燕王臭不要臉,公開拜吳王為師。」
「但李景隆素來自視甚高,我料定他必不願跟隨行事,甚至會阻止燕王做這種事。」
方孝孺眼前一亮,問道:「你有把握?」
黃子澄笑道:「我與曹國公,也曾經打過幾次交道,知道他的為人。」
「只要在這件事情上面,有人激上一激,他必定會覺得受不了,站出來反對此事。」
方孝孺問道:「莫非黃兄可以去做說客?」
黃子澄沉吟不語,道:「我與他的交往,也不是太深,只能勉強一試。」
「事不宜遲,我今日便去曹國公府拜訪。」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