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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孩子是他的??

  「嗯。」

  姜楠回應厲寒時,幫他夾了些菜,還幫他打了一碗湯。

  把湯碗放在他面前後,她又拿起他放下的筷子,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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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寒,你先吃點東西吧。」

  她說了什麼,又做了什麼,厲寒全然不覺。

  他腦子裡只有剛剛姜楠所說的,她是找姜唯一做的受孕手術的事情。

  隱在他看似沉穩平靜的表象下的,是他內心的心緒翻湧、震驚不已和興奮激動。

  難道姜楠懷的孩子是他的?

  但他還不敢如此貿然斷定。

  沒有十成的把握,他不會輕易定奪。

  可心緒實在是翻湧的厲害,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在姜楠面前掩飾住自己的激動和震驚。

  然後,平靜地接過她遞來的筷子。

  這件事情,他要查個清清楚楚,再告訴姜楠。

  但他又害怕。

  如果他猜測錯了。

  姜楠懷的孩子,很有可能不是他的。

  因為姜唯一經手的受孕手術,不只姜楠一例。

  這種猜測完全抵消了剛剛的震驚和興奮。

  以至於他拿過筷子後,一動不動,有些反常。

  「厲寒,你怎麼了?」姜楠實在看不懂他。

  她從來沒有和男人上過床,他不是應該高興嗎?

  小有失落的她,不由嘀咕了一聲,「難道我告訴你的消息,不算好消息嗎?」

  還是說,他還是太擔心雲驍的事情了,對別的事情完全不上心?

  「是個天大的好消息!」厲寒目光溫柔下來。

  看著眼前低頭去喝湯時,有些失落的人兒,他不由揉了揉她的腦袋。

  「楠楠,你應該早點告訴我。」

  「我也應該早點娶你。」

  姜楠看著他,「我還以為你不高興呢。」

  「很慶幸,你能把所有最美好的都留給我。」厲寒的眼裡,有了許多欣慰。

  放下筷子,他握住她的手,「楠楠,謝謝你!」

  終於從他的眼裡,看到他的欣慰和喜悅,姜楠也揚眉一笑,「只希望你別為雲驍的事情,太發愁。他會好起來的。」

  這個時候,陸淮書給厲寒打來了電話,「小舅,雲叔要找你。」

  厲寒的臉色立即沉下來,「你把他傷到命根子的事情,跟他說了?」

  「嗯。」陸淮書應了一聲。

  厲寒訓斥道,「不是讓你別說,怎麼你就是管不住你的嘴?」

  「不是的,小舅,雲叔自己也有感覺的啊。他問我,我沒敢說,他就不停地問,我也實在瞞不住了。」

  「我馬上過去。」

  說話間,厲寒已經從餐桌前起了身。

  姜楠看他一口東西也沒吃,忙說,「吃點再走吧。」

  「雲驍知道了,我得趕緊過去看看。」

  「那你去吧。」

  這件事情對雲驍來說,一定是個致命的打擊。

  哪個男人接受得了,自己命根子廢了,並且喪失了性功能這樣的打擊?

  而且還正是他風華正茂血氣方剛的大好年齡。

  看到厲寒的車子開遠,站在門口目送他離去的姜楠,久久喘不過氣。

  連她一個旁人心裡都這麼難受。

  何況雲驍本人?

  心裡堵得難受,姜楠只好沉沉地嘆一口氣。

  肚子裡的寶寶,在這個時候踢了她一下。

  她低下頭來,摸著被寶寶踢過的地方。

  「小傢伙,媽媽情緒不好,你也感受到了,是不是?」

  「乖,別怕,媽媽不難過了。」

  她是第一次當媽媽。

  可是從她心底泛起的母愛,卻是那樣自然流露。

  從別墅外走回去的這幾十步,姜楠突然感觸頗深。

  以前她想要個孩子,那是想擁有親情的溫暖,想把自己缺失的東西,全都彌補在自己的孩子身上,想給自己的孩子許多的愛。

  可是現在想想,她不要求別的。

  只要孩子生下來健康平安,快樂成長就行。

  別像雲驍,人生這般大起大落的。

  ……

  回到醫院的厲寒,坐到了雲驍的病床前。

  他一邊削著蘋果,一邊和雲驍說話:

  「雲驍,等你出院後,我給你放個假,你先休息一陣子。」

  「你是不是也把我當廢人了?」雲驍可笑又可悲地望向他。

  那笑聲充滿了自嘲之意。

  笑著笑著,雲驍眼眶泛紅,「我現在是個廢人,廢人,你們都瞧不起我,是不是?」

  削著蘋果的厲寒,動作頓了頓。

  抬眸時,他克制著內心的無可奈何,表面鎮定地安慰著雲驍:

  「現在醫學這麼發達,肯定有機會治的。」

  「很多癌症都能攻破,你這只是小事。」

  回應他的,又是雲驍的一聲苦笑。

  苦笑過後,雲驍目光無神地望著天花板。

  久久不說話。

  厲寒把蘋果削好了,分成一瓣一瓣的,叉上水果叉,遞給他。

  他禮貌地說了聲,「謝謝,放那裡吧。」

  「有情緒你就發泄出來。」厲寒看著他這個樣子,心裡實在是難受。

  雲驍也知道厲寒會擔心他。

  他把蘋果端過來,吃了一小塊,「放心,我會振作起來的。你也不用給我放長假,等我出院了,我就回去工作。」

  「你需要休息一段時間。」

  「我不需要。」他不是廢人,他不想當廢人。

  雲驍克制著自己糟糕透頂的情緒。

  他壓抑著。

  那些負面的情緒,像要把他的身體撐破。

  但他不願那樣頹廢下去。

  可這樣的打擊,實在是像是要了他半條命。

  他才二十六歲。

  二十六歲就不能人道了。

  克制著自己的情緒,雲驍望向厲寒,「我不是為了向你證明,我不是廢人。我只是應該振作起來,不是嗎?」

  「……」厲寒竟是一個字也答不上來。

  如果是他遇上了這種事情,他未必能像雲驍這般振作。

  看著又去吃蘋果,強裝出沒事樣的雲驍,厲寒久久沒說話。

  最終厲寒打破了這陣死寂般的沉默,「雲驍,會有辦法的。」

  「無所謂了。」雲驍繼續咬著蘋果。

  反正他已經對愛情不再有任何幻想。

  這次方緣回來,說是要和他複合。

  他沒答應。

  以後更不可能答應。

  吃著蘋果,他掩飾著內心的苦澀,朝厲寒笑了笑,「我兄弟給我削的蘋果,就是甜!」

  「你要來一口嗎?」雲驍從果盤裡叉了一塊蘋果,遞給厲寒。

  厲寒接過來,咬了一口。

  明明是很甜的蘋果,明明雲驍眼裡也有笑意,可厲寒卻覺得那蘋果苦澀極了。

  他也對雲驍,強擠了笑容,「以後,不管這蘋果是苦是甜,我都願意和你一起吃。」

  雲驍就知道,不管他失去什麼,最後都不會失去這個好兄弟。

  四目相對時,兩兄弟都明白彼此對彼此的那份情誼。

  雲驍看到厲寒眼裡的苦澀,反過來拍了拍他的肩,安慰他,「沒事的,厲寒。就算這輩子都治不好了,也沒關係。女人對我來說,不重要。」

  「誰對你重要?」

  「當然是你啊。」

  「你可別來當我和姜楠的電燈泡,我剛剛進入戀愛期。」

  厲寒突然意識到,自己這話很不妥。

  不該在雲驍面前炫耀這個的。

  雲驍似乎也看出他的內疚,不由笑了笑說,「你以為我還會羨慕你啊?我早看破紅塵了。」

  這個時候,門被推開。

  陸淮書攔著要硬闖的方緣,「方小姐,你真不能進去。」

  「我要見雲驍。」方緣用力推著陸淮書的手臂。

  陸淮書又不敢對她太冒犯,畢竟是個女的。

  看到方緣硬闖進去,他只好抱歉地看向病床上的人,「雲叔,我沒攔住,對不起。」

  「沒事。」雲驍淡淡地看了一眼哭著的方緣,「讓她進來吧。」

  進來後的方緣,撲到雲驍面前,抓起他輸液的那隻手,貼在自己的臉頰邊上。

  「雲驍,對不起!」

  「都是我害了你。」

  「我沒想到會傷到你那裡。」

  「你放心,以後我不會嫌棄你。」

  「就算以後你一輩子都不能恢復那方面的功能,我也願意和你在一起。」

  「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好不好。」

  雲驍冰冷地揮開方緣的手,「方小姐,昨天晚上我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之間不可能了。」

  方緣哭訴著:「雲驍,我是真的想要彌補你,我不會在意你的身體缺陷的,我……」

  病床對面的厲寒,斬釘截鐵:

  「偷腥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雲驍正常的時候,你就已經偷了無數次腥。」

  「現在他不正常了,你還能恪守婦道?」

  「方緣,你這張臉真是厚得刀槍不入!」

  最後,他哼笑了一聲。

  向來沉穩冷靜的他,眼裡翻湧著無比厭惡的神情。

  那眼神如刀。

  恨不得將方緣這種又浪又騷的破爛玩意,給千刀萬剮。

  方緣擦了擦淚,哭訴著,「難道做錯了事情,就不能有改正的機會嗎?」

  「就你做的那些事情……」厲寒還想懟方緣。

  手臂忽然被雲驍拉住。

  他回頭看向雲驍。

  雲驍拜託他道,「給她留點面子。」

  那畢竟是與他青梅竹馬的女人,兩人只差一場婚禮,就要成為夫妻。

  厲寒看不習慣雲驍這過度紳士的模樣,他冷冷說,「你給這種人留什麼面子?」

  哭訴著的方緣,更是梨花帶雨上前,拉住雲驍的胳膊。

  「阿驍,我就知道,你其實心裡還有我。」

  「方小姐誤會了。」雲驍冷漠地揮開方緣的手。

  隨即,看也不看她,又道:

  「我兄弟從來不會因為一個女人,氣怒成這樣。」

  「能把他氣成這樣的人,恐怕確實是太過恬不知恥。」

  「我只是不想他因為一個不值得的人傷肝動怒。」

  方緣哭得更凶,「阿驍,再怎麼說,我們也……」

  「方小姐,我需要休息了,請你離開這裡。」雲驍斬釘截鐵。

  這樣的決絕,讓方緣的淚水更加洶湧。

  她哭得要斷氣。

  似乎是受了天大的欺負。

  陸淮書在這個時候走上來,強拽著方緣的衣服,把她拉了出去。

  到了病房外面,陸淮書把病房門關上去,堵著方緣,再不讓她進去。

  連他也覺得這個方緣讓人很討厭,「你別在這裡打擾雲叔休息,他不想看到你。」

  似乎不解氣,陸淮書又說,「但凡是有點廉恥之心的人,也不會這麼纏著雲叔。」

  哭著的方緣,頓時不哭了。

  眼淚還掛在眼淚,可她已經滿眼的兇狠和嘲諷之意:

  「陸淮書,比起不要臉這件事情來,你恐怕更加過之而不及吧?」

  「也不知道是誰,還沒和姜楠離婚,就跟姜家的養女搞在一起。」

  「你這就叫有廉恥之心?」

  提及過往犯的錯,陸淮之認了,「是,我確實不要臉,做了對不起姜楠的事情,但是我有悔過之心,我知道自己做錯了,你有嗎?」

  方緣:「你怎麼知道我沒有,我這次回來就是跟雲驍認錯,想要彌補他的。」

  陸淮書冷哼一聲,「呵!彌補?你別坑雲叔就行了。」

  方緣:「我懶得跟你說,我明天再來找雲驍。」

  方緣離開了,陸淮書心裡還在替雲驍打抱不平。

  看到現在的方緣有多討厭。

  陸淮書便想起自己當時對姜楠的所有舉動,是有多麼的渾蛋和無恥。

  可是真到他後悔不已,想要彌補的時候,好像已經沒有任何機會了。

  這時,厲寒從病房裡走出來,「姓方的走了?」

  「嗯。」陸淮書關切道,「小舅,雲叔怎麼樣,受打擊很大吧?」

  「他沒你想的那麼脆弱。」厲寒往前走了兩步。

  背對著身後的人,又說,「你過來,我有話要問你。」

  陸淮書跟在他後頭。

  到了無人的地方,厲寒停下來,直接開門見山,「姜唯一的那件事情,你一直不肯告訴我真相,你在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