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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讓我最後保護你一次

  第105章 讓我最後保護你一次

  絲絲鮮血順著邀月的牙齒印滲出。

  甚至邀月的唇齒間都能感覺到鐵鏽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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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下意識就準備後退,卻忘了自己被制止。

  一瞬間,二人一起倒在地上。

  沈浪眼疾手快,將她墊在下面,自己則壓在她身上。

  不過他的手依舊沒有從邀月的腰間鬆開,邀月也緊咬住他的嘴唇。

  兩人似有不死不休的趨勢。

  眼見自己被壓在身下,邀月馬上就掙扎著翻身。

  沈浪一直緊緊摟住她的腰肢。

  二人如失去武功一般,就在花園的空地上不斷翻滾著,廝打著,誰也不服誰。

  邀月覺得沈浪炙熱的眼神一直灼燒她。

  讓她整個人像是在烈日下暴曬。

  也像是要把她冰冷的心曬滾燙。

  炙熱的眼神。

  炙熱的嘴唇。

  讓她覺得自己每一寸的肌膚都在這雙重的炙烤下,逐漸變得滾燙。

  燙得心臟也跳飛快。

  如初見到江楓時的心動。

  那炙熱的眼神讓邀月不禁閉上眼睛,不敢與之對視。

  此時的邀月已經頭暈目眩,大腦一片空白,但她並沒有忘記掙扎,心中一直記著自己是被人使了手段。

  然而,即使處於如此困境,她依然不屈服,努力保持清醒的意識。

  在這個寧靜的花園裡,沒有人會輕易打擾他們。

  因為沒有邀月的命令,就連憐星也不敢貿然前來。

  於是,兩人就這樣在地上翻滾、糾纏,仿佛時間已經失去意義。

  隨著感官逐漸清晰,邀月感受到口中的鐵鏽味越來越濃,也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男子氣息越來越清晰。

  這些陌生而強烈的感覺開始擾亂她的內心,讓她感到心慌意亂。

  儘管她明白自己正在遭受逼迫,但卻又莫名地覺得那顆一直飄忽不定的心似乎找到某種依靠。

  此刻,她已經無法分辨自己究竟是置身於天堂還是墜入地獄。

  她甚至不記得自己曾經多少次狠狠地咬住沈浪的嘴唇,只知道口中的鐵鏽味愈發濃烈。

  或許正是這種刺激,使得她的理智逐漸恢復。

  邀月以驚人的意志力與沈浪頑強地抗爭著,雙方互不相讓,戰鬥激烈異常。

  若是換做其他女子,恐怕早已向沈浪屈服。

  不知不覺間,邀月終於成功地再次翻身占據上風。

  沈浪依舊緊緊地摟著她的腰肢,而她則伏在沈浪的身上,兩人的目光交匯在一起,彼此凝視著對方的眼睛。

  這一刻,整個世界仿佛都靜止下來。

  但邀月的眼角已掛上晶瑩的淚珠,滴滴落在沈浪的臉上,嘴唇的傷口上。

  看著她還沾有自己鮮血的嘴唇,沈浪輕聲一聲:「大姑姑——」

  不等她作答,又抬頭印上去。

  邀月一張嘴,又咬住他的嘴唇!

  這次咬得更加用力。

  大有要咬死沈浪的想法。

  沈浪雙腳使力,連帶著她站起身。

  下一瞬,邀月突然感覺箍住自己腰間的手鬆了,馬上又是一掌扇出去。

  沈浪故意裝作躲閃不開的模樣,並順勢仰面跌倒。

  倒不是有被虐傾向,只是對待這種女人,不能採取其他人的那種方式。

  邀月見一巴掌將沈浪打得跌倒。

  依舊沒有解氣,又狠狠幾腳踩在沈浪的胸口,還來回踩了好幾下。

  只是一邊踩著,一邊掉眼淚,頃刻間便淚眼朦朧。

  再瞧見他那被自己咬腫的嘴唇。

  說不出心裡是個什麼滋味。

  嘶聲道:「我恨你,恨你!你去死!」

  「噗!」沈浪張嘴噴出一口鮮血。

  看到這一幕,邀月冷漠的目光又一變,變得比火還熱,充滿痛苦,充滿仇恨,充滿憤怒。

  她猛地一把掐在沈浪的脖子上。

  目中滿是怒火,用力掐緊,似乎要將沈浪的脖子生生掐斷。

  她咬牙道:「你自小便在移花宮長大,現在居然敢如此的冒犯於我,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殺你?」

  「若是掐死我,能讓大姑姑不那麼傷心,大姑姑便動手吧。」沈浪直視她的眼睛。

  邀月冰冷的手越來越用力,只是片刻後,忽而又想道:「若我真的殺了他,就沒辦法完成那個計劃,沒了他們的勾心鬥角,互相爭殺,那還有什麼樂趣?」

  進而想到另一件事情,「而且他才幾日不見,竟已突破明玉功第九層,定是有一番機緣,現在暫時還殺不得。」

  於是緩緩鬆開手,冷冷問道:「你到底見到了誰?都跟你說了什麼?」

  「此人自稱逍遙子。」沈浪胡扯道,「他告訴我關於大姑姑你的事情,想到大姑姑是被一個永遠不懂得憐惜你的人傷害,我這心就難受。」

  「難受?」邀月冷哼一聲,「難受你就敢那般待我?我看你是出去幾日,眼裡便沒了我這個大姑姑!你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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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姑姑,我又不是球,怎麼能滾?」沈浪自懷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盒子。

  又從裡面拿出一支變形的金釵,輕嘆一聲:「這是我在外面看到買的,本來想送給大姑姑你,現在卻變成了這個樣子,大姑姑放心,過幾日我定會幫你找到一支好的。」

  邀月看他渾身髒兮兮,嘴唇腫起,手裡還拿著一支變形的金釵,竟感覺有幾分滑稽。

  也讓她恨不得再咬一口。

  忙收斂心神,冷聲問道:「那人還跟你說了什麼?有沒有說你的身世?」

  「沒有。」沈浪搖頭,「他只是說大姑姑你雖然名震武林,不過卻是個可憐的女子,因為那個人不愛你,還生生責難、苦苦相逼,將你逼到絕路,卻又抱怨你對他心狠手辣。」

  「逍遙子?」邀月搜腸刮肚,卻也想不起江湖中有這樣一號人物。

  於是又問道:「所以是他幫你突破明玉功第九層?」

  「對,他還說大姑姑跟小姑姑前二十年能突破,是因為心無旁騖,但後面這十幾年,也開始像凡俗中人一樣,有了煩惱和病苦,再也無法像以前那麼專心一意。」沈浪道。

  邀月眉頭皺起,「他真是這麼說的?」

  「千真萬確。」沈浪信誓旦旦道,「無缺自幼在兩位姑姑身邊長大,怎麼能忍心讓大姑姑如此的痛苦下去?」

  「荒謬!」邀月憤怒地呵斥道,「你對我如此無禮,竟然還敢聲稱這是為了我好?」

  沈浪默默地低下頭,過了許久才緩緩抬起頭來,目光堅定而專注地凝視著她的雙眼,語氣誠懇地道:「大姑姑,我喜歡你。」

  「你……」邀月眼中再次燃起熊熊怒火。

  然而,沈浪卻毫不畏懼地打斷她的話語,一個字一個字清晰而有力地說道:「大姑姑,邀月,我喜歡你,這種喜歡並非親人之間的親情,而是男女之間的喜歡。」

  「住口!」邀月頓時大怒,「竟敢直呼我的名字,還懷有如此大逆不道的念頭,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殺你?」

  沈浪無奈地再次嘆氣:「若是因為我說真話,大姑姑就要取我性命,那麼我也只好將內心所有的話都一吐為快。」

  他語氣變成深沉,「實際上,我並不怕死,更不怕死在大姑姑的手中,我唯一擔心的是,一旦我死去,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人像我這樣深深地愛著你。」

  邀月聽後,整個人仿佛被定住一般,呆若木雞。

  原本蒼白如雪的面容上,竟然破天荒地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紅暈,就連她那雙白皙的手也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但也僅僅只是片刻功夫,那抹紅暈又消失不見。

  不過極速起伏的胸口說明她現在心緒不定。

  邀月確實不好對付,換成其他人,早就跪下唱征服。

  但征服這種女人的成就感也很強。

  也就沈浪拿捏住她的秘密,而邀月也不想殺了他,否則其他人早就被她一巴掌拍死。

  見她垂下頭,似乎在思考什麼。

  沈浪又輕嘆一聲,「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用,大姑姑現在已經恨不得殺了我,大姑姑,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什麼?」邀月回過神來。

  沈浪神情無比認真,「如果我死了,大姑姑你就把我燒成灰,然後帶在身邊,若是有人欺負你,你就把我的骨灰揚出去,讓我最後再保護你一次。」

  「雖然大姑姑你武功已經是天下無敵,但江湖險惡,難免會有宵小之輩試圖暗算於你。」

  說到此處,他緩緩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背對邀月道:「大姑姑,謝謝你曾經對我的好,如果有來生,希望我們還能相遇,更希望我能在那個人之前遇到你,這樣大姑姑你就不會傷心難過,大姑姑,我先去了。」

  說完,他輕輕嘆了口氣,邁步向花園外走去。

  邀月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身影,心中突然湧起一股難言的感覺。

  她突然感覺沈浪竟觸動她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

  是因為他剛才說的那番話,還是替自己打抱不平?

  或者是因為二人剛才的接觸?

  雖然她暫時也分不清為什麼,可她卻無法承認這一點。

  但她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張嘴只有冰冷的兩個字:「站住!」

  沈浪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邀月,眼中滿是疑惑,「大姑姑還有什麼吩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