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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135本尊四等,法合三密

  第136章 135本尊四等,法合三密

  「師兄,《那拏天經卷》即使殘缺,那也是一門絕學」

  「就這麼給了李存孝,是不是過於輕易了?」

  聽著逐漸遠去的腳步聲,德聰不禁看向一旁的德正。

  「當初咱們入天鼓寺時,就算天資得到了老主持的認可,那也是一步一個腳印」

  「屠宰、金石、草木,我挨個呆了一年」

  「又在道清師父座下幹了三年雜役,這才得傳上品武學。」

  「那位前輩傳法這般輕易,不像是個老沙門的做派啊。」

  德正聞言,瞥了師弟一眼。

  多年的師兄弟,他哪裡不知道德聰的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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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個頑童一般鬧脾氣,你有沒有一點藥王院首座的覺悟啊?」

  「這是契此前輩收徒,人家愛怎麼傳怎麼傳。」

  「再者說,你被考校三年,難道不是因為境界不足嗎?」

  「你入寺的時候,有臟腑修為嗎?」

  德聰聞言一癟,憤憤地轉過腦袋。

  十九歲的臟腑了不起啊?!

  德正看他這幅模樣,暗覺好笑,至於契此的考量,他心中十分清楚。

  肯定是被太乙真人給刺激到了。

  若是到手的徒弟被搶走,那考驗還有什麼意義?

  沒有親自現身,而是讓自己代為傳法,已經算是最後的堅持。

  「我不覺得李存孝能練成《那拏天經卷》。」

  德聰悶悶地開口。

  「世人都道神功絕學絕世無雙,卻都下意識忽視了,越是強力的武學,難度越高」

  「那李存孝此前最多只練過中品的《小夜叉刀》,連一門上品武學都沒練過。」

  「《那拏天經卷》再殘缺也是絕學,立意高遠,是他一個臟腑境能練明白的嗎?」

  「依我看,怕是入門都要花半年。」

  德正這次卻沒有反駁,反而讚許地點頭。

  「恰恰因此,不正好是一重新的考驗?這就是契此前輩的良苦用心。」

  「武者不能只會打殺,還要有悟性,有耐心,能下苦功鑽研。」

  「不過我不覺得李存孝入門需要那麼久,三個月應該就夠了。」

  「師弟,要不要和我打個賭?」

  德聰瞬間警覺,「賭什麼?」

  「師兄,我警告你,別打我丹藥的主意啊。」

  「你這么小心做什麼?」

  德正心道師弟越來越不好騙了。

  「就賭你那.」

  李存孝緊緊把赤紅蓮華捧在懷裡,做賊一樣溜回了精舍。

  確認無人窺視後,輕輕將蓮華捧出,溫暖卻不灼傷的焰光點點擴散。

  想到方才德正囑咐的使用方法,李存孝輕輕托起蓮華,與眉心平齊。

  下一刻紅蓮盛放,無數金色梵文好似河流從中奔涌,化作一臂寬的光帶縈繞周身。

  迴環曲折,如同金色的河流,繞行一周後,最終如瀑布般湧入眉心。

  一時間,腦海里好似有無數梵音禪唱,天花亂墜,地涌金蓮,使人陶醉其中。

  待再次睜開雙眼,手中空空如也,眉心處有赤紅蓮華的印記一閃即逝。

  李存孝臉上的激動久久不能散去。

  「真是瞌睡來了枕頭,天造地設的一場造化!」

  「這門功法,簡直是專門為我量身定做!」

  《最上秘密那拏天經卷》,原本乃是一門絕學,足以修煉到第八境。

  只是如今殘缺了部分,所以只能修煉到第六境,但這卻不能降低其含金量。

  因為這《那拏天經卷》,最精妙之處就在於其蓮華化生之法。

  魔頭乃是武者內心惡欲的體現,雖然能賦予武者種種加持,但卻會潛移默化地影響心智。

  因此一般的上品武學,在修成本尊之前,都是極力避免兼修。

  可《那拏天經卷》卻反其道而行之。

  蓋因哪吒這一本尊,本就是作為護道鬼神降生,乃是天生的武神、戰神。

  收夜叉、戰修羅、殺龍王,以兇惡忿怒之相,護衛正法。

  修行此法,需要以一夜叉魔頭為化生天人之起始。

  每多一魔頭,化生後的天人便多一妙相,最多一共能煉化八魔頭,對應八葉蓮華。

  胎藏界曼荼羅中,大日如來坐中台,八葉院四佛四菩薩護衛周身,象八葉蓮華之形。

  以密教之教義而言,心乃一切眾生成就蓮華三昧之因。

  然為諸煩惱等之所纏縛,所以不能開敷,自了其心如實之相。

  是故先當觀照此心,作八葉蓮華觀,令諸蕊開敷具足。

  八葉盛放,譬如本心覺悟;

  以自身效法佛陀所為,更是契合「身、語、意」三密。

  李存孝上輩子聽過一個鴨子定律:

  如果一隻動物看起來像一隻鴨子,走路像一隻鴨子,叫起來像一隻鴨子,那麼它就是一隻鴨子。

  密教的「即身成佛,本尊修止」正是此意。

  若一個人行佛陀之行、言佛陀之語、觀想佛陀法身,三密相應,如何不能說是成佛?

  不過到這裡問題也就來了:

  哪吒講道理只是一個護法神將,何德何能坐中台八葉院,效法大日如來呢?

  《那拏天經卷》中提到,佛門修行的本尊,有高低之分,一共四等。

  第一等,便是密教曼荼羅的五佛,由教主大日如來化現的東南西北四方如來。

  第二等,則是五佛之外的協侍佛、菩薩、天王、明王。其中最出眾者,毫無疑問是五方如來的教令輪身,五大明王。

  中央大日如來的忿怒尊不動明王,東方寶幢如來的忿怒尊降三世明王;

  南方開敷華王如來的忿怒尊軍荼利明王,西方無量壽如來的忿怒尊大威德明王。

  以及天鼓寺德正住持所修,北方天鼓雷音如來的忿怒尊金剛夜叉明王。

  而五大明王之下,諸天王、菩薩各有神通,不能單由名號區分強弱。

  但北方毗沙門天王毫無疑問是最特殊的一個,因為「佛令掌擎古佛舍利塔」。

  北方天王,掌握著佛陀的遺骨,其威力神通,遠超另外三天王,甚至本朝皇帝專門將其單獨奉祀,封為護國戰神。

  而《那拏天經卷》中,對哪吒的描述儼然是不亞於其父,稱其本尊修成,同樣位列第二等。

  至於第三等,稱為「五寶座」,既是五部如來的坐騎,也包括一切皈依的外道護法。

  像是天鼓寺的諸多上品武學,迦樓羅、白象、獅子等等,就處於這個範疇。

  第四等,就完全是各種妖魔外道,譬如蜻蜓點水提縱術、玉房訣都在此列。

  而修煉《那拏天經卷》,還有一點隱性的好處,最令李存孝心動不已。

  但具體如何,還得要真正修成了才知道。

  「哪吒乃是護法戰神,降伏的妖魔越凶戾,化生的天人越強大。」

  「既然如此,看來這腎臟,我還非得圓滿不可了!」

  這一夜,李存孝難得地失眠了。

  想要打拳消磨精力,又怕吵到隔壁的師兄,最後索性悄悄翻到房頂上。

  六月過半,天空中月輪正圓。光輝皎潔,玉盤占據紫黑天幕的正中。

  仰望無窮浩大的天宇,李存孝似乎感受到九重之上烈烈的罡風,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掌。

  要將明月,握在手中!

  「李師弟,今天這麼早?」

  圓槐看著精神抖擻的青年,心想丹藥真是個好東西。

  畢竟是一萬兩銀子,換了誰都會這樣。

  哪怕不吃,拿在手裡聞聞味兒,都能叫人打了雞血似的。

  「圓槐師兄,今天屠宰房有多少妖魔?」

  李存孝不住地搓著手,幹勁多得快要溢出來。

  最⊥新⊥小⊥說⊥在⊥⊥⊥首⊥發!

  哪怕之前也能收穫煞氣,但他從沒有像今天這樣亢奮。

  踐踏魔頭,化生天人,成就第二等殊勝本尊!

  清晰的目標、光明的未來擺在眼前,李存孝握著尖刀,看誰都像妖魔。

  好不容易,等師兄弟們到齊。圓槐分配好今天的工作,李存孝立刻如虎狼般撲了上去。

  饑渴的模樣讓身邊的師兄弟們背心發寒,也讓一旁偷窺的契此和尚暗自得意。

  「我就說,佛門絕學哪裡就不如道門的了?」

  「賞罰分明,才是教徒之道,當年師父若這般教我,哼。」

  胖和尚看著院子裡殺得飛起的魁梧青年,樂呵呵地側臥在房檐上,胖手快活地拍打肚子,白皙的皮肉頓時好似波浪般起伏抖動。

  太乙,貧僧已經贏你太多!

  轉眼便是十日。

  屠宰房的日子,除了髒些臭些,其他完全算得上歲月靜好。

  有德聰這個怪脾氣又有分量的老大坐鎮,平時根本不會有什麼麻煩找到藥王院。

  李存孝白天幹勁滿滿的屠宰,晚上興致勃勃地沖穴,生活非常規律,非常充實。

  就在昨天,他靠著自己的努力,以及五臟丹、金剛杵的一點輔助,成功打通右耳竅穴,距離蓮花化生又近了一步。

  打通雙耳,就只剩下前陰後陰。

  這兩關,是最漫長、最磨人之處。無論男女,這兩個位置實在太敏感,不得不慎重。

  前陰處,有會陰穴、曲骨穴、中極穴、關元穴四個穴位。

  若能打通,即使年逾古稀,也依然是嘩嘩啦啦,而不會滴滴答答。

  但屠宰房的活兒卻偏偏在這關鍵時候變少了。

  又是一日工作結束,李存孝站著一地血污當中,皺著眉頭。

  最近幾日送來的妖魔著實有點少了,多的時候也才二十幾頭,少的時候甚至只有十幾頭。

  他也不好把師弟們全都擠開單幹,那就成了討人厭的卷王了,而且也太過惹眼。

  「師兄,最近送來的妖魔怎麼變少了?」

  圓槐看著眼前欲求不滿的師弟,一時不知從哪裡說起。

  殺上癮啦?

  「師弟,盂蘭會只剩小半月了,大家都卯足了勁,想要在大會上表現表現。」

  「德正住持特意交代了師父,減少了各房的工作,讓大家能安心修煉,這也是為了弟子們考慮。」

  李存孝這下說不出話來。

  因為盂蘭會,不僅是州城和附近縣城的俊傑們拜師的機會,同樣也是天鼓寺里考校弟子的重要環節。

  德正此舉,對於尋常弟子來說,可以說是十分貼心。

  但對他來說,尋常的修煉方式,哪裡比得上煞氣沖關來得快?

  圓槐見他神色失落,實在搞不明白對方的腦迴路,只能幹巴巴地安慰幾句。

  李存孝走出屠宰房,眼看太陽甚至還沒西落,竟然生出一種怠惰的罪惡感。

  我實在是太想進步了!

  回到精舍,李存孝陷入沉思。

  沒了屠宰房的穩定煞氣進項,短時間內,又該去哪裡打秋風?

  不比楚丘縣,這州城附近山上成氣候的妖魔,基本都會被天鼓寺定期捉到後山。

  不客氣地說,二階以上的妖魔,全都是有主的。

  如果要打野怪,那就得遠離州城五六十里。

  而如果靠吃妖魔肉,他手裡如今也有小一萬兩銀票,鏢局裡張力士還給他劃了乾股。

  買來吃,也是吃得起的。

  只是吃肉等於是把一隻妖魔的煞氣攤薄到那幾百斤當中,沒有降妖除魔一次性來的爽快。

  至於懲奸除惡,釣魚執法.張力士剛生了兒子,鏢局剛剛立足,他不想那麼自私,給大家添麻煩。

  正當李存孝絞盡腦汁之時,精舍外,一串腳步聲由近及遠,那頻率和節奏,很是讓人熟悉。

  「葉師弟?」

  見裡面的人先一步打開房門,葉乘霄有些吃驚,但一想到是無所不能的李師兄,又淡定下來。

  「師兄,師父給你寄了一封信。」

  「專門給我的?」

  李存孝看著信上的封泥,略微有些吃驚。

  等葉乘霄離開,李存孝回到房間,展開信紙,一目十行,原本的苦惱頓時轉為喜色。

  「師父找到煉器師,可以將踏雲履煉化成魔寶了?!」

  風輪到手已經快一個月了,但因為顧忌原主,李存孝一直不敢拿出來用。

  同時,也是寺里安全,除了暗殺那一次,根本派不上用場。

  多數時候,風伯只能待在身體裡當鼓風機,讓五行輪轉再快一些。

  而踏雲履作為陪伴他戰鬥的老朋友,隨著境界的提升,加持漸漸地就有些跟不上了。

  說穿了,到底是一件魔寶器胚,不能和龍雀刀這樣有魔頭入主的下品魔寶相比。

  若是能就此煉化,讓踏雲履正式成為魔寶,那他日常有靴子,底牌有風輪,里外都齊全了。

  反正暫時也想不到積攢煞氣的門路,李存孝乾脆立刻動身,去找圓槐告了假,騎著馬得得得就趕回州城。

  「信寄出去了嗎?」

  日光由金黃漸漸化作橘紅,書房裡,張力士看著走來走去的太乙真人,頗為無奈。

  「前輩,信上午就寄出去了,您別緊張.」

  「你看我像很緊張的樣子嗎?」

  絡腮鬍子老道頓住腳步,冷哼一聲。

  只是寬大的袖子裡,雙手不住地翻轉著一隻金圈。

  唉,媽的,確實緊張。

  「師父,我回來了!」

  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門外響起,老道士和張力士都嚇了一跳。

  來得這麼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