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69摧枯拉朽(七天日萬達成,請朋友們繼續支持呀)
那何必家大業大,不大可能捨生忘死,想必是李三郎給自己準備的錢袋子。
畢竟酒樓夥計出身,底蘊不足。光憑鏢局的那點月錢,想必手頭緊巴巴的。
倒是那秦羽家境平平,沒有人脈也沒有資源。這樣的人,才最容易收買忠心
「忠心?」
李存孝把玩著手裡的青瓷酒杯,發出一聲輕笑。
蕭眉聽出他的不屑之意,臉上的假笑都淡了下去。
不是為了收買忠心,還是為了什麼?
孝義三郎的名頭頂了太久,把自己都騙過去了?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方便 】
在他們這些大族子弟面前,裝什麼道德君子!
「李師弟不妨多考慮考慮」
沈鶴見眾人都被蕭眉的幾句話勾起心思,嘴角不由露出幾分笑意。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我會考慮的。」
李存孝的目光在沈鶴和蕭眉臉上停留片刻,扔下一句話,拱拱手便起身離開。
這些公子哥養尊處優,何時被這樣輕視過?
人一走,房間裡頓時喧譁起來。
沈鶴這時卻又通情達理起來,在那裡假模假樣地請眾人諒解小師弟的無禮狂傲。
等眾人散去,沈鶴時隔一月之後,久違地再度邀請蔣琪、蕭眉觀賞梅園。
本來葉乘霄也在邀請之列,但是一散場,其人就徑直離開,再三挽留,也直接以練功為由拒絕了。
「蕭師妹的魅力,看上去對葉師弟不起作用了呢?」
蔣琪對沈鶴的獨走行為十分不快,但兩人是世交,不好直接發火。
上了馬車後,索性對一向看不慣的蕭眉開懟。
而這話也確實戳到了痛處。
蕭眉本來無意湊這熱鬧,但蕭績身為蕭家嫡子,未來的族長,方方面面都掐著她的命脈。
蕭績要讓蕭眉引發李存孝和沈鶴、葉乘霄的矛盾,把水攪渾,他才好藉機報復。
然而葉乘霄自從秋獵回來,不知道是打擊太大,還是幡然醒悟,竟然開始深居簡出,拼命習武。
即使蕭眉主動相邀,對方也不假辭色。
方才借著機會,好好落了一番李存孝的麵皮,又藉機重新拉近了和沈鶴的關係,蕭眉本身還志得意滿。
沒想到葉乘霄當著眾人的面,先是拒絕了沈鶴,又拒絕了她
「葉乘霄的心氣都被李存孝磨沒了,叫他來也沒什麼意思。」
車裡沒有別人,沈鶴也懶得裝什麼兄友弟恭。
「蔣師妹,我知道你心中不快,就直說了吧。」
「咱們都是大族子弟,李存孝和我們不是一邊的。」
「如今張師的一門心思都放在了他身上,我們沒法和他爭寵,但也不能放任。」
「必須讓他吃吃苦頭,學會尊重我們,學會尊重沈家、蔣家、蕭家。」
「如果這黃毛小子都不將我們放在眼裡,那我等在鏢局還有什麼地位可言?」
「可是.」
見蔣琪張嘴欲言,沈鶴直接打斷道:
「師妹!」
「今日的小會,本就是你我二人建立,這裡就是我們作為張師弟子,發揮影響力的地方。」
「如果李存孝的任何要求我們都無條件的滿足,那有我們沒我們又有什麼區別?」
沈鶴攥緊了拳頭,眼神冰冷。
「張師不是意氣用事的人,即使被他討厭,只要我們能展現家族的力量,他也不會做什麼」
「可要是對李存孝言聽計從,那我們只會有一個下場,那就是被取代!」
蕭眉聞言,不禁露出幾分讚許之色,這話算是說到關鍵上了。
他們幾人天賦並不算出奇,張力士需要的並不是這幾個弟子,而是背後的家族,同盟。
「可師兄,李存孝畢竟年少,若是他執意把事情鬧大,張師那裡又如何收場?」
蔣琪沉默了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話,顯然是默認了對方的說法。
「放心,事情鬧不到師父那裡去。」
沈鶴聞言,剛想點頭,卻見兩女神色疑惑,分明並未開口說話。
下一刻,馬車忽然劇烈顛簸,傾倒翻滾,三人臉色大變,幾乎同時撞破馬車撲了出去。
馬車此時已行出城外,伴隨車廂破開,冬日乾涸的稻田和覆蓋薄雪的土路映入眼帘。
李存孝一隻手抓著面色驚恐的馬夫,一隻手抓著兩匹拉車馬的韁繩,騎著赤驪慢慢走來。
「沈師兄,我離開醉春樓後想了又想,實在沒有一個妥善的答案。」
他扔掉馬夫和韁繩,翻身下馬。
渾身肌肉迅速隆起,指甲變得青黑鋒銳,額頭上現出一個粗黑的「王」。
人似虎,就連嗓音,也似虎嘯:
「要不然,師兄來指點指點小弟,如何?」
沈鶴不敢置信地看著遠處彪悍青年,荒謬感和怒氣同時湧上了大腦。
他抬起手,氣得聲音都在發抖:
「李存孝,你他娘是不是有病!」
你懂不懂潛規則?懂不懂利益交換?懂不懂討價還價?
他自始至終,都沒想真的得罪李存孝。
說到底,只是想讓對方服個軟,出口惡氣。
到時候主動遞個台階,事情不是就解決了嗎?
秦羽也好,何必也好,他們根本就不是問題。
為什麼非要像個茅坑裡的石頭,當面不說,背後直接來掀了他的馬車.
這樣對著幹有什麼好處!
蔣琪和蕭眉同樣臉色難看,出身大族,她們完全想不通李存孝這樣做的動機。
難道就只是因為方才吃了虧,馬上就要報復回來?
能不能成熟點啊大哥!
「我虛心向你指教,你卻罵我?」
李存孝臉色猛然沉了下去,渾身氣血奔涌得更快,身體裡傳出老虎打呼嚕一般的聲音
今天當面罵人,明天是不是就要動手?後天是不是就要殺人?
「沈師兄,你戾氣太重,今日若不將你打醒,來日必然入魔!」
李存孝話說一半,腳底烏皮靴上已經亮起雲紋,等話音落地,整個人已經倏忽飛躍三丈,磨盤似的虎掌由上至下,狠狠砸落——
虎撲!
最⊥新⊥小⊥說⊥在⊥⊥⊥首⊥發!
「毛頭小子,欺人太甚!」
沈鶴怒極反笑,身體筋肉隆起撕裂了衣衫,轉眼間露出腹股溝的黃色虎毛,青黑的五指迎著壓下的虎爪,握拳擊出——
嘭!
拳掌相接,發出一聲響亮的爆鳴,好似鞭炮炸響。
兩雙金瞳對視,沈鶴感受著雙手傳來的強橫力量,卻是大驚失色。
怎麼可能!
自己筋骨二練大成,力量應該遠勝於對方。
方才那一拳,應該將其手掌打折才是,最不濟也該將其擊退。
怎麼會勢均力敵?!
『虎魔、銀狐兩大魔頭加持,果然不一般。』
李存孝感受著骨髓深處不斷湧出的力量,笑容越發猙獰。
趁著對方剎那的分神,他忽然收力,趁著沈鶴調整平衡的瞬間,一個轉身迴環。
踏雲履加持下,舉動間真是腳下生風,沈鶴才察覺到不妙,李存孝已經正對其空門大開的後背,鋼鐵般臂骨發出迅猛肘擊。
沛莫能當的大力湧來,哪怕沈鶴提前繃緊了背部肌肉,但卻像被攻城車撞擊的城牆,只堅持了一瞬便四分五裂。
噗地一聲,架勢被破,沈鶴整個人呈大字型砸入乾涸的田地,腐爛的草根混雜污泥湧入口腔,他的雙眼瞬間變得血紅。
轟!
雙手雙足瞬間發力,強橫勁力震出四個圓形深坑。
沈鶴借著反震,翻身而起,眼底一時間幾乎看不到一點清明,只剩狂躁和怒意。
他身上的筋肉再度膨脹,五指青黑好似刀刃,朝著身後猛地一掏,直奔要害而去。
「沈鶴,你瘋了嗎!」
蔣琪臉色大變,雙眼化作金瞳,她的虎魔狀態稱不上威猛,反而像是敏捷的獵豹。
只是才衝出沒兩步,兩枚拐著彎飛來的柳葉飛刀便將其逼退。
「蕭眉,滾開!李存孝要是出了事,咱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看著蔣琪鐵青的臉色,蕭眉卻是不急不緩,雙眼青色的豎瞳里滿是戲謔,下肢擺動好似水蛇。
「急什麼,師兄教訓師弟而已。李存孝太過狂妄,是該吃點苦頭。」
「再說.」
再說,要是沈鶴真的暴怒之下殺死了李存孝,對她,對蕭家,何嘗不是好事一樁?
李存孝的光芒太過耀眼,再給他十年時間,楚丘年輕一代怕是要被橫掃。
蕭家一向緊跟慕容的旗幟,巴不得後者稱雄,自己跟著富貴,怎麼能容忍飛虎鏢局養出頭惡虎?
還是死了最好!
這般想著,蕭眉手中飛刀越發迅疾,在空中劃出道道弧線,扭動如蛇,封死了蔣琪的所有前路。
正面單殺,她不是蔣琪對手,但若只是拖延時間,卻並非難事。
蕭眉看著平素厭惡的蔣琪無能狂怒的模樣,心底像喝了蜜水般暢快,下意識就回頭看向沈鶴二人的戰場。
「李存孝不過二練小成修為,縱然偷襲占得先機,但沈鶴一旦認真起來,想必已經」
她愣住了。
連綿不絕的飛刀忽然出現了明顯的空隙,蔣琪抓住時機,正要奮力前沖。
但等她看到遠處的戰況,臉上的焦急頓時化作了震驚和茫然。
「李存孝,你給我出來!出來!」
沈鶴狂怒地追逐著眼前的影子,但每當他伸出虎爪,卻總是差一點才能捉住那飄揚的衣角。
李存孝腳下生風,踏雲履在急速跳躍之中甚至拉出一線縹緲雲氣,在此加持下施展神行步,整個人都藏入了視覺的死角。
即使沈鶴拼盡全力,卻也只能無能狂怒。
身法和速度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反倒是李存孝,一次次抓住空隙,醋缽大的拳頭連連搗在其腰腹之間。
鐺!
青黑好似鐵石的拳頭擊打在肋骨上,發出打鐵一般的聲音,但沈鶴卻似乎聽到什麼斷裂的動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