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4800大章求月票）獨屬秩序陰影的通訊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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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戰團的一連長奧利弗，不知道漫長的夜晚，他已多少次揮動手中的震盪武器發動錘擊。
他在「收屍人」身體素質小幅度提升，「掘墓人」時體魄變得健壯，顯著強於普通阿斯塔特。
但他仍在不到一日的戰鬥後，詭異地感覺疲倦。
奧利弗掃了一眼他的衛隊成員，戰甲上普遍的鏽蝕痕跡，仿佛他們許久十數年沒有保養過鎧甲一樣。
噼啪！
身穿土星型終結者原型的衛隊成員，厚重的外骨骼裝甲驟然解體，仿佛百萬年前的遺物一樣。
奧利弗疾步上前，掄動震盪武器。
衝擊波嘶鳴著穿透一群赫魯德的扭曲力場，將他們的脊柱扯成一段段碎裂的骨頭。
「退後！」他大聲對衛隊成員喊道。
奧利弗防禦的陣線延伸，面對更多赫魯德人的衝擊，他時刻不停地揮動武器。
他甚至沒有時間抬頭仰望星空。
他前所未有地期待，恆星微弱的光芒，照亮地表。
奧利弗很快便到了他能力的極限，他一個人接替了四個人的防線。
震盪武器如風般舞動，打樁般地砰砰砰砸在地上。
奧利弗重複著機械的動作，直到頭盔的戰術層，一道符文標記閃爍。
他扭頭看去，光裸的陶鋼坑坑窪窪，仿佛在自然環境中放置上萬年。
衛隊成員的皮膚變薄，密布老人斑，血管暴起變青，他的脈搏每時每刻都在衰弱。
他倒下了，塵土從盔甲的縫隙傾瀉而下。
他的死只用了不到一秒。
奧利弗接連又失去三個榮譽衛隊成員，他們每個的死法都不一樣。
唯一的共同點是老化。
第五個榮譽衛隊成員的盔甲在他的視線中，黑色塗裝開始起泡、剝落。
氧化斑點讓黑色鎧甲變得暗淡無光，靈視中他的各項系統的光彩飛速暗淡，變成一團黑色。
一縷縷塵沙灑落同時，無數赫魯德像潮水一樣退去。
奧利弗深吸一口氣，赫魯德人的酸臭味透過呼吸格柵湧入。
他咳嗽了一聲，聲音中透著疲憊與衰老。
奧利弗感到，一晚過去，他老了四十歲。
並不嚴重，但清晰可察。
奧利弗抬頭仰望，見到朦朧的光芒，知道即將天亮。
「通靈者」突有觸動，他的耳邊響起赫魯德人的嘶叫聲。
他立即開啟「死亡之眼」。
仿佛脫離疲憊、衰老的身軀一樣，他的視線脫離肉體束縛，從更高維度俯視。
「通靈者」看到，一個巨大的赫魯德亡魂立在戰場盤旋，他有生前兩個大。
「死亡之眼」中，他的頭部有十二顆深邃的眼睛，實際上卻是成千上萬赫魯德亡魂凝聚在一起的。
奧利弗心中一喜，自他成為「通靈者」開始，碰到的亡靈不多。
黑皇帝告訴他們，大多數生物死亡時，其靈都會進入亞空間，成為靈魂之海的一部分。
只有在特殊的世界，或者受到干擾時，靈才會盤桓在現實世界。
之前，這種情況出現最多是在塔羅斯。
史洛斯的邪惡意志存在，能壓倒靈能者，也能對靈魂之海的造成影響。
第四戰團在戰鬥常能碰到亡靈，五連長基翁就是在那場戰爭中成為真正「通靈者」的。
但他不幸，錯過了那場戰役。
戰團長亞當斯則是在「鋼鐵之手」的母星，環境特殊的美杜莎，與諸多徘徊的古代幽靈溝通後，成為真正的「通靈者」。
[是赫魯德人的熵能力場，扭曲時空的原因嗎？
死亡於不同時空的赫魯德亡靈，糾纏在一起。]
奧利弗思慮間，給亞當斯發送消息：「領主大人，我這有赫魯德亡靈。」
隨後，他俯視著自己的身體將震盪武器背負起來，邁步走向扭動身軀的赫魯德亡靈。
「通靈者」的靈性蔓延，觸及赫魯德亡魂，他友善地用鄧恩語問道：「能告訴我，隧道之內的情況嗎？」
王廷修士們開啟靈視，注視著亡靈。
非王廷修士疑惑地望向前方，不知道連長與誰對話。
赫魯德驟然停止身軀擺動，「通靈」使他明白了身穿鏽蝕黑甲戰士的意思。
他脊柱高挺，鱗片狀皮層展開，如威嚇敵人的眼鏡蛇一般。
奧利弗搖了搖頭，他知道這些亡靈糾纏在一起，有拼湊的、不完整的記憶，感知不到他的友善。
奧利弗想到五名衛隊成員陣亡，他們都是讓人信賴的戰鬥兄弟。
「通靈者」眸光一冷，比他冰寒的身軀還要冷。
他抽出震盪武器，指向他通過「死亡之眼」看到的弱點，脊柱靠上四分之一的位置。
「我攻擊這裡，你會死。」
「告訴我，或者死。」
赫魯德嘶叫了一聲，仿佛眼鏡蛇受激般身體後彈，仿佛要發動攻擊一樣。
他看到戰士手腕一抖，那錘形武器，一直對準他的身軀。
他莫名感到寒意包裹他，他攻擊的動作驟然停下，恭順地低下頭。
[這才是阿斯塔特的友善方式。]
赫魯德開口，它的聲音時而像是蝙蝠尖叫，又偶爾像是老鼠吱吱叫聲。
「通靈者」依靠「通靈」的聯繫，聽懂了赫魯德人古老的語言。
「隧道中是我們的檔案館，收藏著我們收集的各種族書籍……」
奧利弗微微點頭，他想起黑皇帝提及赫魯德人收集了大量的歷史、文化和技術信息。
他們珍視這些資料，一旦摧毀它們，赫魯德會以風暴般的憤怒，發動攻擊。
「通靈者」感到，體內的冰山一點點融化。
他俯視的視角中，死亡領主的身影出現同時，冰山完全融化。
[我成為真正的「通靈者」了。]
「通靈者」感到自身的靈性更加活潑，身體疲倦消失，仿佛他失去的生命又尋回一般。
亞當斯走到赫魯德面前，蔓延靈性觸及他的深區域。
「死靈導師」以鄧恩語開口，他的語氣森冷。
「亡靈，我要你成為我的信使……」
赫魯德揚起手臂，想要撲向面前奴役自己的黑甲戰士，但他剛湧起念頭，便在冰冷目光的注視下，顫抖停下動作。
「死靈導師」發出「亡者之語」，同時從腰間掏出一根銅管，取出羊皮紙。
展開後，「死靈導師」檢視早已用鄧恩語書寫的「死靈契約」。
其中內容包含了信使不能窺探書信、丟棄書信、危害契約者生命等內容。
契約者的義務是，書信內容涉及信使，必須提前向對方說明。
為了保證契約的效力，契約的最後部分是神靈的尊名。
檢視契約沒有受到熵能力場影響後，「死靈導師」從走過來的榮譽衛隊成員手中接過羽毛筆，在羊皮紙上，用鄧恩語書寫：
「芬里斯的雙頭大狼，死亡國度的守衛，附屬於黑皇帝的死亡執政官。」
伴隨著文字落下，一個接一個燃起暗綠色火焰。
「死靈導師」掏出雙數黑金製造的哨子，按在羊皮紙上，隨後寫下自己的名字：亞當斯。
「死靈導師」寫完後，羊皮紙浮了起來，帶著雙數黑金哨和羽毛筆，飛到赫魯德面前。
赫魯德亡魂寫下一長串的名字後，暗綠的火焰迅速連成一片，裹住了雙數黑金哨和羊皮紙。
幾秒後，羊皮紙化成了灰燼，黑色哨子沒什麼變化地落至「死靈導師」伸出的掌心。
赫魯德亡魂身影迅速虛幻、消失同時，「通靈者」奧利弗羨慕地注視著這一幕。
[我的「通靈」只能同亡靈生物溝通，而且一旦碰到強大的亡靈生物或是沒有被暫時束縛在現實世界的亡靈，剛才那樣的威脅就沒有效果。
領主大人不但能溝通，還能強迫他們配合，甚至可以驅使他們作為自己的信使了。]
「通靈者」思慮間，關閉「死亡之眼」，他的視線落回身體。
「隨我前往指揮中心，向吾主報告。」
「遵命，我的領主，」奧利弗隨後，手指赫魯德撤退時，挖掘出來的新通道。
即使是敵人，奧利弗也不得不承認，赫魯德人是天生挖掘專家，他們比冥王掘進機，甚至白蟻掘進機都更擅長挖掘。
奧利弗下達命令：「建立防禦陣線。」
隨後，他跟隨亞當斯向停機坪走去。
淡白的光芒映照下，戈爾吉斯的灰岩看起來一片模糊，陰影與岩石難以分辨。
就像整顆星球，都和赫魯德人一樣，披上偽裝。
技術軍士指揮來自涅克羅蒙達的工人，碾壓和燒結石頭，用它們建造要塞。
兩人登上一側烙印綠色骷髏頭的黑色風暴鳥後，引擎發動。
片刻後，奧利弗透過狹窄的觀景窗，看到一台灰色的裝甲載具，他知道那是佩圖拉博大人，為黑皇帝製造的禮物。
風暴鳥落地後，兩人走向甲板，走入黑皇帝的指揮中心。
「吾主，」奧利弗恭敬行禮後，「昨夜……」
阿爾塞納·鄧恩、瑪蓮娜·斯卡拉和黛安娜·波琳，打量著亞當斯手中攤開的黑色，烙印「XI」和「XXXIII」紋路的哨子。
「怎麼召喚你的信使？」黛安娜好奇地問道。
「吹響哨子，用鄧恩語念誦，『我以我的名義召喚，徘徊於虛妄之中的靈，可供驅使的友善生物，獨屬於亞當斯的信使』。」
黛安娜望向黑皇帝，見祂微微頷首，便接過哨子吹響，隨後張口，用鄧恩語念誦奧利弗所言的召喚咒文。
念誦之後，沒有發生任何變化，但「催眠師」感覺到陰冷與冰涼。
「催眠師」若有所思地開啟靈視，看見地面上有一塊又一塊的白骨拋了出來，形成了詭異的噴泉。
幾秒之後，室內多了一隻虛幻的怪物。
怪物向她伸出一條手臂，沒有寫信的黛安娜怔在那裡。
寧錄審視地看著信使，心中暗道。
[契約的信使，是在靈魂之海，還是在特殊的口袋維度內呢？
芬里斯的神話傳說有冥界的存在，傳說由雙頭死亡大狼莫凱看管，魯斯在刺殺荷魯斯之前，就前往那裡，尋求成功的啟示。
但只有芬里斯的生物死亡後，會前往那裡，還是像信使這樣的生物也會前往。]
寧錄決定，同獲得魯斯死亡大狼皮毛製作披風的桑切斯和亞當斯一同前往冥界一探。
[嗯，但那要等「失序之國」開啟「黑皇帝」復活能力後。]
寧錄思慮間，亞當斯告知黛安娜結束召喚的咒文。
黛安娜再次吹響哨子，向不停伸出雙手，卻什麼都沒接到的信使念誦。
「我以我的名義結束召喚。」
什麼都沒拿到的信使，氣憤地消失。
寧錄想到同樣基於亞空間的通訊方式——星語通訊，心中暗自對比。
[星語通訊是零散的，需要靠猜測還原完整信息，信使傳遞的信息是完整，這是優勢。
弊端是，星語通訊可以任意發送。
信使只能向主人傳遞信息並收到回信，想要大規模應用，需要大量信使。
總體而言，不如我將人拉入「失序之國」，但在軍團高層間，是全新的方式，獨屬「秩序陰影」的通訊方式。]
寧錄凝視消失的信使，他知道為了保證契約的效力，信的最後部分銘刻的尊名最好是所屬領域神靈的尊名。
這是一份死靈契約，正常情況下必須用死神的尊名，但現在並未有這個神祇。
其次的是用死靈領域高位者或冥界本身的描述來代替，只是約束力不會那麼強。
寧錄既不清楚芬里斯冥界是否滿足條件，又不信任放心將信使至於其所轄。
沒有培養出高序列「死神」途徑非凡者前，他只能用同自己產生關聯的序列2「死神執政官」對應的神奇物品，也就是在芬里斯的莫凱神廟中得到的青銅面具替代。
幸好，它對應序列2位格，對亡靈生物的約束力，雖然不如真正的「死亡執政官」，但也高於序列3。
[死亡執政官一旦使用，會造成負面影響，平時我鮮少使用。
現在，終於用得上了。
嗯，或許我晉升高序列，撬動「失序之國」的力量，就能消除負面影響？]
「腐化男爵」思慮間，看向奧利弗，看到他體內渾然一體的暗綠色，開口問道。
「你掌握了我賜予你的力量。」
「吾主，就在今日，領主大人契約信使時。」
寧錄微微頷首，「你們出去，十分鐘後，奧利弗單獨進來。」
三人行禮退出後，他心念一動，來到失序之國。
寧錄將史洛斯的壞死權杖和裹屍披風，帶到太空猿猴面前，令他配製序列6「死靈導師」面前。
他消化「腐化男爵」魔藥後，開啟褻瀆石板另一半魔藥配方時，便知道它們分別「死靈導師」的主材料和輔助材料。
寧錄之前已先後讓亞當斯和基翁晉升「死靈導師」。
他注視太空猿猴配製魔藥，想到「死靈導師」扮演。
[缺少亡靈生物，「死靈導師」難以扮演，亞當斯還需要更多亡靈生物，才能消化。]
他大腦飛速旋轉，心中暗道。
[嗯……科羅努斯擴區，倒是有個世界滯留兩個異形種族的大量亡靈。
倒也不急，距離行商浪人所羅門·哈洛克，在第三十六個千年發現那片星域，尚有五千多年。
我的計劃原本就是大拜壽後，攻略卡利西斯星區，嗯……若是能收服佩圖拉博，就將更偏遠的科羅努斯擴區交給他負責。]
寧錄思慮間，來到第三層空間，他凝視通過縷縷黑色絲線，同自己連結在一起旗幟。
他將其拿起，從左肩插入脖頸，別在金光環上。
那是「火焰之輪」戰役結束後，黃老漢工匠為他打造的鐵光環升級版。
奧利弗見到黑皇帝後，看到他的背後左側，多了一面旗幟飄揚，右肩少了平日插在那裡的酒神之矛。
[依舊還是，吾主非對稱的風格。
吾主背負它後，看起來……是最完美的神祇。]
奧利弗念頭剛起，便不由產生罪惡感。
[吾主，一直都是最完美的。]
「喝下他。」
奧利弗欣喜地從黑皇帝攤開的手中拿起藥劑。
它總體呈黃色，混雜些許綠色斑點。
未開啟，便有濃郁的屍臭味道。
作為資深「收屍人」和「掘墓者」，奧利弗毫不反感這種味道，他接過後，立刻仰頭喝下。
無數虛幻身影在面前徘徊走動，無數知識湧入腦海。
奧利弗感到，他仿佛來到亡靈國度。
片刻後，奧利弗收斂魔藥散溢的力量。
「吾主，感謝禰的賜予。」
他攥緊拳頭，[今夜，我能承擔更多責任。]
寧錄微微頷首，邁步向外走去，他要開始準備捕獲整個戈爾吉斯的赫魯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