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鬼【上帝】(6K二合一)
「岡特·馮·特萊恩,您的傑作,正在肆虐人類世界。」
莊博世的微笑瞬間冷了下來,仿佛覆蓋了一層寒霜。
「那位船長正在謀劃一個名為【方舟】的計劃。」
「他蓄意讓各國頂級的馭鬼者們在衝突中自相殘殺、相互消耗,致使他們死傷慘重。」
「目的就是要削弱人類對抗靈異的核心力量,降低對厲鬼的制衡能力,最終讓厲鬼成為這世間的主宰。」
「什麼!」身後的張隼震驚了,不免發出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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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馮特萊恩卻依舊神色平靜,沒有絲毫波瀾,仿佛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開口解釋道:「幽靈船計劃,是我主導美利堅51區的時期,親自製定的一個旨在消除厲鬼的計劃。」
「可卻養出了一隻擁有自我意識的厲鬼。」莊博世微微眯起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
馮特萊恩嗤笑一聲:「每一場恐怖的靈異事件,每一隻令人膽寒的厲鬼,最初都可能只是為了解決厲鬼泛濫問題而做出的嘗試罷了。」
莊博世一時沒法反駁,厲鬼就是如此棘手,很多時候馭鬼者根本無暇顧及長遠,只能「拆了東牆補西牆」,拼命掙扎著活過當下。
馮特萊恩道:「最初,我們僅僅是為了製造一艘能夠無限壓制和承載厲鬼的幽靈船。」
「由一位異類船長駕駛著它幽靈船,在大海上四處遊蕩關押厲鬼,以此減少厲鬼對人類世界的侵害。」
「畢竟,人類主要生活區域還是在陸地上。」
異類沒有壽命的限制,也不怕厲鬼的復甦,再加上幽靈船具備無限壓制厲鬼的能力。
從理論上來說,可行性很高,成本較低,風險也可以接受,這個計劃可比張羨光的桃花源計劃靠譜多了。
莊博世挑了挑眉頭:「可惜,船長最終還是失控了。」
「他由一個異類,變成了一隻有意識的厲鬼。」
「但凡依賴厲鬼,終究難逃被厲鬼侵蝕的命運。」馮特萊恩臉上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
「我現在已經快要死了,也沒能力解決船長和國王組織。」馮特萊恩站起身,將一份陳舊的羊皮紙遞給了莊博世。
「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莊博世伸手接過羊皮紙,卻發現那竟然是一份委任狀,一臉疑惑。
「從今以後,你就是美利堅51區的總負責人了。」馮特萊恩解釋道。
莊博世心中頓時冒出無數個黑人問號。
你說我一個好好的中州隊輪迴者,怎麼要被你委任北美的扛把子。
接下來是不是要念幾句詩推辭一番?
他皺著眉頭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只是給你全權處理國王組織的正式權力,你是否願意處理,都無關緊要。」
「只要你拿著這份協議,曾經隸屬於 51區的馭鬼者以及世俗勢力,都會聽從你的指揮。」
「當然,你也可以把它當成是廢紙。」馮特萊恩說著,將委任狀放在了一邊的桌子上,仿佛那只是一張無用的廢紙。
「我並不擔憂船長徹底失控,因為我制定了一條最底層的邏輯,哪怕他變成厲鬼也必須執行的規則——」
「當船長失控想要毀滅人類之時,就找到張洞,殺了他。」
「哈哈哈想必張洞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很驚喜吧!」
馮特萊恩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絲瘋狂。
莊博世心中暗罵。
原來如此!
怪不得船長還把方舟計劃放在國內,還認定了大洲市非要撞南牆,原來是你這老小子搞的鬼!
不過這也算是馮特萊恩對船長的最後限制了。
「我現在已經沒有能力阻止船長了,那就只能讓真正有能力的人來解決他。」
「張洞無論是生是死,他都有辦法解決任何靈異事件!」
馮特萊恩的語氣中帶著無法掩飾的狂熱,仿佛張洞是無所不能的救世主。
莊博世發現了,馮特萊恩就是張洞的鐵粉,是死忠死忠那種。
在他眼中張洞簡直無所不能,張洞說鎮壓厲鬼,他二話不說跑美國鎮壓。
張洞說不要干涉後輩,他就一門心思在這所精神病院中當起了幾十年的宅男。
甚至連國王組織猖狂都不想去管。
最後還把張洞當成是最穩妥一道保險。
真是一粉頂十黑啊。
都說洞天帝很強,鎮壓了一個時代,沒想到真的是把世界上所有馭鬼者都給打服了。
起碼馮特萊恩這個納粹老鬼子那是服的不能再服了。
了解了這老東西不少經歷後,莊博世心中許多疑問都得到解答,但最關鍵的問題他還沒有掌握。
莊博世目光直視馮特萊恩,問道:「我一直有個疑惑,為什麼厲鬼根本殺不死呢?」
馮特萊恩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似乎沒想到這個年輕人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你為何要探究這些?」
莊博世看著他的眼睛微笑著道:「上天讓我們來到這裡,就是為了終結厲鬼時代。」
他口中的上天,指的自然就是主神。
按照主神對中州隊的定位要求,再參考上個世界的主線任務,中州隊的任務,恐怕就是終結靈異,拯救這個世界。
可是,楊戩不是已經做到了嗎?
「狂妄!」馮特萊恩對莊博世的觀點嗤之以鼻。
「六十年前,連張洞都做不到終結厲鬼,何況是你們。」
「而且,世上根本沒有神,只有披著神皮的惡鬼罷了。」
莊博世沒有被他的飯圈發言影響,又問道:「那麼厲鬼的源頭究竟是什麼?」
馮特萊恩說道:「我也曾經探究過厲鬼的歷史。」
「但始終沒有找到厲鬼的源頭。」
「但可以確定的是,厲鬼的存在貫穿了整個人類歷史。」
「至少古希臘,就已經有記載厲鬼襲擊人類的壁畫了。」
「至於歷史記載的第一位馭鬼者,距今也有兩千多年了。」
「他就是拿撒勒人。」
「耶穌基督。」莊博世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馮特萊恩點了點頭:「我曾破譯過部分古希臘古羅馬時代的文獻。」
「在那個時代,世界上的厲鬼數量並不多但十分危險,是現如今許多厲鬼的集合體。」
「羅馬帝國時期,賢者們想盡了一切辦法,試圖終結靈異時代,於是決定創造一個超越所有厲鬼的存在——」
「由人類的意識主宰厲鬼的軀體,由全善的神格主宰無限的生命。」
「耶和華!」
「或者說耶穌基督。」
「他是三位一體的存在,以信徒的意識化為聖靈,以恐怖的惡鬼作為上帝,以耶穌基督作為承載力量的聖子。」
「聖靈成為人性的錨,聖子成為意識的核心,聖父成為力量的外殼。」
「這就是耶穌基督,從古至今最強大的.」
「異類?」
莊博世更加詫異了,這套形容,怎麼跟楊間後期的狀態這麼像啊?
「現在的年輕人,確實喜歡用異類來描述這種狀態。」特萊恩點了點頭。
「可以說,耶穌基督就是羅馬賢者們在世界上製造的第一個異類,他也可以容納厲鬼作為自身的拼圖。」
「所以,他既是一,也是萬。」
馮特萊恩停頓了片刻,混濁的雙眼看向了莊博世:「但耶穌基督終究不是真正的神,沒辦法鎮壓所有厲鬼。」
「所以,耶穌基督要創造一個天國,庇佑所有人類信徒。」
「那就是天堂計劃。」
馮特萊恩語氣複雜:「既然世間到處都是厲鬼,那為何不創造一個沒有厲鬼的天堂呢?」
「在賢者們的設想中,天堂里居住著貴族和公民,平民和奴隸則在人間負責耕種生產。」
莊博世聽後啞然,張羨光的桃花源計劃,沒想到在兩千年前就有人嘗試過了。
而且上帝的拼圖之中,說不定就藏著最初的鬼畫!
「就像我之前說的,任何靈異災難,最初往往都是為了鎮壓厲鬼而產生。」馮特萊恩僵硬地笑了笑。
「但後來隨著容納的厲鬼越來越多,耶穌基督意識被厲鬼本能吞噬了。」
「【上帝】失控。」
「【天堂】墮落。」
馮特萊恩怪異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讓人毛骨悚然.
「厲鬼終究只是厲鬼,無論多麼強大,也無法擺脫其殺人的本質。」
「一個全知全能的『上帝』,最終變成了恐怖的『墮落上帝』。」
「那麼,最終是如何關押【上帝】的呢?」莊博世問道。
鬼【上帝】的層級恐怕難以想像,可以看作是後期的楊戩墮落,擁有不知道多少種恐怖靈異的存在。
「無法關押。」馮特萊恩搖了搖頭。
「上帝已經接近了真正的神明,集合了許多難以想像的靈異力量。」
「所以當時的賢者,便創造了十字教,創作聖經並傳播教義,利用無數人類的信念意識,將『墮落上帝』錨定在天堂,使他無法再入侵人類世界。」
「這是最初的諾亞方舟。」
莊博世有些驚訝,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墮落上帝這麼多年難道沒有復甦過嗎?」
馮特萊恩怪笑起來:「這可是兩千多年來,由數十億信徒共同限制的靈異枷鎖。」
「這種方法無法複製。」
「不過,對於厲鬼,沒有絕對完美無缺的關押方法。」
「歷史上,幾次大規模的厲鬼復甦事件中,墮落上帝都會短暫甦醒,每次甦醒都會造成數以百萬計人類死亡。」
「最近的一次,要追溯到十九世紀中葉。」
莊博世瞭然。
那想必就是十字教的天國運動.
洪仁軒,天兄。
數以千萬人的死傷。
這其中,到底有多少人是被墮落上帝短暫甦醒時殺死?
馮特萊恩眸光低垂,露出了自己褶皺的手臂,上面竟然有一個十字架的印記。
莊博世眉頭緊緊鎖了起來,狐疑地看著馮特萊恩,眼神中充滿了警惕。
馮特萊恩也不介意,坦然地說道:「1943年,墮落上帝本該甦醒。」
「是我阻止了他,但我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說著,他揚起了手臂,十字架印記開始滲出血來,那殷紅的血跡顯得格外刺眼。
馮特萊恩詭異地盯著莊博世:「第二個條件,你需要幫我承擔『血十字』的詛咒。」
話音方落,頂上那原本昏暗搖曳的油燈火光毫無徵兆地「砰」一聲,瞬間爆裂成萬千細碎的火花。
這些火花像是被某種詭異力量驅使,瞬間滲出瀝青般濃稠且烏黑的霧靄。
那黑霧好似一條條活物,順著牆壁,所經之處,牆壁迅速褪去原本的顏色變得腐朽起來,緊接著,一塊塊霉斑在牆面上肆意擴張,整個房間的氛圍瞬間變得陰森恐怖。
莊博世臉上原本掛著的微笑,剎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第二個條件竟是替馮特萊恩承擔【鬼上帝】的因果。
開什麼玩笑!
我是那麼好說話的人嗎!
念頭剛起,他眉心間的神眼微微發亮,散發出如同陽光一般的光芒。
與此同時,手中的審判之槍再次緩緩抬起,槍尖閃爍著冰冷的寒芒。
最⊥新⊥小⊥說⊥在⊥⊥⊥首⊥發!
「我知道你可能不願意。」
「不過在我尚未成為馭鬼者之時,有個神秘人,曾將這枚金質徽章交予我。」馮特萊恩說著,從懷中掏出一枚金色六角形徽章。
徽章表面鐫刻著奇異紋路,在黯淡的光線中隱隱閃爍著微光。
原本蓄勢待發的黃金槍尖猛地停下,莊博世的目光瞬間被那枚徽章吸引。
他當然認得出。
這正是齊藤一製作的防護道具,金盾一號。
而且還是試驗型。
齊藤一僅製作了這一款讓莊博世測評,現在還在他胸前掛著呢。
莊博世伸手接過金盾一號,細細端詳。
這枚徽章歷經歲月摩挲,比他懷裡那枚更為陳舊,表面劃痕斑駁,光澤也黯淡許多,早就失去了原本的護盾功能。
不可能!
除非是聖人!
不。
與其說是聖人動手,更可能是自己穿越時間線前往了那個年代,親自把金盾一號交給了馮特萊恩。
一時間,無數猜想在他腦海中如煙花般接連綻放。
他眼神銳利如鷹,緊緊盯著馮特萊恩。
「什麼時候的事?」
「1916年。」馮特萊恩回憶著。
「在西線的戰壕中,戰況慘烈,是這枚徽章護我在槍林彈雨中倖存下來,並且幫我成功駕馭了厲鬼。」
「那個人還叮囑我,若在臨死前遇到一個來歷神秘之人,便將這枚金質徽章交給他。」
「說他會替我解決後事、承擔因果。」
「我現在才明白,他說的那個人就是你吧!」馮特萊恩嘴角上揚,浮現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莊博世還想說什麼,卻發現馮特萊恩面部扭曲,一道血色十字,不偏不倚出現在他的臉上。
緊接著,「血十字」傳出一陣如皮肉被生生撕裂般的悽厲聲響。
伴隨著這陣響動,地下室里的光線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攥緊,倏忽間收盡,四周陷入一片濃稠如墨的黑暗。
唯有一道血色的十字裂縫,突兀地橫亘於虛空之中,且在這一瞬間以驚人速度猛然擴大。
裂縫之中,一座似真似幻、氣勢恢宏的龐大天宮若隱若現。
天宮之上,林立著無數個血色十字架,那些十字架上似乎纏繞著痛苦掙扎的靈魂。
難見真容的「天使」們,懸浮於十字架群之上,似是察覺到有人窺探這禁忌之地,竟然齊齊一百八十度轉頭,用那空洞且散發著幽光的眼眸向莊博世看來。
那是一隻只極為恐怖的厲鬼!
剎那間,濃烈到極致的靈異氣息如洶湧海浪,在此瞬間猛然鋪張開來,似要將整個空間淹沒。
「永恆的聖父!」
「永恆的聖子!」
「永恆的聖靈!」
怪異且震耳欲聾、難以用言語描述的宏大聲響,如重錘般不斷撞擊著莊博世的靈識。
恍惚間,莊博世看到一個巨大的十字架上,似乎倒垂著捆綁著一個巨大的血色身影。
那身影周身散發著讓人靈魂顫慄的恐怖氣息,突然,一雙血紅色眼仁驀然睜開,仿佛能看穿世間一切虛妄。
代表著無數恐怖厲鬼的十字教血天使,懸停在天穹兩顆血紅眼仁之間。
天上地下,處處皆是『血十字』的投影,整個世界仿佛都被這恐怖的力量所籠罩。
僅僅是看上一眼,莊博世便瞬間明白,那個巨大血色身影,無疑就是【鬼上帝】!
「嗤啦!」
一道十字形的裂痕裹挾著濃烈靈異,如閃電般映照在莊博世身上,沛莫能御的龐然力量好似洶湧潮水,幾乎要將他扯入那血色的十字空間。
莊博世眉心間的蒼天之眼中,青銅齒輪瘋狂轉動,發出嘎吱嘎吱的尖銳聲響。
眉心神眼魔動炮也迅速蓄勢待發,璀璨光芒在眼眸中匯聚。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時,血色的十字裂隙卻毫無預兆地消失了,莊博世只覺眼前光影一閃,竟回到了現實之中。
可細細一看,周圍一切如初,既沒有十字裂隙,也沒有血色天國。
仿佛方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只是一場荒誕的幻覺。
趙櫻空面露擔憂,輕聲問道:「博士,怎麼了?」
「沒事。」莊博世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試圖平復內心翻湧的驚濤駭浪。
「不必恐慌,現在墮落上帝沉睡在【天堂】,短時間內不會復甦。」馮特萊恩整了整身上有些褶皺的衣服,不緊不慢地說道,「只有知曉才會被因果牽連,換句現在流行的話。」
「那就是模因。」
莊博世臉色難看,雖然很可能是未來的自己穿越到了過去,給自己的提示。
但鬼上帝有些超模了吧。
「時間到了,我已經把全部信息都告知你了。」馮特萊恩說道,抬頭看向房樑上那面破損的萬字旗。
他抬起右手,莊重地敬了一個納粹禮,口中高呼:「嗨,希特勒!」
下一刻,只聽「啪」的一聲悶響,馮特萊恩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沒了一點氣息。
噶?
不是吧!
老頭,你就這麼死了?
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前一秒還好好長篇大論,後一秒直接躺地上沒氣了?
這死法也太兒戲了吧,不說像張洞那樣七日回魂,把場面搞得驚天動地。
起碼也得有點排面吧,怎麼就死得這麼潦草。
莊博世一邊暗自吐槽,一邊拿出黃金棺材,二話不說將馮特萊恩的屍體封押進去。
不管怎麼處理後事,先關押起來總沒錯。
「這是叫碰瓷嗎?」趙櫻空滿臉疑惑,猶豫著開口問道。
「櫻空,剛才你有沒有聽到這老東西關於上帝的信息…」莊博世轉頭看向趙櫻空。
趙櫻空一臉茫然,搖了搖頭,說道:「那是什麼,你們不都是在討論張洞嗎?」
「是嗎……」莊博世強行壓下心中關於血十字的諸多疑惑。
神眼再次放亮,目光如炬,在四周來回逡巡。
他心裡清楚,普通的黃金棺材想要封押七老等級的靈異事件,那還是太天真了。
岡特·馮·特凱恩這老頭也著實倒霉。
原本花了幾十年時間,好不容易完善了靈異之地,巧妙利用無數精神病人的營造出一個龐大且複雜的夢境,藉此困住諸多厲鬼,包括他體內那隻極為棘手的厲鬼。
按照他的計劃,只需等待年數一到,自己死亡之後,靈異之地便能徹底成型,成為一個可控的厲鬼牢籠。
可沒料到,莊博世他們幾個外來者貿然闖入,直接打破了這片靈異之地原本微妙的平衡。
不過,這老頭估計也不在乎了,反正都已一死了之。
只是這老頭,到死都沒透露他體內厲鬼的能力,著實讓人捉摸不透。
「張隼,你可以出來了。」莊博世對著黑暗處喊道。
帝孫張隼從陰影中緩緩走出,看到地上馮特萊恩那具乾枯的屍體,臉上閃過一絲複雜難辨的情緒。
若不是院長干擾,以他的實力,絕不可能被困在這裡如此之久,還差點被這詭異的規則整得失去自我。
可他也沒想到,這老頭子竟和自己爺爺算是老相識老朋友,關係還不差。
早知道這樣,進院的時候就報爺爺的名字了,說不定還能少受些罪。
張隼思索片刻,開口說道:「他交代了一切,唯獨沒有提及他那隻厲鬼的情報。」
「他也沒必要再隱瞞。」莊博世接過話茬。
「除非,他不能說出他那隻厲鬼的能力。」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都隱隱覺得此事透著古怪。
四周都是黑暗仿佛一張巨大的吞噬之口,越發寂靜,讓人毛骨悚然。
此時的病院之中,好似只剩下他們三人,壓抑的氛圍如一層厚重的陰霾,沉沉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莊博世皺著眉頭,陷入沉思。
馮特萊恩,極有可駕馭了複數恐怖的厲鬼。
一隻是類似夢魘、鬼夢般,擅長構築夢境的厲鬼。
還有一隻,應該就是那隻讓他守口如瓶、無法告知他人信息的神秘厲鬼。
「噠!」
「噠!」
「噠!」
突然,一陣沉重且快速的腳步聲從黑暗深處傳來,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眾人的心上。
似乎黑暗中有什麼恐怖的東西,正朝著他們快速逼近。
「來了啊。」莊博世深吸一口氣。
「櫻空,張隼。」
莊博世一邊低聲呼喊,一邊回過頭去。
然而,他的身後只有冰冷的牆壁,空無一人。
可那腳步聲越來越近。
如催命符般,已經近在咫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