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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5章 鋼鐵之手出擊

  第1225章 鋼鐵之手出擊

  【在此,朕再次明確聲明。】

  【憑藉朕的意願,以及在此期間,全銀河所目睹之真相—毫無疑問,褻瀆與不忠已深入帝國之骨髓,狼子野心之輩洶洶當道,犯上作亂之徒席捲四野。】

  【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亦是需要我等秉非常之心、成非常之事之時。】

  【為此,朕在此宣布。】

  【荷魯斯—盧佩卡爾,第十六軍團之基因原體,昔日帝國之戰帥,如今已為大逆,即日起剝奪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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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了。」

  費魯斯—馬努斯抬起了一隻手。

  「用不著繼續往下讀了,桑托。」

  「我只需要這最後一句話就夠了。」

  言罷,美杜莎的戈爾貢便將自己的雙手放在了王座的兩側,他稍微彎下了腰,粗獷的臉上馬上浮現出一絲猙獰的笑容。

  「荷魯斯————大逆————」

  原體的雙手不自覺用力,那千錘百鍊的王座在一旁的鋼鐵之手們敬畏無比的目光中,竟在其下意識的揉捏中,成了兩團廢鐵。

  「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說到這裡,原體自己都笑了。

  他的笑聲如同鐵錘敲打鐵砧,在作風豪邁的王座廳中傳達到了很遠的地方,它迴響到那些揮舞著鋼鐵之拳的旗幟間,也迴響在佇立在費魯斯身側的,那數百名沉默屹立的鋼鐵之手的戰士的肩頭。

  他們來自於各個氏族,各個連隊,在平日裡,他們是足以為了一次勝利、一份榮譽而鬥爭得你死我活的兄弟與對手,但現在,在費魯斯的面前,他們只有一個統一的身份。

  他們是戈爾貢的兒子,他們在等待從自己的基因之父口中說出來的命令。

  只需要費魯斯的一聲令下,那支曾經令全銀河為之顫抖的鐵血軍團,便將再度掀起不可阻擋的鋼鐵洪流。

  但在此之前,費魯斯還要最後確認一遍。

  「杜凱因。」

  於是,他看向了自己的左手邊。

  站在原體右手邊的,是作為軍團一連長的桑托,費魯斯最信任的兒子。

  而在他左手側的這個人,他的地位則是有點特殊,其名為杜凱因,是鋼鐵之手中的軍團指揮長一這是一個獨有的職位。

  在原體回歸之前,杜凱因是第十軍團實際上的軍團指揮官,他與費魯斯完成了一次完美的權力交接,作為獎勵,他與桑托一樣,成為了軍團中僅次於原體的二號人物—並且獲得了這個獨一無二的頭銜,與原體的依仗。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美杜莎的戈爾貢更相信同樣來自於美杜莎的桑托,但是在每一次生死攸關的重大行動之前,他也不會忽略掉這位泰拉老兵的建議。

  同時,杜凱因也是為原體帶來了這封至關重要的情報的那個人。

  「你確定這個消息屬實嗎?」

  原體直接開口問道。

  而指揮長行了一禮。

  「我以我的榮譽擔保,大人。」

  「有超過一百萬人在貝坦加蒙的荒原上親眼目睹了帝皇的回歸,而荷魯斯的軍團主力以及其部署在太陽星域的每一個艦隊,如今在不顧一切的逃離太陽星域,撤往科尼亞。」

  「一切都在表明影月蒼狼的確在貝坦加蒙上遭遇了難以想像的失敗。」

  「很好。」

  費魯斯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站起身來,而周圍的一座又一座原本沉默的鐵塔,則緊隨著原體的動作,向費魯斯的面前聚集。

  費魯斯滿心驕傲地環視著他們。

  在他面前,是數百名全副武裝、忠心耿耿的鋼鐵之手軍團的高級軍官,他們是美杜莎的戈爾貢能夠統治這支強大軍團的核心,也是整個銀河中,對費魯斯的生存哲學最為認同、最為狂熱的一批人。

  即便原體要帶著他們遠征地獄,這些人也只會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工作間,讓自己的盔甲能夠承受得起這世間最酷烈的火焰。

  「你們都聽到了。」

  原體開口,聲音在大廳中遊蕩。

  他不需要構思什麼演講,也不需要煽動起軍團的戰意。

  鋼鐵之手軍團曾經是整個大遠征中,最亮眼的一顆明星,但在大遠徵結束後,他們卻在這整整五十年的黃金時代,受夠了所謂的和平帶給他們的折磨。

  他們的盔甲上布滿了鐵鏽,他們渾身的戰意與怒火無處發泄,他們渴望一場戰爭,一場世間最重要的戰爭,最激烈的戰爭,讓他們能夠重拾鐵十軍團的榮耀,讓鋼鐵之手的威名再次令全銀河系顫抖,臣服。

  而現在,這機會近在眼前。

  在過去的這些年裡,每一個稍微合格的鋼鐵之手軍官,都曾一次又一次地,在戰略會議室和自己的夢中,構想過眼前的這場戰爭。

  他們不需要動員,不需要口號,也不需要任何額外的安排與部署。

  他們只需要一道命令。

  而費魯斯正掌握著這道命令。

  「現在,我下令。」

  「每一個部族和連隊,留下最低限度的看守部隊,其餘所有人一律編入遠征軍,如果擔心守備軍力不足,那就留下凡人輔助軍,留下多少都沒問題。」

  「泰拉會為我們提供輔助部隊,為我們提供物資和運輸船—他們什麼都有,就是缺一把嗜血的尖刀,和一個好老師—一個教導他們的文工團該怎麼打勝仗的老師。」

  「哈哈哈哈————」

  鋼鐵之手發出了一陣鬨笑。

  直到費魯斯臉上的笑意淡去,他的子嗣們立刻也停止了發笑。

  「好,誰還有什麼想說的麼?」

  原體的目光飛速地掠過一圈,而在他看到的每一張屬於鋼鐵之手的臉上,費魯斯只是看到了絕對的自信,張揚的勇氣,還有對於眼前這場戰爭躍躍欲試的迫不及待。

  「很好。」

  費魯斯點了點頭。

  「回到你們各自的氏族與連隊,動員起你們所有的精銳。

  「八天之後,揚帆起航。」

  「讓我們去太陽星域,」

  「碾碎荷魯斯的軍隊。」

  「告訴那些沒有帝皇的寵愛,就活不下去的克蘇尼亞軟蛋。」

  「什麼!叫真正的戰爭!」

  「費魯斯萬歲!」

  震天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鐵拳號的穹頂。

  隨後,鐵十軍團的精銳們,如同貪婪的金槍魚群般踴躍而出,爭先恐後地返回他們各自的艦船與士卒,每一個人都想比身旁的戰鬥兄弟更早地殺進太陽星域,都想成為在這該死的五十年之後,在一場久違的,真正的戰鬥中打響第一槍的那個。

  「真令人欣慰,不是麼?」

  直到最後一人離開後,費魯斯才面帶微笑地向著自己身旁的左右手說道。

  「人們總是喜歡告訴我,漫長的和平會消磨軍隊的鬥志,但我看未必。」

  「那些失去鬥志的人,不過是骨子裡就缺乏勇氣和堅韌的軟蛋罷了,他們縱使能夠憑藉著一時的熱血,做成一些事情,但他們的勇氣也肯定無法承受住歲月的侵蝕。」

  「真正的戰士無論何時,無論何地,都不會拒絕一場偉大的戰爭。」

  而在原體的兩側,桑托微笑著,附和著費魯斯的言論,但在另一邊,杜凱因雖然同樣在露出笑容,但是他的眼底卻有一絲擔憂。

  「大人。」

  猶豫了一會兒,他終於開口了。

  「如果您選擇倒向泰拉我是說帝皇,那麼到時候,第三軍團那邊該怎麼辦?」

  此言一出,就連另一旁的桑托都收起了自己的笑容。

  空氣也似乎變得更冷了些。

  費魯斯佇立在原地,雙手交叉在身後。

  因為站位的原因,他身後的兩個子嗣都看不清費魯斯臉上的具體表情,但是原體雄厚的背影讓人覺得,他似乎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又或者,他早就已經勝券在握了。

  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

  「桑托,杜凱因。」

  「你們和我一樣,一直都在密切地關注著這場發生在太陽星域的戰爭,所以,你們應該知道。」

  「無論荷魯斯叛亂有多麼可笑,他的確給泰拉造成了嚴重的傷害。」

  「太空野狼已幾近覆滅,帝國之拳在密涅瓦上失去了他們所有的精銳,暗鴉守衛在風暴星域中的戰爭,同樣讓他們損失慘重。」

  「向西看,懷言者已經脫離帝國的韁繩束縛太久了,太平星域儼然已經在他們的統治下變成一片暗影國度,沒人知道他們會對於發生在銀河中央的戰爭抱有什麼態度但也

  沒人會期待他們出兵相助。」

  「而在南邊,暗鴉守衛、死亡守衛和帝國之拳在南方的殘兵,就像是蟹籠的螃蟹一樣糾纏在一起,在他們的東側,火蜥蜴與吞世者已經失去了各自的消息但是就算他們能夠及時地回歸,他們孱弱的兵力和弱小的火力也註定了不會是影月蒼狼的對手。」

  「在銀河系的北面,暗黑天使軍團已經將自己一分為二了,我相信阿斯特蘭能夠在恐懼之眼附近做一個合格的要塞守備官,但我不覺得他是會是一位優秀的戰爭大師—他能守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已經是難得了。」

  「至於遠東,基里曼只不過是一個喋喋不休的小店主而已,他不可能也不會將自己的軍團主力,壓在一場旨在征討銀河另一端的殘酷戰爭中,莊森還沒有抓緊阿瓦隆,康拉德從來都不是一個大場面先生佩圖拉博更是早就已經沉迷在他的自娛自樂中了。」

  「所以,我的戰士們。」

  原體轉過身來,那張如岩石般粗獷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我們,只有我們。」

  「因為我們能夠成為泰拉的救星,也只有我們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以最快的效率為帝皇鎮壓下這場該死的叛亂。」

  費魯斯張開五指,拍在自己的胸膛上。

  他的臉上洋溢著一種非常複雜的神情,那既像是對於未來勝利的期盼,又像是能夠親

  手拯救自己所愛之人的驕傲。

  「而當我親手擊敗荷魯斯的軍團,在他那可憐的王宮裡,把他抓住,將這個沐猴而冠的帝國統治者押送回到神聖泰拉——帝皇保佑我不需要砍下他的腦袋,領取屬於我的那一份榮耀的時候。」

  「我相信,憑藉這份功勞,和我的兄弟福格瑞姆真誠的懺悔—帝皇肯定會很樂意對第三軍團過去犯下的某些錯誤,既往不咎的。」

  桑托和杜凱因對視了一眼。

  「但是大人,在泰拉危機的時候,掌印者也沒有饒恕————」

  「那是掌印者!」

  費魯斯粗暴地擺了擺手。

  「馬卡多就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老管家而已,一個早就跟不上時代的老頭兒,他就是靠著這份近乎愚蠢的執拗和對我父親的忠誠才能坐到這個位置上來——的確,我尊敬他。

  我尊敬他在大遠征中的付出,但恕我直言,他早就配不上他屁股底下的這個位置了。」

  「這也是荷魯斯為數不多說對的話。」

  「掌印者需要退下了,從我們這些原體中選一個坐上他的位置,只會做的更好。」

  「比如說摩根,基里曼,甚至是那個討人厭的羅格多恩—我不覺得他們在處理那些

  無足輕重的文件時,會比馬卡多更差。」

  討人厭的多恩。

  這句話讓桑托與杜凱因的嘴角同時有了些許隱晦的弧度。

  他們的父親與多恩的關係不佳,這在帝國中早就不是一個秘密了,同時,這是鐵十軍團在此前會按兵不動的一個原因一費魯斯對於帝皇當然很忠誠,但他可忍受不了必須在羅格多恩的指揮下戰鬥。

  同樣的情況,還有羅嘉一因為一次並不算太愉快的口角,原本是打算將自己親手打造出來的戰錘【啟明者】送給羅嘉作為兄弟之間禮物的費魯斯,從此和大懷言者形同陌路。

  所以,在他的口中,無論是多恩還是羅嘉都很難得到一個正面的評論。

  但是相對來說,羅嘉可能更受鄙夷一些。

  因為費魯斯蔑視他的弱小這點從鐵十軍團與懷言者軍團身為鄰居,而費魯斯也明知道懷言者們已經有些不對勁,但依舊不願意留下更多的兵力以備不時之需,就可以看出來。

  而既然對待自己的兄弟都如此,更遑論對待像馬卡多這樣的凡人了。

  「掌印者沒有帝皇的胸襟這證明了他只是一個可悲的凡人。」

  「相信我,我的孩子們,帝皇是不同的。」

  「他足夠仁慈,也足夠睿智,他能分清誰是真正的反叛者,誰又是因為一時的愚蠢被稀里糊塗卷進了荷魯斯叛亂的倒霉蛋。」

  「福格瑞姆?哈!」

  「我跟他共事快兩百年了,我的孩子們。」

  「他不是會背叛帝皇的那種人他也的確擁有著屬於自己的那份野心,但若是讓他為了這份野心而向帝皇揮劍?不!」

  「這輩子都不可能!」

  美杜莎的戈爾貢搓了搓手指,摸了摸自己裸露在外的脖子。

  在他的那張臉上浮現出了一個————

  嗯一個讓桑托很難不形容為暖昧的笑容。

  「當然。」

  說到福格瑞姆,他最愛的兄弟,原體的聲調都輕快了不少。

  「我會把他抓回去的,在我把荷魯斯的軍團擊潰之後,去一趟切莫斯,把那隻鬧彆扭的小鳳凰請出來,不過是小菜一碟。」

  「我甚至不需要帶武器,我用一條胳膊就可以把他夾得動彈不得。」

  「我會讓他在帝皇的面前請罪,然後也會幫他證明清白,也許父親會懲罰他,比如說剝奪他的封地與頭銜,但這也沒什麼不好的。」

  「我了解福格瑞姆,他不是那種會數十年如一日的進行管理工作的小職員,那是屬於摩根與基里曼的位置他們能夠像那些軟弱的凡人一樣,忍受枯燥乏味的工作。」

  「但是福格瑞姆?他是一個更有靈性也更需要靈性的人物,他肯定忍受不了當一個單純的國王,統治一群愚蠢的騎士和農民。」

  「也許就是這一點,讓他發了瘋,決定與荷魯斯一起胡鬧一願帝皇保佑他,我們的父親肯定會理解他的難處的。」

  兩位鋼鐵之手再次對視了一眼,他們都看到對方眼中的無奈。

  儘管在很多問題上意見相左,但此時,兩人已在無聲中達成了默契。

  想讓費魯斯蛻掉對於福格瑞姆的濾鏡實在是太難了,他們的基因之父根本沒有意識到他的這套自信滿滿的說辭中,到底有多少一戳就破的漏洞。

  於是,這一次,輪到另一個人開口了。

  「那麼,大人。」

  「如果福格瑞姆大人拒絕呢?」

  「拒絕?」

  費魯斯看起來還有些沒明白。

  「拒絕什麼?」

  「拒絕跟您回去,或者說—拒絕接受帝皇對於他的懲戒?」

  「拒絕跟我回去————哈————哈!哈哈哈————」

  戈爾貢先是愣了一下,過了一會,他乾脆捂住自己的臉,大笑了起來。

  「你覺得他會拒絕我,我的孩子?」

  「嗯————」

  杜凱因猶豫了一下。

  「畢竟鳳凰大人一向很驕傲,我們都知道他不會願意接受失敗者的身份的。」

  「當然!當然!」

  費魯斯打斷了他。

  「我當然知道他有多驕傲—當年也正是因為這一點,他才能將我吸引的如此之深。」

  「我怎麼能不愛他呢,就連他的淚水中都滿是驕傲與慈悲。」

  「但是,我要告訴你們一件事情,我的孩子們。」

  原體彈飛了自己眼角的淚珠。

  「我與福格瑞姆。」

  「我們的確是平等的友誼,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有著平等的力量。」

  「當然。」

  「鳳凰當然有可能拒絕我,他可能會十分抗拒回到泰拉去贖罪,在他看來,這會是他人生中莫大的恥辱。」

  「但我不會容許他繼續胡鬧下去的。」

  「我們的父親的確萬分仁慈,但他也並非是一個毫無底線的人物。」

  「我可以為鳳凰爭取一次機會,但是對於帝皇的耐心來說,恐怕也只有一次了。」

  「所以,我不會讓福格瑞姆浪費它的。」

  「他當然可以不這麼想。」

  「而至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很簡單。」

  費魯斯站在他的兩個兒子面前,他傲慢地伸出了自己的雙手,然後慢慢地將其握緊。

  那枚金屬打造的拳頭,和那枚雖然是用肉的卻比金屬更加堅硬的拳頭,讓兩位鋼鐵之手猛然地意識到,他們剛才的擔憂和話語,到底是多麼的可笑。

  有人會反抗戈爾貢?

  就算有,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是啊,在費魯斯的力量面前一哪怕是這個世間最頑強的抵抗,又有什麼意義呢?

  看著兩位子嗣的恍然大悟,鋼鐵之手軍團的基因原體,也露出了自己滿意的笑容。

  「所以,你們不需要擔心。」

  「因為我會告訴你們,告訴你們所有人。」

  「用我實際的行動,來告訴你們。」

  「為什麼,福格瑞姆只能是鳳凰。」

  「而我——卻有資格,成為帝國的戰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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