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第1206 1207章 緊迫(八)
噠噠噠————
尼克·弗瑞緩緩走到指揮台旁邊的臨時辦公桌旁,桌上凌亂地堆著文件、空咖啡杯,還有一瓶打開了的頂級蘇格蘭威士忌。
他拿起一個還算乾淨的玻璃杯,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液體。
酒液在杯中蕩漾,反射著冰冷多彩的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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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沒有,希爾?」
尼克·弗瑞轉身對著仍在電腦前盯著多個屏幕的瑪麗亞·希爾,抬手舉了舉杯,「我說過,辦法總比困難多————壓力?質疑?都去他媽的吧!」
他主動踱步到瑪麗亞·希爾的身旁,自光掃過屏幕上依舊顯示著【瑪拉島】平靜輪廓的畫面,像個勝利者一般得意洋洋的繼續說道:「誰說【奧創】是不可戰勝的?超級人工智慧?來自地獄的惡魔科技?呵呵,在人類終極的毀滅力量面前,全他媽都是垃圾!」
「就算他能黑進全世界的網絡,能操控我們的【天空母艦】和【泰坦·獵人機甲】那又怎麼樣?」
「他能在一瞬間計算並攔截一枚末端速度高達24馬赫的洲際飛彈嗎?他能硬抗一顆10
萬噸級當量的H彈頭在頭頂空爆嗎?」
不等瑪麗亞·希爾開口,他便神色傲然的搖了搖頭,臉上黝黑的肥肉隨著他的表情扭動著,顯得格外猙獰:又有些讓人感到滑稽:「不能!絕對不可能!這就是為什麼我永遠都是【神盾局】的特工之王————因為我知道什麼時候該用匕首,什麼時候該用大錘!!」
說罷,他便一臉志得意滿地昂起頭,將杯中大半杯烈酒一飲而盡。
火辣辣的酒液灼燒著他的食道,卻在此刻帶來了一種虛假的暖意和力量感。
尼克·弗瑞有些享受地眯起了獨眼,長長地舒了口氣,仿佛將過去的幾個小時,乃至過去幾天的所有憋悶、焦慮和屈辱,都隨著這口酒氣一起噴吐了出去。
然而,這股勝利的滋味僅僅只持續了不到三十秒,一絲肉疼的表情便爬上了他的臉龐。
「咳咳咳————」
尼克·弗瑞放下酒杯,獨眼掃過依舊沒有任何變化的屏幕,嘴角抽搐了一下,「不過就是可惜了我的那些寶貝了。」
他走回桌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似乎想要用酒精來麻醉損失帶來的刺痛。
「那三艘【天空母艦】上搭載了最新式的反重力引擎、能量炮攻擊陣列————還有那六架【泰坦·獵人機甲】,【拉頓號】、【亞巴頓號】、【穆托號】————每一架的戰略價值都頂得上一個小型航母戰鬥群了,更別說裡面還有那架最為稀有的【基多拉號】,那可是多少錢都買不來的無價之寶啊!」
他舉起酒杯,對著空氣,像是在祭奠那些母艦與機甲,又像是在說服自己:「幾千億美元啊————就這麼轟」的一下,全沒了。」
尼克·弗瑞感覺自己的心已經開始滴血了。
那可是他多年來在【安理會】和世界各國之間周旋、威逼利誘、甚至偷偷挪用其他項目經費才攢下的家底。
是他尼克·弗瑞重建【神盾局】、壓制【亞空間集團】這種不可控勢力的重要砝碼。
可現在,都他娘的沒了!
他抬手猛地將剩下的酒水一股腦地灌進喉嚨,眼下只有烈酒的灼燒感才能讓他暫時忘卻這種肉疼的感覺。
只不過,他心裡也很清楚,眼下要想穩住局面,從【奧創】的手上重新奪回主動權,那就只能壯士斷腕,不斷不行。
不然真要等到【奧創】把那些【天空母艦】和【泰坦·獵人機甲】全部轉化成巨型【惡魔引擎】的話,那時候可就真的什麼都晚了。
尼克·弗瑞重重地將酒杯頓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他喘著粗氣,獨眼中閃爍著狠厲的光芒:「哼,用這些已經保不住的裝備,換取【奧創】的計劃失敗,換地球免於一場可怕的巨大浩劫————值,太他媽值了!」
他努力在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繼續自我安慰道:「哼,沒關係,反正新型【天空母艦】的設計圖紙、核心技術數據都還在【神盾局】最高級別的加密雲伺服器里。」
「還有【泰坦·獵人機甲】的核心生物融合技術資料,雖然斯特克·潘特考斯特那個沒用的老小子死了,但相應的技術資料也全都有備份。」
「等眼下這件事平息了,大不了老子再去找【安理會】哭窮,再去【國會山】那些老爺們面前演一出守護地球迫在眉睫」的大戲,重新立項、申請資金————要得比這次更多!!」
他越說越覺得有戲,仿佛已經看到了一支全新的,更加強大的【天空母艦】艦隊和【泰坦·獵人機甲軍團】在向他招手。
心情大好之下,他又重新拿起酒瓶,準備給自己再倒上一杯,慶祝這次戰略性大勝的到來。
然而,就在他剛將酒水倒入杯中的那個瞬間,便聽對面坐在電腦前的瑪麗亞·希爾發出一聲驚駭莫名的尖叫。
「長官!!!」
瑪麗亞·希爾發出一聲從未有過的充滿驚懼的尖叫,瞬間便讓尼克·弗瑞剛剛鬆懈下來的心緒感到一凜。
瑪麗亞·希爾仿佛被電到了一般,直接從座位上彈起一半,又因為腿軟而跟蹌了一下,雙手死死撐住控制台邊緣。
她的臉色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慘白得如同屍體,眼睛瞪得極大,瞳孔緊縮,死死盯著她面前的屏幕,聲音劇烈顫抖的說道:「不————不好了!監控衛星剛剛刷新了實時的高清畫面,那枚H彈它————它並沒有將【瑪拉島】摧毀,【瑪拉島】還在,完好無損————那枚H彈好像憑空消失了!!」
「你說什麼?!」尼克·弗瑞手中的酒瓶哐當」一聲掉落在金屬地板上,琥珀色的酒液和玻璃碎片四濺,但他卻毫無所覺,整個人騰」的一下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動作之大帶倒了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這怎麼可能?軍方不是已經確認命中了嗎?還有飛彈的遙測信號直到最後都顯示正常————就算【奧創】提前有所察覺,他也絕對不可能對末端最大飛行速度高達24馬赫的洲際飛彈進行成功攔截,現有的任何雷射、動能武器,在那種速度面前都是笑話,更別說讓H彈憑空消失了————嗯?」
說到一半,尼克·弗瑞才突然反應過來,整個人呆立在原地,一臉難以置信地問道:「你剛剛說,那枚H彈————消失了?」
瑪麗亞·希爾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起來,她眼神有些閃躲,根本不敢與尼克·弗瑞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對視,用微微顫抖著的手指,指向電腦屏幕上顯示著的【瑪拉島】的實時地圖說道:「沒錯,雖然軍方宣稱H彈成功擊中了目標,但【瑪拉島】現在確實毫髮無傷的還在那裡————」
「不可能!」
尼克·弗瑞像一隻炸毛的貓,咆哮著,三步並兩步的衝到瑪麗亞·希爾的近前,嘴裡吐出的唾沫星子幾乎噴到瑪麗亞·希爾的臉上。
然而,當他瞪大眼睛順著瑪麗亞·希爾顫抖的手指,看向她面前那塊顯示著最新刷新、毫無延遲、解析度達到0.1米級別的軍用偵察衛星實時圖像的屏幕時,整個人頓時便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盯著屏幕上的畫面一動不動的定格在了原地。
他喉嚨里的所有咆哮、所有的質疑、所有的「不可能」,瞬間卡在了喉嚨里發不出來0
整個人就像一隻正在引吭高歌卻被一隻無形大手扼住了脖頸的鴨子,尼克·弗瑞肥碩的身軀以一個怪異的姿態突兀地僵在了原地。
下一秒,仿佛身軀里所有的力量全都被瞬間被抽走了一般,尼克·弗瑞身子微微晃了一下,全靠雙手及時撐住桌面才沒有摔倒。
屏幕上,【瑪拉島】的圖像清晰得令人心頭髮毛。
島嶼中秧【56號前哨站】的建築輪廓依舊清晰,碼頭、跑道、甚至那些被腐蝕過的植被區域,都和他發射飛彈前一模一樣。
沒有預想中的直徑數公里的毀滅焦坑,沒有衝擊波掃平一切的痕跡,也沒有沖天而起的蘑菇雲,甚至連一絲煙塵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
就像剛才那枚承載著10萬噸當量毀滅之力的H彈,只是一場集體幻覺,或者乾脆是打偏到了太平洋的另一處角落?
可,軍方之前明明已經確認命中了啊!
「消失————」
尼克·弗瑞的嘴唇哆嗦著,不停重複著瑪麗亞·希爾剛才用的話,獨眼中的凶光被一種近乎茫然的驚駭所取代。
「怎麼會這樣,這不可能,H彈明明已經發射了,怎麼會不見了————」
這比他想像的攔截失敗或者是被未知護盾抵擋更加詭異,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因為攔截」或抵擋」至少意味著有相互作用,有能量爆發,有痕跡可循。
但消失?
在最後一刻,從所有監測手段中憑空不見?
這顯然已經超出了人類現有物理和軍事科技的認知範疇。
並且,最關鍵的是,那枚H彈究竟去哪兒了?
「————」瑪麗亞·希爾的臉色已經從蒼白轉向一種死灰,額頭上冷汗涔涔。
她根本不敢與尼克·弗瑞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兇惡目光對視,眼神驚恐地閃躲著,只能拼命地低著頭,在心裡默默祈禱自家老闆接下來千萬不要將氣撒在自己的頭上。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尼克·弗瑞像是魔怔了一般,死死盯著屏幕,嘴裡發出陣陣無意識的喃喃。
他猛地搖頭,像是要把這荒謬的畫面從腦子裡甩出去,「錯了,一定是哪裡出錯了!
是衛星————對,一定是那顆該死的監控衛星出了問題!」
「難道是數據傳輸被干擾了?說不定是【奧創】那個雜種黑進了成像系統,偽造了畫面?」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轉向瑪麗亞·希爾,聲音急切的命令道:「希爾,別愣著,立刻!馬上!打電話給【北美防空司令部(NORAD)】、給【戰略司令部(STRATCOM)】、給【國家偵察辦公室(NRO)】————動用一切偵察手段,【天基紅外系統(SBIRS)】、海洋監視衛星、甚至民用高解析度衛星的實時數據————」
「我要知道真相,我要知道那座該死的小島到底還在不在————還有那枚該死的H彈,到底他媽的去哪了?!」
「是————是,長官!」
瑪麗亞·希爾被他的吼聲驚醒,強壓下心中越發濃郁的惶恐情緒,手忙腳亂地去抓桌上的加密電話。
然而,當她的手指剛剛觸碰到電話,還沒來得及指紋解鎖時,電話卻先她一步的響了起來。
鈴鈴鈴————
鈴聲在死寂一片的指揮中心裡顯得格外刺耳,仿佛帶著某種未知的不詳之兆。
瑪麗亞·希爾嚇得手一抖,差點把電話弄掉。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那是一個她再熟悉不過的,代表著【美利堅】最高權限的號碼。
她下意識地吞咽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用顫抖的手划過屏幕,接聽了電話,「您好,這裡是【神盾局臨時指揮中心】,我是瑪麗亞·希爾————啊,總統先生,請稍等————」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模糊但極其激動且憤怒的咆哮聲,即使隔著聽筒,旁邊的尼克·弗瑞也能隱約聽到。
瑪麗亞·希爾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她捂住話筒,轉向尼克·弗瑞,小心翼翼地說道:「長官,是馬修·埃利斯總統打來的,他————他聽起來非常憤怒。」
「嗯?他在這種時候打電話給我幹什麼?」
尼克·弗瑞獨眼微一眯,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順著他的脊椎猛地竄了上來。
他有些煩躁的從瑪麗亞·希爾的手裡奪過電話。
「餵?總統先生,我是尼克·弗————」
他剛吐出第一個詞兒,就被電話那頭如同火山爆發般的怒吼和咒罵徹底淹沒。
「尼克·弗瑞,告訴我,你他媽的到底在搞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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