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一顆金丹吞入腹 我命由我不由天（7k大章）
此刻。
莊博世終於站在了那座神廟之前。
他伸手向前，輕輕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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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廟卻如同被海水沖洗的沙灘城堡一樣。
瞬間崩塌了。
他抬頭看向那帷幕之上四個巨大的陰影。
聽他們發出那計謀得逞的奸笑和狂喜。
從來沒有什麼神廟。
或者說，在亞空間擠入了阿爾達世界之後，神廟已經不再重要。
索倫和四個大魔既是先遣，也是橋樑，祂們用大魔吸引注意。
卻用莊博世為刀，殺掉四個大魔後，替代了原本的神廟作為世界連結的基質。
所以，祂們不會讓大魔回歸至高天，無論它們是勝是負，是生是死，都是至高天們最好用的工具。
邪神從不會做無用功。
世界之上，那四根巨大的天柱，牢牢地釘住了這兩個世界，亞空間觸手已經進來了。
距離邪神真身降臨，也不會太遠了。
莊博世看了看還堅守在他手腕上的主神腕錶。
感謝主神，哪怕他已經不知道在何處，時間過了多久。
這塊腕錶依舊牢牢束縛在他手上，為他提供自身存在的憑證。
楚軒給他留的時間，還有三分鐘。
三分鐘，還能幹什麼。
窸窸窣窣笑聲從帷幕之後傳來，仿佛祂們在嘲笑，你還有什麼辦法嗎？
三分鐘的確幹不了什麼，他甚至不夠好好回憶一下楚軒還有什麼暗示和交代。
也不可能向主神祈求一道都天神雷劈死這四個王八蛋。
甚至不夠他想個辦法把一個隊員送回主神空間去，留個火種復活大家。
但三分鐘還是能幹很多事情的。
比如就在此地，成就金丹。
自從他成為築基之後，修真者體質最大的作用就是凝鍊了稀少的真元力，讓他能夠在生化二中開了一次洪荒揚了複製體鄭吒。
按照楚軒推算，他要進入金丹期，按照目前靠自己摸索自學的進度，至少需要厚積薄發幾十年。
築基是修真的基礎，其本質是依照修真功法來改造體內的經脈竅穴、神經系統、內分泌系統、能量迴路等等。
在這一步驟中，會依照功法的好壞強弱，以及此刻所吸收的能量強弱，能量的質量強弱，以及各種內外因素影響，從而導致築基的成功失敗。
莊博世一開始的築基，便是依靠主神的築基丹築基，所成就的也無非是普通天才等級的築基水平。
當時他的肉身也沒有被提升到築基最強，能量迴路最多九條的極限完美體。
等到他成就四階中之後，能夠自由調整基因，根據修真典籍，這才慢慢磨出了九條修真迴路。
但距離金丹期，仍需要慢慢打磨。
理論上成就金丹需要兼備天時地利人和的完美契機。
但現在，剛好三者全備。
天時，築基需要龐大的能量，剛好亞空間之中靈能潮湧無窮無盡，取之不竭。只要忽略其對心靈的侵略。
地利，此地也快成為了亞空間一角，身處鼎鼎大名的糞坑，舉目望去全是敵人，帷幕之後更有四大邪神盯著自己。
人和，最強的隊友掛機，最聰明的隊友掛在天上，其他隊友半死不活，只能依靠自己。而阻道的敵人還是有名的混沌邪神。
這麼看來，頗有一種深陷死地，萬劫加身的絕望感。
所以，可以成就那一枚最獨特的金丹了。
就在四個龐然身影的注視下，莊博世盤腿而坐。
他雙眼似睜似閉，雙手置於心口，背後炸開一道煌煌光芒。
一輪裹挾著純正神力的大日，從他背後緩緩升起。
於無邊蒼白大地上，赫然而立，懸浮於他的腦後。
此刻那輪大日散發出無形的波紋，將那四面八方天地盡頭聳立的亞空間靈能浪潮盡數纏繞，盡數拖拽，盡數容納。
虛無的火焰被盡數收斂，縈繞於靈魂之上，作為自身憑依最後一道防火牆。
他主動將自己的肉身暴露在恐怖的靈能海洋之中。
自從天堂之戰之後，亞空間已經被浸潤了心靈之毒。
奸奇，色孽，恐虐，納垢，不僅代表著生靈的極端情緒，更是毀滅無數生靈的天災劫難實質演化。
對於阿爾達整個世界，祂們就是實質上的末日劫難。
帶著思維毒素的靈能很快侵染了他的身體，給他帶來了劇烈的痛苦，也給他帶來了如天傾覆般的劫力。
若不是他已渡過了心魔，且用虛無之火護住了靈魂，恐怕在一瞬間就要徹底惡墮。
他強忍著疼痛，感受著幾乎化成實質的劫力，十分嚴謹地參照元始院那篇登上了封神周刊論文的步驟。
將劫力行過大小周天，不差一絲一毫。
轟隆！轟隆！
真元力在劫力的催動下，漸漸壓縮成了一顆虛丹。
虛丹猶如磨盤轉動，粗糙且厚重的聲音不斷響起。
單論修真法的路徑，無非就是三步。
煉精化氣，鍊氣化神，煉神還虛。
其中最關鍵的，就是練氣化神期間的鑄就金丹。
這才是一個修真者的通天一步，從此開始超脫凡俗，壽元綿延。
無論是從傳統修仙的玄學劃分，還是正統修真的科學劃分，金丹早已有不知多少品類多少種屬。
正道，旁門，魔道，妖族，天地人神鬼，千萬種修真分支，天庭敕封，由人登仙，化妖入魔，成鬼轉魄，寄情於物，都離不開金丹一道。
劍丹、魂丹、金丹、魔丹、劫丹、靈丹、妖丹，其本質就是金丹的不同演化。
成就這蘊含了心意道路思索精魄的一枚圓丸，是通往最終的必經一步。
通過不斷的戰鬥，無論是亞空間，還是孤山，宇宙之外的能量瘋狂匯聚，至高天的惡意已經快要溢出來了。
祂們迫不及待想要進入這個世界，傳播憎恨，憤怒，貪婪，嫉妒。
以至於高能級的靈能不斷從連接處湧入，在這裡意外地造成了一個洞天福地的效果。
只不過這靈氣有毒。
但莊博世毫不在意，瘋狂地吸食著這有毒的靈氣。
體內的真元力越來越多，越來越厚，虛丹已經接近了凝液的狀態，遠遠超出了成就普通金丹的標準。
哪怕是元嬰，都無法調動如此之多的天地元氣。
是時候了。
是時候了。
莊博士身上那幾個符文不斷隱滅，發亮。
丹田之內，滿溢的真元力開始暴動。
他拿出那枚蘊含了一個世界意志與最後希望的精靈寶鑽，打入了自己的丹田之中。
那枚虛丹很快與精靈寶鑽結合，一股可怕的力量在其中孕育。
凝聚神關，打通天地二橋。
不斷旋轉，凝聚，輸入，轉化，一點靈光從中透出。
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眉心那隻神眼散發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真元滾滾流下，陰陽並濟，龍虎交泰。
在莊博世腹部盤旋，猶如無形的漩渦轉動，凝結成了一個近乎於實質的「黑丹」。
蘊含了無窮劫力，死亡、絕望、痛苦、殺戮，在一開始就注入了那枚「黑丹」之中。
四個橫跨銀河的偉岸身影就這麼注視著他，還差最後一點時間，祂們就能進入眼前的世界，對一切予取予求。
而沒有一個存在能夠阻止祂們。
此時莊博世的頭頂之上，似乎還有一個無形的漩渦在不斷旋轉著。
四面八方的靈能旋轉著，呼嘯著，仿佛被一個無底的旋渦吸引著向他身上奔流涌去。
天人交感，亞空間的潮汐也無風而動，渦旋中呈現出一個漏斗狀態。
漏斗的最下方，正直指莊博世所在。
空中隱隱響著悶雷，電光閃閃，金蛇亂舞。
莊博世張開嘴，一個近乎實質的黑丹從他口中浮現。
不停的旋轉，吸收著這一片亞空間潮汐的靈能。
頭頂的漏斗更大了，虛無的亞空間起風了。
更遠處的以太潮汐被引動，如同海嘯一般前赴後繼，不斷湧入了這顆黑丹之中。
但黑暗中，精靈寶鑽化作的點點星光被徹底淹沒吞噬，金丹的本質卻不斷拔高。
原本容納有限真元的金丹，能量指數型地提升，十倍，百倍，萬倍，千萬倍，隨著靈能的湧入，以及難以計數的恐怖能量在金丹內凝聚。
至高天瑰麗的色彩將這顆黑丹染成了各種顏色，最終成為了一顆難以描述具體色彩開始向著虛幻轉變的混沌之丹。
大音希聲，大象希形。
最邪惡之物，已經接近了天道的本質。
每一個戰錘世界的生靈看到這一幕都會絕望。
這無疑是馬格努斯將自己的一隻眼獻祭給了奸奇，無疑是珞珈向邪神祈禱，無疑是福格瑞姆把自己本質獻給色孽。
將自己最珍貴最核心的本質，向亞空間敞開。
毫不設防。
這是墮落的先兆。
+哈哈哈哈哈哈，我看到了什麼+
+我就知道，他會認清現實！+
+真是一個有趣的孩子+
四個偉岸的身影發出徹天徹地的狂笑。
+認輸了嗎？認輸了吧+
粉紫色的流光划過，瑩瑩靡靡之音響起。
+快投入我的懷抱，陪我享受永生的極樂與極樂的永生+
莊博世不答。
藍色的閃電閃過，奸詐的笑聲響起。
+你是一個聰明的孩子。必死的一局，你不會參與+
+果然，只有徹底融入至高天。才是真正的生路，是吧！是吧！+
+快將你那符文知識獻給我+
+只要你給我了你那腦海中的符文。那隻蠢鳥的位置就交給你，你以後就是我的萬變魔君+
莊博世同樣不答。
沖天的血火閃過，猖狂暴躁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
+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戰士，來與我一起征服銀河吧，享受真正的殺戮+
莊博士還是不答。
綠色的瘴氣開始瀰漫，遲鈍卻和藹的聲音響起。
+加入我們的大家庭，我會+
「閉嘴！」響天徹地的爆喝震懾了整片空間，同樣也震懾了那四個偉岸身影。
+你還要反抗？+
奸詐的聲音響起，似乎帶有一絲不解與興奮。
+你為何要反抗，你已經輸了+
+是你主動將亞空間容納於自己+
那顆混沌丹在亞空間污染的能量下越來越透明，近乎要看不見色彩。
甚至，那些偉岸存在將自身一部分注入其中，妄圖影響他徹底倒向自己。
就像他們當初對帝皇的孩子們一樣。
莊博士緩緩地說道，似乎在忍受著強烈的痛苦：「我應該說過吧，你們只是苟且在偏遠宇宙的四個土包子。」
「在洪荒天庭元始研究院超甲等第五研究所中，有一篇關於天樞目六壬經金丹種屬的論文。」
「論文中闡述表明，相較於普通金丹，天樞目六壬經金丹無需純粹的靈氣、完整的架構，只需要歷劫，由大劫不斷催發，成就金丹。」
四個偉岸身影停了下來，似乎是想聽他究竟在講什麼。
智者的最後努力和因果線即將消散，伊露維塔的大結界馬上崩潰。
他們有這個耐心，畢竟時間對他們是無限的，機會也是無限的。
沒有人能阻止他們。
「置於最污濁最混亂最險惡的天地中孕育，引無數的惡念、混濁，充斥自身。」
「以恐怖滅世大劫淬鍊，逆天而行，引來天劫，滌盪自身，轉陰為陽，去偽存真。」
食谷者愚，食肉者鄙，食氣者壽，不食者神明而不死。
食氣、辟穀、築基、結丹，九轉金丹磨鍊金性，萬劫難磨。
「此乃為萬劫金丹，萬劫不滅之金丹。」
在莊博世闡述間，那枚混沌丹不斷旋轉凝練，最終回歸了徹底的透明，仿佛吞噬了一切的虛無。
依據大劫塑造，那必然會引來天地懲戒。
漆黑夜空，星辰浮現，顆顆璀璨，卻是一個個可怖的大魔隔著帷幕的注視。
莊博世雙眼半開半闔，識神鼓脹，精神成刺，狠狠打向混沌丹，眉心神眼看去，前方一片幽暗，望之深邃玄奧。
虛幻破碎之聲，祖竅打開，玄關踏破。
精神如潮水般湧出眉心，多時積累，盡顯其能。
精神化橋，一頭蔓延而出，「架」在天地之間，一頭連接內天地，導引向外，它色做純金，仿佛傳說中彼岸金橋，屹立於混亂之上。
不同於一般世界的天地法理大道規則，這個世界，是一個被即將毀滅的世界。
彼岸金橋那一端，不是通向大道的規則，而是無邊的毀滅劫運。
再加一把火！
轟隆！
莊博世聽到了恐怖的虛響，混沌丹被內天地牽引，受天地之橋傳導，恐怖的劫運蓋壓洶湧澎湃而來。
而在這詭異莫測的亞空間之中，所謂自然，所謂天地。
一道道漆黑裂縫浮現於虛空之中，隨著這恐怖混沌中間無限大的八芒星閃動，天地之理的變化也越發明顯。
漆黑裂縫猛然間使天崩裂，深黑膿血漫天灑落。
大地震顫不休，一道道堆滿屍骸的溝壑不斷浮現。
莊博世只感覺心神搖晃，眼前種種，便是亞空間乃至阿爾達世界的天地之理。
最⊥新⊥小⊥說⊥在⊥⊥⊥首⊥發！
天崩地裂，末日已至。
當是成就萬劫金丹之日！
靈能大海和種種力量沸騰了，亞空間之中，居然莫名出現了一片虛空雷雲。
烏雲匯聚，深沉昏暗，如同深淵。
轟隆隆！
虛空之中，一道道雷霆滾碾而下。
天地之間，盡為雪白。
令天穹崩裂，數之不盡的雷霆不斷奔騰蜿蜒，劈在了那顆劫丹之上。
藍色的偉岸身影，忽地嗤笑一聲，祂揮動了羽翼。
亞空間浪潮隨之涌動，直接將雷霆轉到幾十年之後再行落下。
在亞空間，祂就是天道的一部分。
祂隨之發出奸詐的笑聲。
+那現在又如何？+
「這是天劫，你擋不住的。」莊博世同樣回以哂笑。
雷霆雖然隱去，但金丹之上陰火竄起，開始不斷灼燒其中真元於靈神。
第二劫，陰火劫降臨。
莊博士與之心體相連，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
這股陰火仿佛自虛空而來，跨越了無垠宇宙，洞穿了整個亞空間。
奸笑聲停止，祂已經明白了。就算攔下或者影響天劫，對於眼前這個人類的淬鍊卻不會停下或者延後。
該是什麼，就是什麼。
這種仿佛刻在宇宙之上的神秘法理讓祂深深沉迷。
「這是印刻在多元宇宙最根本的法則之一。」
「你縱然收了一道雷霆又如何？你阻與不阻，出不出手，對我來說都是劫難。」
「奸奇，反而是謝謝你了，替我將雷劫消除。」
奸奇發出一聲惱怒的哼聲。
但血紅色的身影卻發出爽快的大笑。
隨著陰火劫渡過，黑丹已然褪去部分透明，重新變化成一顆黑丹，但黑中透金，散發出一種奇特的金屬色彩。
但此刻劫難未過，深沉黑暗不褪，似乎還未終結。
下一刻，第三劫來。
虛空之中，颳起一陣莫名金風。
一股漩渦不停往莊博世精神體中鑽去，足以消蝕人的靈魂與肉體。
甚至整個亞空間的潮汐都在金風之前扭轉了方向。
但是那顆金丹卻屹立不倒，金風不斷的沖刷，黑色越來越少，幾乎消散殆盡。
一股歷經久遠、諸邪不侵的金色顯露了出來。
四個偉岸身影，此刻已經感到情況有些不對了。
+他在做什麼？+
+他把我們當成了根基+
藍色的身影此刻也沒了惱怒，只有一種見到嶄新事物的驚喜，祂開始暢笑起來。
+這才是修真的知識+
+我已窺到不屬於至高天的多元法則之一+
+快把知識交給我，我保證可以讓你們離開+
+甚至可以放棄這個世界！+
莊博士依舊不答。
金風消散，金丹已經變成了純粹的完美之金。
他卻沒有高興，反而皺眉道：「還差一點，就差一點。」
於是他抬起眼看見了眼前這四個偉岸的身影。
終於明白了。
「原來最後一劫，就是你們啊.」
此刻，藍色的閃電。綠色毒氣，紅色的斧影，紫色的螢光，朝他洶湧而來。
四大邪神終於透過宇宙屏障，將自己的力量投射入內。
他們在一開始便想徹底毀滅他，只不過真身的攻擊隔著宇宙，總是慢了一步。
但恰好是慢了那麼一步，因為祂們現在已經察覺了，任何的攻擊，只會成為這個男人登天的助力。
可惜，後悔已經晚了。
發出的攻擊，可沒有撤回的選項。
+不！+
伴隨著滌盪亞空間的怒吼聲，四道攻擊落在莊博世的金丹之上。
這就是第四劫，混沌劫！
光影混亂，時空割裂。
陰陽難分，光暗難明。
空間時間被四大邪神齊心協力的一擊，徹底打亂。
又在浪亞空間的潮汐之下，不斷重新彌合。
而金丹之中，一道潛藏極深的墮落混亂神念，轟然迸發，襲擊了他的靈魂。
這是被邪神們用盡了手段，深深藏在精靈寶鑽之中的邪惡本質，為的就是在關鍵時刻使他強行惡墮。
邪神們的固有把戲，先是慷慨地賜予珍寶，與此同時在珍寶之中蘊藏著極大的代價和惡意。
這第四劫，當真是兇險至極，內劫與外劫同時降臨！
當莊博世再次睜眼時，一切都已經退潮了。
萬籟俱寂，群星盡熄。
無窮無盡的黑暗包裹著他，使他不辨東南西北。
現在這裡什麼都沒有了，沒有四神，沒有天劫。
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他自己。
一個個神情各異的「他自己」。
或是色念、或是張狂、或是陰狠、或是凶暴、或是高高在上，或是面無表情。
每一個，都代表著他每一個的心念。
是做個好人，還是做個為所欲為的人。
是克制自己的欲望，還是放肆自己的欲望。
最後一劫，既是混沌邪神的外劫，也是源於自我的心劫。
他們開始廝殺起來。
斬擊、火焰、詛咒.
莊博世會的，他們都會。
但沒有人看到他。
因為他已於一階基因鎖之時就渡過了心魔，而且最後一層虛無的火焰環繞著他的靈體，混沌最強把戲的誘人墮落被徹底免疫。
此番心劫，自然也少了很多兇險。
隨著不斷地廝殺，分化出來的莊博世數目越來越少。
最終，所有的莊博世只剩下一人。
雖然外表依然是莊博世，但他的雙眸卻冷冰而無情，那是最純粹的理智，不帶有半點人類的情感。
沒有人能想像，這世間，還能存在這樣一雙冷酷的雙眸，冰冷如若俯瞰眾生生生滅滅的神祇。
而在盤坐著的莊博世本體身後，一個蠕動的陰影卻越來越清晰具現，最終演化為另外一個截然不同的他。
雖然外表依舊一模一樣，但最令人不寒而慄的是那雙眼睛，完全被悽厲猙獰的血紅色所充斥了！
饑渴、乖戾、殘暴、陰邪，恣情縱性，透著攝人心魄的濃重殺意與強烈欲望！
那是生靈與生俱來，即便得道，通常也難以根除其的獸性、野性、殺性、種種陰暗欲望的具體現化！
冰冷無情亘古不變宛若神祇的視線，與陰邪黑暗凶炎滔天猶如邪魔的目光，猛然碰撞到一起，一時無限的虛空，也由於極端的碰撞而生出無數裂痕，即將崩潰。
「一念成神，一念入魔？」莊博世依舊盤坐。
「果然啊，至高天的大劫，不是那麼好借的。」
這一道混沌內外劫，就要擋下九成九的修真者。
莊博世搖了搖頭。
即使是在洪荒研究院，也最多是藉助一片大陸、一顆星球的災難成就萬劫金丹。
從沒有人藉助如此可怕的混沌劫成就金丹。
特別還是混沌這種侵蝕人心的存在。
一不小心，連自我都會失去。
若不是在混沌的「幫助下」他提前渡過了心魔，且有著免疫亞空間的短暫BUFF，莊博世也萬萬不敢嘗試。
「寧可永劫受沉淪，不從諸聖求解脫。」莊博世將最後的虛無餘火撒在兩道身影身上。
至此，兩道劫身全部消融，歸於他的本質。
「…萬劫金丹，原來如此」
對立，統一，無時無刻不被劫運沖刷。
倒真是適合我們這些輪迴者啊。
再次睜開眼，莊博士已經矗立在了蒼茫大地上。
四劫已過，而楚軒給予自己最後的三分鐘。
也到了。
那種從無窮之中獲得的免疫混沌的特性，也從他身上消失了。
但莊博世覺得渾身好象整個被貫通了般，里里外外，上上下下，說不出的通透舒暢。
心境通明真性，似玉無瑕，功行圓周，大小周天運轉全部成圓，循環不息，無漏無缺，就此成就金丹之境。
浸潤著符文的真元力流轉於莊博世體內經脈穴竅之內，雲芨符文時隱時現。
經過穴竅搬運，最終摶轉於臍下丹田之內，一層層金氣從丹田之中往上浮現，匯聚於他的頭頂，托舉著一顆難以避目的金丹。
金丹散發出難以閉目的煌煌光芒。
雖是金屬質地，但是並非是一成不變，那表面的丹氣似乎正在鼓動游移，似乎是在呼吸一般，但形狀卻圓滿無缺。
萬劫金丹。
已成！
圓形在修真體系扮演著一個重要的角色，這往往象徵著圓滿與成熟。
因為修真的最終追求就是超脫，從凡到不朽，從缺憾到完美。
而在修真體系中，超越凡物的第一個階段便是金丹。
在金丹之下，哪怕你築基得再圓滿完美，哪怕你體內的真元力累積了一萬年，十萬年，百萬年，也依舊是凡俗。
成就金丹之後，熔煉真元，靈魂，意志為一顆金燦燦圓滾滾的無暇之物，那就是圓滿與不朽的開端。
正所謂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不過這種境界也只是小圓滿，不是大圓滿。
正如修道者成就金丹後僅僅是天道之始，下一步是誕生先天之嬰。
由金丹化為一個虛擬的自我世界，意為重演天地混沌的開始，從這天地混沌中誕生出一個先天生靈來，而這先天生靈，便是自身的元嬰。
但這是未來的道路。
莊博士張口，金丹滴溜溜重新回到了他的丹田之中。
雄渾的真元力瞬間充斥著他的軀體四肢百骸。
他此刻的金丹絕對不同於一般的成就的量產型金丹，而是真正歷劫世界毀滅的大劫難成就的萬劫金丹，並且將精靈寶鑽與亞空間當成基質。
已然帶有了一絲真正的不死性與超數能量的無限性，像是在金丹內蘊含了一個真正的世界雛形一般。
除此之外，修成金丹境界後，他全身真元力也開始出現質變，呈現出一種凝實液化之感。
這正是論文上所說的「金丹玉液」，是真元力淬鍊凝聚到某種極限後出現的質變。
在金丹玉液的加持下，莊博世的額頭散發出璀璨的光。
他抬頭望向那四道身影，咧開嘴道。
「謝謝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