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震旦龍子與混沌矮人
聽希露德匯報完，蘇離也心懷激盪。
終於，一切都準備妥當了。
為了這場神聖的反擊，他做了最全面的準備。
震旦方面會提供龍帝之怒，大肆打擊惡魔大軍。
精靈方面會舉行阿蘇焉祭禮，重傷和削弱永世神選艾薩瓦。
塔爾教會方面則會舉行萬林儀式，極大地吸收和削弱混沌之風，將混沌洶湧之勢徹底阻隔在帝國的中部。
最後，烈陽女神教會則會號召聖戰，二十萬聖戰大軍，配合著北方行省的先鋒軍，舉殺入混沌盤踞的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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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終末危機的扭轉，從來不是一個人、一個儀式就能解決的。
這不是英雄的敘事，或許其他世界可以一位英雄，像是開掛一樣解決末日危機。
但在本世界，在終末危機當前，從來沒有救世主，而每個人都是世界的救世主！
正是所有勢力、所有種族的全力奮戰，才能為扭轉命運，解決終末危機，創造出一縷希望！
蘇離深呼了一口氣，對希露德說道：「那就準備開始吧。幫我聯繫震旦的龍子，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跟他們協商。」
希露德立即微微頷首：「我這就派使者前往震旦營地。不過妙影殿下歷史上畢竟曾多次拯救過舊世界。」
「陛下，您要不要考慮親自過去一趟，以示尊重。」
蘇離想了一下，點了點頭，說：「行。你先派大使聯繫他們吧。我一會兒過去。」
妙影的地位還是崇高無比的。
她的年齡可能比人類帝國還要悠久，古聖到來之前，龍帝就存在於這個世界。
古聖當初可是創造了蜥蜴人，來跟這顆星球上的古老生物交戰。
蜥蜴人們擊殺巨龍，驅趕龍魔，但對龍帝這種偉力級別的存在，可是沒什麼好辦法。
誠然，在震旦的東南，還有蜥蜴人活動的身影。
但經過數萬年的發展，已經沒有哪個腦子不好的蜥蜴人，會想打進震旦的腹地。
而震旦天朝在守衛長垣，阻擋混沌，與蜥蜴人、食人魔交戰之餘，還多次派兵前往舊世界，支援帝國。
可以說，帝國的存亡史，對妙影而言，就是她的一本活動日記。
她見過的帝國皇帝可能比蘇離聽過的都多。
對這樣一位古老而神聖的存在，而且對帝國有巨大恩情的龍子，蘇離不論多麼尊敬都是不為過的。
更何況，當此之時，終末危機中，妙影可是力勸龍帝，放棄了撤離大計劃，幫他防守舊世界，對抗混沌浪潮。
自己就是那些被她拯救的帝國皇帝之一，又怎麼能不客氣呢？
如今雙方營地不遠，蘇離很快抵達了震旦的軍營。
這些震旦人非常的講究，哪怕相隔萬里，他們還是帶來了家鄉的材料，為兩位龍子修建了宏偉的宮殿。
那可不是其他營地的那種帳篷式軍營，而是真正的宮殿。飛檐翹角的屋頂覆著從震旦本土運來的琉璃瓦，顯得金碧輝煌。
殿基是漢白玉的台座，三層疊起，每一層都有精雕的螭龍紋環繞，龍口銜著銅鈴，隨風發出低沉而悠長的鳴響。
台座之上，立柱高聳，每一根柱子都是一整棵來自震旦南方的千年楠木，柱身包裹著朱紅色的漆，上面繪著金龍盤繞的圖案，龍眼以赤金點成，在日光下像活物一樣閃爍。
宮殿前的廣場上，震旦士兵列隊肅立，他們穿著標誌性的震旦札甲，戎裝赤紅，顯得
整座宮殿愈發威嚴。
而在宮殿內，兩座巨大的身影盤坐，妙影和昭明如神靈俯視大地一般。
當蘇離走近時，兩位龍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們的眼睛是淡金色的，瞳孔呈豎線。
在那目光之下，蘇離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太古巨獸注視著的螻蟻。
每當此時，蘇離就特別能理解，為什麼其他八位龍子會覺得昭明腦袋不太好。
因為他們本就是高居天庭的神靈，與凡世俗子不同，而昭明卻跟那些凡人把酒言歡。
當他們低頭俯視的時候，實在是太有神靈的感覺了。
不過作為凡人，實在是很難不喜歡上昭明的這種個性。
昭明低頭看了一眼蘇離，稍感詫異，大大咧咧地問道：「你今天怎麼這么正式？還提前派了大使過來聯絡？」
「怎麼追求我姐姐受到打擊了？」
「我說，你可不能那麼快就灰心喪氣啊。我姐姐就是這樣的性格，冷漠孤傲，如九天玄女。」
「活了上萬年，我還沒見過誰那麼大膽，敢對她有想法呢。」
「你可別那麼快放棄了，我還沒看夠樂子嗯。」
果然！
你就是想看樂子是吧？
你都說出來了！
妙影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要不是顧忌震旦寧和的形象，她現在就會出手教訓一下這個不著調的弟弟！
帝國還是太小了，不像震旦一樣恢宏壯麗，幅員遼闊。
隨便找一座山谷，就算打到天崩地裂，外面都看不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在這裡動手的話，還沒等打幾下，就被所有人都看到了。
至於蘇離的那點小心思會不會引起緋聞和議論，她根本不在意。
真正的強者，不屑於去聽凡俗的物議。
蘇離連忙拱手，行了一個東方的禮節，說：「今天過來，主要是有事相求。」
昭明擺了擺手，笑著說道：「你們帝國哪次找我們不是有事相求？說吧！只要是抗擊混沌的，我們震旦非常慷慨。」
蘇離點了點頭，這方面震旦的慷慨，是毋庸置疑的。
帝國數千年的歷史，已經見證了這一切。
蘇離於是深呼一口氣，鄭重地說道：「這次可能需要麻煩兩位龍子，分別行動。」
「首先是關於昭明殿下的。聽說您跟混沌矮人打交道很多？」
「混沌矮人？」昭明眉頭一蹙，說道：「據我所知，你們帝國很少會接觸到混沌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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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蘇離點了點頭，「我們帝國接觸更多的是矮人，由於矮人的隔絕，我們幾平跟混沌矮人沒有交集。這是一個什麼樣的種族？」
「什麼樣的種族？」昭明沉吟思索了片刻，說道：「這怎麼形容呢。每個種族對他們有不同的看法。」
「比如【克蘭內格·恩拉格松，矮人博學者】曾經說過，他們希望把這個世界變成一個煙霧繚繞的黑暗之地，希望和歡樂將成為罪行，將會受到立刻被奴役和永遠被折磨的懲罰。他們的貪婪無窮無盡，不管時間流逝還是財富增加都無法減少。他們背棄祖先的神靈，操弄魔法，犯下褻瀆神的大罪。聽到了沒，他們用魔法！他們是我們最大的恥辱，我們遲早會了結他們。」
「努恩大學名譽教授·阿爾布雷希特·金尼爾曾經有過一本筆記，說矮人總是告訴你他們對混亂腐蝕免疫，但事實並非如此。誠然，他們頑強的體質抵抗變異影響的時間要比
人類長，矮人突變者相當罕見。然而，他們一旦墮落，程度就會極其嚴重。」
「矮人突變者的皮膚硬得似平像是由金屬或石頭製成的。其中一些突變者的身體會變得半是人半是野獸，就像和野獸人戰獸群一同出沒的人馬怪，只不過他們的身體更像是發育不良的公牛。當我試著和矮人們討論這個問題，讓他們相信我只是想幫助消滅他們族群中的混沌腐蝕時，他們的反應有點...極端。」
「好幾次他們告訴我，如果我再提起這個話題，就要砍了我的頭，這使我相信背後一定另有隱情。真的很遺憾，他們沉默寡言的天性導致我的專業知識無法造福他們。」
「總之，據我所知，混沌矮人是從環繞帝國的矮人諸王國中分裂出來的東方族群。幾千年前，矮人探索隊從世界邊緣山脈的北端離開，找尋黃金和其他貴金屬。他們發現了一片廣袤、荒涼但富含礦物的平原，並將其命名為巨顱骨地。」
「許多人看不到這片荒涼的土地的希望，回到了南方的王國，但是少數頑強的，或者說貪婪的矮人卻堅定地穿越了悲慟山脈。當混沌國度從北方席捲而來時，其他矮人氏族認為他們的親人已經死了，但是矮人並不會輕易死去，也不會輕易屈服於混沌。他們並沒有倒下，但由於持續暴露在混沌腐蝕之中，他們遭受了不可挽回的改變。」
「想像一下矮人身上一切令人欽佩的東西：他們高超的戰爭技術、他們鋼鐵般的信念、他們一心鑽研的手藝，以及他們堅定不移地求生和達成目標的決心。」
「而當上述的這些特質在為混沌服務時，你自會不寒而慄。這就是混沌矮人的恐怖之處。他們是矮人，但已經只是對曾經勇敢地和帝國並肩作戰的高貴戰士的扭曲模仿。他們擁抱了黑暗之神，心甘情願地鑽研邪惡魔法的奧秘，在這一過程中，他們失去了很多曾經擁有的東西。至於他們得到了什麼，誰知道呢？也許是知識，但很多事情還是不知道為
好。」
「為了在混沌國度中倖存下來，混沌矮人轉而崇拜邪惡的公牛神哈蘇特，他們稱其為黑暗之父。哈蘇特給予了他們「祝福」，於是可以使用魔法的矮人首次在矮人種族中出現。」
「混沌矮人巫師現在以絕對的權威統治他們的人民，因為他們不僅是強大的法師，還是哈蘇特的祭司。他們奇異、飽受折磨，非常擅長將魔法融入新穎獨特的工程中，但詛咒也會隨之而來。矮人從來沒有想到使用混沌魔法所要付出的代價是石化詛咒。」
「每一個混沌矮人巫師，不可避免地，總有一天會慢慢變成一個靜止不動的石像。這種變化從腳開始，雙足會變成灰色且沒法移動，然後逐漸擴散到身體的其它部位。許多混沌矮人巫師會使用他們混有巫術的工業技術建造新的由蒸汽驅動的軀體來堅持一段時間，但最終也會屈服於詛咒。」
「他們靜止不動的軀體現在擺放在通往強大的帝國中心，扎爾·納格倫德之塔，烈焰與荒蕪之城的道路兩邊。扎爾·納格倫德之塔是一座可怖的黑曜石塔廟，伴隨著錘子的敲擊聲和為了哈蘇特而在熔爐大鍋里被獻祭的受害者的尖叫聲而一直震動著。」
「這座塔廟是一代代奴隸們血汗的成果，在其四周，堆積著如山一般的從塔周邊鑿出的礦井裡挖出的岩石和無數混沌矮人造物留下的熔渣。塔頂上是一座巨大的神廟，用來供奉哈蘇特，由兇猛的半人牛看守。」
「半人牛是很早以前從混沌矮人變異而來的，無疑是因哈蘇特對混沌矮人施加的影響。它們的下半身是公牛，上半身是肌肉發達且長著尖牙的混沌矮人。他們無畏可怖，只有鮮血四溢和對黑暗之父的崇拜頌揚才能使其歡喜。」
「混沌矮人數量不多，且極度傲慢和自私。他們的許多工程需要大量的勞工，而哈蘇特的獻祭之火也永不熄滅，所以他們對奴隸有著持續不斷的大量需求。」
「他們與其他種族之間的互動要麼是劫掠對方充當奴隸，要麼是要求以奴隸作為交易報酬。混沌矮人會用大地精充當他們的軍隊，這是一種奇怪的安排，雖然他們已經適應了這種做法，但最初他們並沒有這麼考慮過。」
「你知道那些能讓其他綠皮們敬畏服從的強硬野蠻的獸人，那些黑獸人」，他們是從何而來的？這是一個最適合漫長冬夜的可怕故事，但我將告訴你其中真相。」
「很久以前，墮落的混沌矮人需要穩定可靠的士兵來源。他們不得不選擇了綠皮獸人，但獸人的數量仍然不夠，因此混沌矮人運用他們的魔法和精心安排的育種計劃，試圖創造一個新的獸人品種。他們試圖使新的獸人更強壯、更堅韌、更聰明，以便能更好地執行混沌矮人的意志。」
「計劃的成功遠遠超出了混沌矮人的預期，也並不是他們想要的結果。黑獸人就是這項工程的產物，在被創造出來的短短几年內，他們就開始了一次又一次的反叛。起初，所有的叛亂都很容易被粉碎，因為叛亂者無非只是少數幾個領導著普通獸人和地精的黑獸人，但是隨著黑獸人數量的增加，危險也越來越大。」
「最後，他們幾平成功地攻下了扎爾·納格倫德，如果不是在最後一分鐘大地精背叛了他們的話。大地精究竟怎麼背叛了自己的表親，這件事從未明確記錄過，故事有很多個版本。但可以說，其他綠皮似乎對大地精充滿了仇恨，黑獸人最終被趕出了烈焰與荒蕪之城，再也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