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第1214 1215章 緊迫（十二）
「高！實在是高————羅斯，你的思路實在是太到位了！」
埃利斯總統毫不吝嗇地豎起大拇指，臉上洋溢著找到了破局之法的振奮之色，大聲說道：「你說得太對了，【神盾局總部大樓】與【白宮】僅僅只相隔了十幾公里，而他們打造的那些【天空母艦】的射程，卻足以覆蓋整個東海岸！」
「一想到可能有【九頭蛇】的瘋子還躲在【神盾局】的某個陰暗角落裡默默潛伏著，只要時機來臨，隨時都可能再次啟動那些要命的玩意兒，並把炮口對準我的總統府、對準我的家人————咳咳，我是說將炮口對準【華盛頓】乃至全美千百萬無辜的民眾，我就感到寢食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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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眼下這已經不僅僅是【神盾局】內部的問題了，因為這直接威脅到了【美利堅】的國家安全核心——所以，【白宮】和【美利堅聯邦Z府】必須對【神盾局】的整頓和重建，施加決定性的影響和必要的制衡才行。」
「沒錯，這是我們的責任，也是我們的權力！！」
埃利斯總統越說越是激動，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以國家安全守護者的形象，強勢介入【神盾局】的重建事務後，從而贏得美利堅民眾歡呼雀躍的盛大場景了。
但就在這時，他向前踱步的那隻腳卻突然一頓，臉上興奮的表情也凝固了一下，像是突然被一個更加激進的念頭擊中了一般。
他轉過身，眼神中帶著一絲試探和某種躍躍欲試的光芒，重新看向羅斯，試探性的問道：「羅斯，你說————既然那些該死的【無頭蛇】如此危險，並且在【神盾局】與【安理會】的內部潛伏得如此之深，而尼克·弗瑞這個負責人又向來剛愎自用，難以控制————那我們為什麼不直接乾脆一點，借著這次機會，直接把整個【神盾局】給解散了？」
「或者至少是嚴重削弱【神盾局】的權限，讓它變得名存實亡？」
「這樣一來，豈不是就能夠永絕後患了？也省得我們接下來還要費盡心機去安插人手、重組架構那麼麻煩了————」
這個念頭顯然更符合埃利斯總統除惡務盡和簡化問題的處事原則。
畢竟徹底剷除一個不聽話且麻煩不斷的機構，不但聽起來就很痛快，而且日後也會少了許多的麻煩！
然而，坐在沙發上的羅斯，聽到這個提議後，臉上卻沒有露出任何贊同的神色，反而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對眼前這個愚蠢且短視的總統的輕微嘆息。
不過他將這抹情緒掩飾得很好，隨即臉上重新掛上那副從容不迫的微笑，語氣平穩的回應道：「總統先生，徹底消滅【神盾局】這個機構，或許在行政命令的層面是可行的，尤其是在尼克·弗瑞剛剛犯下如此嚴重錯誤的當下。
「但是，想要同時消滅尼克·弗瑞這個人，以及他數十年經營所積累的資源、人脈和隱藏在陰影中的力量————我只能說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他放下交叉的雙手，身體緩緩坐直，開始為滿臉懵逼的埃利斯總統進行更加深入的分析：「尼克·弗瑞不僅僅是【神盾局】的局長，他更是一個象徵，一個傳奇，一個在灰色地帶行走卻維持著某種微妙平衡的必要之惡。
他手裡掌握著的秘密，可能比【中情局】、【聯邦調查局】和【國防部】加起來還要多，還要黑暗————」
「如果我們強行解散【神盾局】，將他逼到牆角，使他失去檯面上的身份和庇護————
那麼，一個轉入地下、心懷怨恨、且擁有無盡資源和秘密的尼克·弗瑞，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他可能會成為我們無法預測且無法控制的巨大變量、可能會向我們的對手出售情報、可能會利用那些秘密進行報復、也可能純粹為了證明自己而攪動對我們不利的局勢，讓我們面臨的局面比有一個不聽話」的【神盾局】更加複雜和危險。」
羅斯看著埃利斯總統臉上逐漸消退的衝動，繼續說道：「更何況，總統先生，這個世界————尤其是現在這個充滿了【開菊獸】、【泰坦巨獸】、外星入侵、地獄惡魔等等可怖生物層出不窮的瘋狂世界，確實也需要一個像【神盾局】這樣的官方組織存在。」
「它需要站在台前，擁有快速響應全球性超自然事件或者超常規威脅的能力、權限和資源。」
眼見對面的埃利斯總統似乎想要開口說些什麼，羅斯卻先他一步說道：「我知道，【神盾局】的這些作用【亞空間集團】都能勝任，而且還要遠比【神盾局】做得更好————」
「但總統先生，我們不得不承認，【神盾局】有一點是包括【亞空間集團】在內其他組織永遠都無法代替的————」
羅斯並沒有像個謎語人一般故意賣關子，讓埃利斯總統自己猜，而是馬上便給出了答案：「【神盾局】就像一塊巨大的海綿，吸收著來自各方的壓力和注視————所以當災難發生時，公眾和媒體的第一反應會是【神盾局】在哪裡？，而不是【白宮】與總統在幹什麼？」
「所以在我看來，有尼克·弗瑞與【神盾局】去承受來自外界的第一波質疑和怒火，去協調那些複雜而危險的應對行動，這對於我們而言，無疑是一種不可或缺的緩衝和防火牆。」
聽到這裡，埃利斯總統臉上最後一絲的衝動也消失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點頭如搗蒜，眼中儘是瞭然和贊同的神色，顯然是被完全說服了，「你說得這一點我完全同意，這樣看來確實不能把【神盾局】給搞沒了。」
「有它在，至少下次再冒出個外星艦隊或者泰坦巨獸那樣的入侵者，被罵得狗血淋頭與被質問得焦頭爛額的人首先是尼克·弗瑞和【神盾局】————」
「要是沒了這塊擋箭牌，那所有的壓力可就直接衝著我這個總統來了！想想那些該死的民意調查和媒體頭條————還是讓尼克·弗瑞在前面繼續頂著吧。」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而且，【神盾局】也確實幹了不少的實事，處理了不少我們軍方和情報機構不方便直接出面的髒活與累活————徹底廢掉它，短期內我們也找不到合適的替代品。」
「看來，重組和控制確實是比毀滅更加明智的選擇。」
羅斯滿意地點點頭，埃利斯總統能自己想通這一層，省了他不少的口舌。
他決定趁熱打鐵，將話題引向更加具體的操作層面：「不僅如此，總統先生，這一次亞歷山大·皮爾斯利用【神盾局】捅出了這麼大的婁子，想必接下來【神盾局】的權力必定會遭到大幅度的削減，它的公信力將降到冰點，甚至就連獨立性也會受到了嚴重的質疑。」
「我可以斷言，在接下來的【聯大】和【安理會】的特別會議上，【神盾局】的權力、預算和行動自由度，都必然會遭到各成員國大幅度的削減和更嚴格的限制。」
「哪怕【安理會】的高層還會繼續支持尼克·弗瑞，但也絕對不可能再像過去那樣，幾乎無條件地信任並放任尼克·弗瑞為所欲為了。」
「各國全都會藉機要求增加【神盾局】的透明度，並加強監管，分享更多情報和控制權————」
說到此處，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埃利斯總統：「所以，眼下正是我們介入並施加影響、
按照我們的意願重組【神盾局】架構的最佳時機————阻力最小，理由最充分，國際社會也最能理解。」
「話是這麼說————」埃利斯總統聽得那叫一個心潮澎湃，但隨即又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一個十分現實的問題浮上心頭，有些擔心的問道：「可問題是，尼克·弗瑞那個人你我都了解，他就像一頭護食的老虎，他會心甘情願地看著我們把手伸進他的地盤，重組他一手打造的【神盾局】嗎？」
「我想他肯定會拼命抵抗，用盡一切手段阻撓————到時候，恐怕又是一場難看的拉鋸戰了吧？」
「沒錯，他當然不會乖乖的就範。」
羅斯似乎早已將尼克·弗瑞的反應也計算在內，臉上沒有半點意外或擔憂，反而露出一絲智珠在握的從容之色，「但想要解決這個問題，破解他的抵抗，方法也並不複雜。」
他豎起一根手指，說道：「我們不需要在初期就謀求完全取代他，那樣目標太大，反彈也最激烈。」
「我們可以採取一個更漸進、更巧妙，同時也符合分權制衡原則的策略——那就是為他安排一個副局長，這樣就可以避免他繼續在【神盾局】一家獨大，隻手遮天。」
「副局長？」埃利斯總統下意識的重複了一句，眼睛隨即微微眯起，思考著其中的含義。
「是的，一個擁有實權，能夠直接參與【神盾局】核心決策，監督預算使用和重大行動，並且直接向【白營】，或者至少向一個由【美利堅】主導的監督委員會匯報的副局長。」
羅斯儘可能詳細地闡述著他的構想，「這個副局長的設立，理由非常充分，此次【神盾局】出現如此嚴重的系統性安全漏洞，暴露出最大的問題之一，就是尼克·弗瑞局長權力過於集中，缺乏有效的內部制衡和外部監督————」
「那麼為了防止權力再次被濫用，為了防止類似亞歷山大·皮爾斯的悲劇重演，在【神盾局】最高領導層引入分權機制，設立一個能夠制約局長權力的副局長職位，是合乎邏輯且必要的改革措施。」
「所以，我相信，【聯大】與【安理會】一定會同意我們的這個提議————【安理會】
的其他成員，尤其是那些對【神盾局】獨斷專行早有微詞的國家，也會樂於見到這種局面的發生。」
「畢竟，誰也不希望再出現一個亞歷山大·皮爾斯2.0版本————那麼分權就是當下大家都願意且也能接受的保險措施了。」
埃利斯總統聽得頻頻點頭，臉上重新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副局長，這簡直就是個神來之筆！」
「溫水煮青蛙，一步步收緊韁繩————是時候好好敲打一下尼克·弗瑞那個自以為是的混蛋了，讓他明白誰才是這片土地上真正的主人。」
「可是，萬一他連這個副局長都不接受呢？」
「以他的性格，很可能直接強硬拒絕，甚至公開對抗——到時候我們怎麼辦？總不能真的派軍隊去包圍【神盾局大樓】的廢墟吧？」
「不接受？」羅斯的目光在這一刻變得異常銳利，仿佛刀鋒出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充滿威脅意味的弧度，「總統先生，這恐怕由不得他了。」
「如果尼克·弗瑞堅決不肯配合這項為了【神盾局】和全球安全著想的必要改革————
那麼，我不介意以調查【神盾局】內部【九頭蛇】餘孽可能涉及的非法資金流向、以及評估其財務管理制度漏洞為由，向財政部和國稅局申請，派遣一支最專業、最細緻的稅務稽查小組，以及【聯邦調查局】的金融犯罪調查專家，常駐【神盾局】未來的臨時總部，或者任何他們存放帳目的地方。」
羅斯語氣輕描淡寫的說道：「讓他們好好地查一查，【神盾局】這些年來那些動輒數百億、甚至上千億美元的黑色預算、特殊行動經費、外部合作款項到底是怎麼花的，每一分錢流向了哪裡，是否符合相關法律規定，是否存在管理不善、資金挪用，甚至個人貪腐的情況————」
「我相信，以【國稅局】和【聯邦調查局】那些專家的本事，就算尼克·弗瑞的帳做得再乾淨，讓他們在裡面待上三個月、半年，也總能發現一些值得深入探討的問題。」
「畢竟，【神盾局】的許多開銷本就遊走在法律的邊緣，甚至之外————到時候，光是應付無休止的審計、問詢、聽證會，就足以讓尼克·弗瑞焦頭爛額，嚴重分散他的精力，削弱他的權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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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如果他足夠聰明的話，那就該知道如何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