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細節可以揣測,但完全沒辦法模仿
穿刺術中彩超看到腹膜後及腹腔均有出血,且肝周、脾周也有積液,考慮出血。
羅浩很清楚等不了。
至於馮子軒的問題其實並不算問題,只是羅浩認為現在液態金屬機器人比較昂貴,暫時沒辦法大範圍開展。
羅浩想著想著,忽然想到從前神經外科做手術之前都要走一遍電腦程式,尋找最佳入路。
當然,這個神經外科是指國外世界頂級的神經外科研究中心。
只有他們有這個時間去過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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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兩三台手術,一台手術幾十萬刀,肯定有時間反覆參詳。
至於其他人,每個人都要對自己負責,沒錢看什麼病。
而國內?每個術者的手術都排不過來,床位周轉率這個搞笑的度量標準都要列入考核指標。
要像那些美國、加拿大神經中心的治療方式一樣,平均每年至少少做一大半的手術。
現在累死累活都做不過來,再少做一大半,那不是開玩笑呢麼。
看著患者小病要麼直接好,要麼直接火葬場?
不符合中國人的理念。
「老孟,腎內科有個腎穿導致大出血的患者,你去做介入止血的術前交代。」羅浩回到介入導管室開始安排。
孟良人點頭,方正的臉上露出一絲凝重。
「患者家屬情緒不穩,有醫療糾紛的風險。」
孟良人又點頭,方正的臉上露出兩絲凝重。
「小莊,這面把下個患者送上來,抓緊時間!」羅浩道,「我這面手術結束,那面患者能送進來。」
「好。」莊嫣立馬跑出去。
整個醫療組開始迅速轉動,嚴絲合縫,連二黑機械臂的沙沙聲都沒有。
21分鐘後,羅浩手術結束,又過了3分鐘,腎穿導致失血性休克的患者送過來。
孟良人嚴肅的走到羅浩身邊。
「羅教授,患者家屬可能要投訴。」
「嗯。」
「和咱們沒關係,但術前交代我也特別用心的做了。」孟良人的聲音有些低沉,很明顯這次溝通極其艱難。
羅浩也清楚這種患者家屬的心情,一個簡簡單單的腎穿能把人穿出失血性休克,換自己也接受不了。
患者家屬不高興是大概率的,腎內科應對不當,導致不高興變成了投訴,這是小概率的事件。
可接下來怎麼辦?
現代醫學的特點之一就是並不穩定,還存在極低的意外率。
這也就是每次手術前都要重視術前交代的原因。
雖然真出了事兒術前交代也沒多大用處,但有總好過沒有。
「準備手術。」羅浩點了點頭,孟良人開始忙碌。
「小羅。」馮子軒見孟良人去準備手術,走到羅浩身邊,「患者沒什麼問題吧。」
「馮處長,您知道,所有手術……」
羅浩只說了半句話,在馮子軒凌厲的目光下頓住,隨後展顏一笑。
「馮處長,沒問題。」
馮子軒的表情溫和了少許。
「考慮應該是腎內有小的假性動脈瘤,b超麼……很難發現,穿刺針扎在假性動脈瘤上,引發的出血。」
「栓住就可以,我術中超選細一點,儘量少影響患者以後的腎臟功能。」羅浩給了馮子軒一個肯定的答案。
「就是麼,跟我說話還像和患者家屬說話一樣!你這個毛病得改。」馮子軒熟絡的訓斥道。
「知道了,馮處長,以後不了。」
羅浩溫和的笑了笑。
馮子軒對羅浩的態度很滿意,至於那個投訴,馮子軒還真沒放在心上。
醫大一院一年小十萬台手術,投訴無數,要是都在意的話怕是他這麼醫務處長根本幹不了多久。
幾分鐘後,羅浩披掛整齊,沈自在也上台給羅浩當助手。
羅浩並沒和沈自在客氣。
畢竟患者已經進入失血性休克狀態,能早一分鐘止血也是好的。
患者取仰臥位。
雙側腹股溝區消毒、鋪巾。
羅浩問了過敏史後以2%利多卡因5ml於右側腹股溝區皮下及股動脈鞘內局部浸潤麻醉後,行改良Seldinger技術穿刺右股動脈,成功引入導絲。
羅浩沒托大,用集采的導管,而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5F-C2導管並置入。
先探及右腎動脈主幹,行DSA造影示:右腎動脈及右側腎上腺動脈走行正常,右腎實質顯示完善,沒看見造影劑外溢。
看見這一幕,馮子軒的臉陰沉的像是要滴出水。
「馮處長,您別緊張。」66技師努力勸道。
他知道右腎動脈造影沒看見出血,這意味著手術並不簡單,已經開始向著複雜的方向變化。
「你怎麼考慮?」馮子軒問道。
「我沒什麼考慮的,就是單純相信羅教授。」66技師咧嘴一笑。
他在操作間裡沒戴口罩,牙不是很白,但這個笑容極其真誠。
66號技師說的是實話。
「在印度的時候,您走的早……」
馮子軒聽到這句話,臉漆黑漆黑的。
「羅教授遇到了很多意外情況,但沒有一種情況能難得住他。基本換個導管就能解決問題,我就沒見過介入手術做的比羅教授還好的人。」
66號技師正在和馮子軒聊著,術間裡羅浩已經更換導管。
引入5F豬尾導管,定位於腹腔干開口以上,行腹主動脈造影,見腸繫膜上動脈一分支——右半結腸供血動脈遠端見一假性動脈瘤。
假性動脈瘤位置比鄰右腎下極,引入微導管進入該靶血管,復行造影示造影劑外溢進入腹腔。
「您看,我就說吧。」66號技師有些得意,「不過這個位置能穿出血,這水平也真夠說的。」
他剛還在因為羅教授按照自己的說法做完手術,正在心中得意,可下一秒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66號技師抬手抽了自己一記耳光,很輕。
「馮處長,我……」
馮子軒卻看也沒看66號技師,眼神透過鉛化玻璃,死死的盯著正在做手術的羅浩。
自己認為應該是腎動脈出問題,可是現實情況卻是右腎沒什麼大事。
誰能想到出血的假性動脈瘤竟然是右半結腸供血動脈的分支提供的血運。
可羅浩沒有絲毫猶豫,第二步就查出問題所在。
馮子軒甚至在腦海里已經幻想出假設沒有羅浩在,沈自在至少要造影3-5次才能找到出血動脈的情況。
越造影,越發現不了出血動脈,患者的血壓刷刷往下降,沈自在因為緊張導致動作變形。
越是動作變形,手術做的就越慢。
直接閉環,形成負反饋。
可小羅是真穩啊!右半結腸供血動脈的分支供血第二次造影就看見了,手術果然沒意外。
馮子軒微微頷首。
發現了出血點後,羅浩將微導管頭端引入假性動脈瘤開口處,透視下經微導管緩慢注入組織膠約0.2ml。
隨後再次DSA造影示:假性動脈瘤填充封閉,未見造影劑溢出徵象。
羅浩隨即撤出微導管。
手術結束了!
馮子軒看了一眼時間,11′12″。
牛!
早特麼就應該找小羅去會診,自己矜持個毛線!馮子軒自己在心裏面罵了一句自己。
可微導管被抽出來,羅浩和沈自在卻沒下台。
羅浩雙手放在術區內,似乎和沈自在說著什麼。
馮子軒心念一動,按下對講器,音響里傳出羅浩的聲音。
「竹子在秦嶺那面簡直就是一霸,真頭疼。現在每個月賠給村民的錢都要2萬多,主任您說,養活一個寵物有多難。要不是現在國家對科研工作比較支持,換做您年輕的時候教授去賣茶葉蛋的年代,我估計得帶著竹子上街賣藝。」
「……」馮子軒愣住。
「那是竹子!周邊沒少掙!花多少也都是竹子自己掙的!」沈自在肯定站在竹子的那邊,屁股歪的不行。
「周邊掙了幾千萬,但我準備給竹子用液態金屬打造一身衣服。您不知道液態金屬多貴,一身衣服,哪怕就是個肚兜,這筆錢也不夠。
幸好我還能申請一下青長的資金,可是吧,兩個項目都是我負責,有問題。所以我準備和耿哥說一聲,看看把竹子的周邊再多弄一些出來。」
「液態金屬還能這麼用?一身鎧甲得幾十斤……換算一下,幾萬克?」沈自在驚訝。
馮子軒只是默默的聽著羅浩和沈自在閒聊。
雖然患者手術結束,羅浩卻不下台,站在手術台上和沈自在閒聊有些古怪。
但馮子軒猜應該是小羅謹慎,準備過十分鐘再造影看看有沒有出血點。
患者家屬焦躁不安,一次性止血成功,患者家屬還能接受。要是再二進宮、三進宮,怕是患者家屬得把糾紛辦給砸了。
謹慎點好,謹慎點好,馮子軒心裡勸著自己。
「對了,竹子的新周邊,記得給我留一份。」
「主任您放心,我先要800份,光郵遞就得郵倆小時。」羅浩嘴上這麼說,卻沒有什麼鬱悶,隨後看向患者,「您喜歡竹子麼?」
「那頭大熊貓?前幾天它兒子過滿月的那個?」患者的精神狀態還行,開始和羅浩聊起來。
「是啊,您要是喜歡,我給您也留一份新的周邊。」
「好,好好,好好好。」患者興奮的應了下來,「您是認識誰麼?我聽說它叫秦嶺之王,過段時間從秦嶺回來,熊貓館的票都預約到幾個月後了。看不見啊,真看不見。」
「竹子就是我養的啊。」羅浩眯眼。
「???」
羅浩笑吟吟的開始給患者講竹子的從前,一段故事跌宕起伏,但卻並不複雜。
10分鐘後,羅浩「恰到好處」的結束了故事。
馮子軒看了一眼時間,10分鐘,不多不少。
這個故事……馮子軒甚至感覺應該是羅浩故意講的,一邊講故事,一邊觀察患者的交流、溝通情況,對病情有他的判斷。
心細如髮竟然能到這種程度,連馮子軒都不禁感慨。
羅浩隨後又一次給腸繫膜上動脈造影,亦未見造影劑外溢徵象,右半結腸血供良好。
患者神清語明,還拉著羅浩八卦竹子的事兒,有點失血,但沒達到失血性休克的程度。
「行,手術結束了,很順利。」羅浩微笑,「您回去後和腎內科耿主任說一聲,讓她把您的地址給我,我給您郵遞五份十份過去。」
「謝謝,謝謝。」
「害,客氣。咱在手術室里碰到,這就是緣分。」羅浩眯著眼睛說道,「竹子跟我也有緣,咱主打的就是一個機緣巧合。幾個周邊也不值錢,就是上市之前您就能拿到,送給身邊的小孩子,挺有意思的。」
馮子軒嘆了口氣。
羅浩在做什麼,他心知肚明。
但這份善意是別人無法拒絕的,馮子軒清楚。
雖然不能讓醫療糾紛完全消失,但至少能讓患者、患者家屬的敵意下降20%,至少。
什麼是細節,這就是!
可馮子軒轉念一想,自己也得有東西送才行啊,換做醫院,難道送患者icu3個月的體驗卡?
又或者送使用過的注射器十支?
「刺啦~~~」
羅浩一腳踢開氣密鉛門,撕掉鉛帽,扔到一邊。
莊嫣像是小跟屁蟲一樣跟在羅浩身後撿著鉛帽。
馮子軒不是第一次見,但每次看見他的心情都有點改變。
漸漸地,他已經接受了這一幕。
「馮處長,搞定,接下來就是您的活了。」羅浩走到馮子軒身邊,笑呵呵的說道。
「真快。」
「手術簡單,快點是應該的。止血很順利,我挺滿意的。」
「小羅,不錯,真的是太不錯了。」馮子軒道,「說實話,在從前,就是邀請你去約翰·霍普金斯做示範手術的時候,我還覺得你不夠格。」
馮子軒沒意識到自己一句話戳到羅浩的傷口上。
羅浩右眼一抬,眉毛斜插入鬢。
馮子軒感覺到羅浩身上的氣息發生了改變,宛如利劍出鞘一般,一下子愣住。
但這種感覺隨即消失。
「馮處長,和手術沒關係,他們那面做吃的真是難以下咽。什麼狗屁的法式大餐,什麼貴族儀式,都是自h出來的。」
羅浩淡淡說道。
「其實我也奇怪,那麼多廚子出國,怎麼就沒把中餐做好呢。」馮子軒順著羅浩的方向把話題轉移。
剛剛那一瞬間應該是自己的錯覺,馮子軒心裡想到。
但哪怕是錯覺,哪怕沒有任何理由,馮子軒也不想再接近那個領域。
「嘿,這事兒我還真知道!」羅浩笑道,「陳勇跟我說,他去英國後差點沒餓死,然後就給家裡打電話,問紅燒肉的做法。」
「哦?」
羅浩說著,看見陳勇也走出術間,招手。
「陳勇!來給馮處長講講。」
「講什麼。」陳勇有些不解。
「講你在倫敦做紅燒肉的事兒。」羅浩已經把馮子軒提到的事兒拋到九霄雲外。
說到倫敦二字,陳勇身子微微一頓,隨後眼圈有點紅。
「馮處長,我跟你講,我在倫敦差點沒被餓死。」
陳勇開始訴苦,他平時不太喜歡和男人說話,但只要涉及他在國外的經歷,陳勇頓時來了精神,苦水不斷。
「我餓的不行,想吃紅燒肉,每天流口水。我一看這麼不行啊,就給家裡打電話,記錄了全本的紅燒肉和幾樣家常菜的做法。」
「可我一試,完全不是那麼回事,想歪了。」
「歪了?怎麼回事?」馮子軒此時心也靜下來了,笑呵呵的追問,捧場。
「我先焯水,然後加了開水把肉燉了半個小時。我跟您講,馮處長,這時候我已經感覺自己開始吃肉了,都不能說話,狗饞的時候您見過把,那口水,拉絲兒。」
馮子軒對陳勇把自己比喻成狗的事兒表示不理解。
「但燉了半個小時後我還是覺得差點意思,就問隔壁的留子借了高壓鍋,裡面放上大蒜、花椒、料酒又燉了一個小時。」
「燉出來後根本不能吃,我哪怕饞肉饞的要咬舌頭,可那鍋肉依舊進了垃圾桶。」
「為什麼?」馮子軒有些意外。
就算是陳勇不會做飯,按照流程走,最起碼能做到一半成色。
夠用就行唄。
「一股子尿騷味兒!我感覺我不是吃肉,是在喝豬尿!您懂麼,您懂麼!」
陳勇想起不堪回首的往事,眼淚汪汪的,甚至還抽了一下鼻子,眼看著就哭出來。
「……」
馮子軒對陳勇的描述很遺憾。
雖然主角是陳勇,但馮子軒依舊感覺嘴裡都是尿騷味兒。
「我肯定不服氣啊,覺得肯定是自己哪裡做的不對,所以又買肉開始重新嘗試。」
「青椒肉絲,下鍋後我感覺在燉尿。」
「!!!」
「後來我一打聽才知道,國外的豬因為不閹割,所以味道不好。」
「嗯?還有這事兒?太監不是閹割後有一股子尿騷味麼。」馮子軒不解。
「馮處長,是這樣,成年公豬體內未代謝的部分雄烯酮沉積在脂肪和肌肉中,導致公豬肉帶有尿騷味。」
「???」
「而且尿騷味兒不算,糞臭素,也就是3-methylindole甲基吲哚,是在公豬大腸中由微生物發酵分解色氨酸產生。
經腸道吸收進入血液循環。糞臭素在公豬肝臟中代謝,公豬體內未代謝的糞臭素沉積到公豬脂肪和肌肉中,導致公豬肉帶糞臭味。」
「尿騷味兒和糞臭味兒合在一起,跟進了豬圈似的,誰能進去就吃一口?您說是吧。」
「……」
馮子軒怔怔的想了想,好像哪裡不對勁兒。
「英國就沒閹割的公豬肉?而且不是還有母豬呢麼。」
「那面進口的巴西豬肉,基本都是公豬,很少有母豬。陳勇也是運氣不好,連買了幾次都是公豬肉。」
「而且看外表,也很難分清公豬或是母豬,所以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馮處長,千萬別出國,簡直就是地獄。」陳勇誇張的揚了揚拳頭,抱怨道。
「沒那麼誇張,但東西不好吃是真的。蝸牛,現在也都是國產的。牛排什麼的是阿根廷的,但他們烹飪的方式……對了馮處長,說起來今年阿根廷進口的牛肉已經把肉價打的不像話了,晚上咱們一起去吃西餐?」
「你有病吧。」陳勇憤怒,「火鍋不好吃麼?烤肉不好吃麼?還是五常大米餵不熟你個白眼狼。」
面對偏激的陳勇,羅浩只是聳了聳肩。
「行啊,那下班後我來找你。」馮子軒樂呵呵的接下了這個話題。
按壓止血的時間到了,馮子軒帶著患者離開。
患者家屬圍上來七嘴八舌的問情況,患者臉色已經開始有紅暈的跡象,她不斷地給家屬講未來會有竹子的周邊公仔的事兒。
竹子,竹子,在解決醫療糾紛上還有用?
馮子軒心裡想到。
雖然不能說是完全有用,但一點半點總沒問題,化解了少量的敵意,讓溝通更順暢,大家相互理解麼。
有些事情是沒辦法避免的。
有小羅在,辦事就是省心,不光手術把出血點封堵上,而且還「順手」化解了患者的少許敵意。
這人辦事滴水不漏,馮子軒對羅浩的好感已經拉到了百分之百。
晚上請醫療組吃頓飯吧,馮子軒看著唐主任把問題處理完後,叫著腎內科的耿主任一起去找羅浩。
雖然多了一個「外人」,但想來羅浩不會不滿意。
患者的病情平穩,患者家屬的心態也漸漸趨緩,可以進行溝通。
但馮子軒不著急,等患者痊癒後再聊,會更好。
他相信唐主任。
問題解決的七七八八,馮子軒給自己泡了杯茶,坐在辦公室里悠閒的刷了一個小時短視頻。
直到下班點,耿主任來找馮子軒,約著羅浩一起去吃飯。
「馮處長,謝謝。」耿主任還沒從焦頭爛額的狀態中緩解,但還是訕訕的說了聲謝謝。
「是羅教授做的手術,你別謝錯了人。」
「羅教授……嗯,的確得謝謝他,但醫療糾紛又不是只有手術。」
馮子軒怔怔的想著羅浩做完手術等待的那十分鐘,真是越想越有滋味,越想越覺得羅浩舉手抬足都滿含深意。
「晚上吃飯,你多感謝一下羅教授。他的新課題你知道吧。」
耿主任迷茫搖頭。
「這幾天協和的柴老闆來主持工作,科研手術順利完成。類似的情況完全能挪到你們腎內科,到時候你就不用擔心腎穿出問題了。」
「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