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戰勝寧錄的方法，黎曼·魯斯的決定
魯斯昏迷五日後，才醒轉過來。
他睜開雙眼，旋即對上兄弟弗雷基和格里的雙眸。
魯斯從清冷的兩雙目光中讀出關切，他輕輕撫摸兄弟的毛皮。
他鼻子微微抖動，蜜酒的味道滲入鼻端。
魯斯循著味道望去，見到約林歪斜著靠在牆邊。
他盯著頹廢的約林，默然沉思。
約林的雙眼抖動，感受到熟悉的注視感，他睜開雙眼。
渾濁的眼眸對上一片冰藍，他驟然清醒。
「頭狼，你醒了。」約林驚喜地騰躍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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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斯伸手扶住約林，審視地看著他。
「老夥計，你為何如此模樣？」
約林側頭，「我只是擔心你……」
「真的？」
魯斯的追問，讓約林無法再隱瞞。
「我只是感到自己老了。」
「桑切斯，他沒有使用巫術，我依然輸給了他。」
「我辜負了您的信任。」
魯斯抓住約林的雙肩，強迫他渾濁的雙眼對上自己的眼眸。
「約林，沒關係。」他的力道令約林雙肩作痛。
「不過是一套鎧甲。」
「可是，全父祝福了它。」約林聲音嘶啞地說道。
「那也無妨，」魯斯笑道，「還記得嗎？我說過的，你是獨一無二的，所以我願意用它支持你。」
「我……」約林心頭越發沉重。
「我會贏回來的，」魯斯自信地笑道。
他感受到約林的目光夾雜著希望與一絲懷疑。
「沒錯，我是兩次敗給了寧錄。」
「但我能抓住他的命線，還記得嗎？」
「全父編織了每個人的命線，在下界能找到寧錄的。」
「下界。」約林重複爐語的這個詞語，他在高哥特語中對應的詞語是「冥界」。
傳說中全父高居上界，下界是亡魂死後居所。
「你要去下界。」他的眸中滿是憂色。「太危險了，即使對你而言，也是如此。」
「放心，」魯斯拍了拍約林的肩膀，「我會向符文牧師們詢問，找到辦法。」
第五大連的符文牧師歐謝爾·沃德梅克，見到頭狼的時候，他已經褪去冰封戰甲，一身厚重的皮毛裹緊他的身軀。
沃德梅克攥緊權杖，眸中恨意勃發。
[寧錄和桑切斯！
全父詛咒你們，永墮下界！]
「你知道怎麼去下界嗎？」
「下界。」沃德梅克打了個寒戰，任何芬里斯人都不願去那裡，尤其是符文牧師。
他連忙出言勸阻，「頭狼，你不能去。」
「寧錄的命線很奇怪。」魯斯眸光深邃。
「我在那裡，才能知道如何抓住他的命線，找到擊敗寧錄的方法。」
沃德梅克聞言眼中爆發晶芒，他陷入沉思。
他第一次想欺騙頭狼，欺瞞他要付出的代價。
他願奉獻生命，只要能助頭狼打敗寧錄。
但他知道頭狼還會詢問其他符文牧師，而且他也無法獨自完成儀式。
數秒後，沃德梅克坦誠地說道。
「西爾提爾之門只會在芬里斯處於近日點的那一日才會打開。」
「您在下界會遇到許多離奇的生物。幽靈，甚至更危險的生物。要對付這些生物，您需要決鬥般的專注和鎮靜。千萬不要放鬆警惕……」
「下界的每一件贈禮都意味著一項犧牲。您接受這條規則嗎，我的頭領？」
魯斯面色沉靜，開口說道：「我接受。」
「每個為您舉行儀式的符文牧師都會死亡，」沃德梅克冷聲說道，「我願為您獻上生命，打開通往下界的道路。」
「我拒絕。」黎曼·魯斯搖頭。
「我不會為了取勝，犧牲你們。」
「除非寧錄有一天，背叛全父，但那是不可能的。」
「寧錄同馬格努斯一樣，沉迷巫術，但他們都忠於全父。」
他曾懷疑過寧錄，會因沉迷巫術而墮落。
但數次探查後，依然沒有濫用巫術的跡象，即使是憎恨秩序陰影的沃德梅克，也沒有找到失控的巫術。
沃德梅克默然，儘管他憎恨寧錄，卻也不得不承認他戰功卓著，秩序陰影為帝國奉獻生命。
魯斯作出決定的一刻，灰色的森林中，第七戰團第五連的副官史蒂文斯率領三個狩獵小隊在林間奔行。
他腦海中閃過父親乾脆利落擊敗狼王的畫面，又閃過那頭惡狼焦急而灰白的身影。
第五大連的狼主阿姆洛迪·斯卡森·斯卡森松。
史蒂文斯永遠記得，他擔任榮譽衛隊時，恪盡職守地要求斯卡森將巨狼留在門外的那一幕。
他記得兇狠的目光，記得他伸手向後，扶住巨斧威脅自己。
史蒂文斯銘記他遍體生寒，知道面對狼主，毫無生存的希望。
但他捍衛了榮譽衛隊的尊嚴，也因此獲得父親的賞識，被賜予力量，成為「獵人」。
新晉「縱火家」眸中火花閃爍，他攥緊拳頭。
[斯卡森，有父親賜予我的力量，我定能擊敗你。]
史蒂文斯想起自己還是「挑釁者」時，曾藉助環境，擊敗的那位盧修斯，已經是聲名卓著的劍士，風傳是「帝皇之子」連長的熱門人選，他便越發自信。
[斯卡森！
我要將你那幾頭惡臭的狼焚為灰燼，將你的狼皮燒得精光。
你一定要活得久一點，在我打敗你之前！]
史蒂文斯知道狼群正舔舐狼王和約林狼主戰敗的傷口，現在不是合適的時機。
「縱火家」思慮間，雙眸在灰色的林木間掃視，觀察周圍的環境。
萊克特是一個昏暗荒涼的世界，甚至連風都平靜無波。
「縱火家」靈性直覺突有觸動，微風蕩漾。
成為「縱火家」後，他的危險直覺獲得了一定的增強，不再只是遭到攻擊時才產生感應，可以通過觀察環境搜集信息來激發這方面的直覺。
「縱火家」抬手間，一隻只橘黃色的火鴉瞬間凝聚，盤旋著飛了出去。
火鴉分散激射向襲來的一頭頭狼形生物。
嗖嗖嗖……
叢林掠食者的長舌像彈簧一樣飛速彈了回去，兩隻利齒閃爍危險的寒芒。
通體漆黑的身軀迅捷躍起，於灰色林木間蹦竄奔行。
「縱火家」循著注入火鴉中的靈性，竭力操控分散追蹤攻擊。
火鴉飛舞，黑狼奔逃。
「準備！」三十名秩序陰影舉起狩獵槍，努凱里亞的麻醉針劑上膛。
秩序陰影環顧搜尋，掛載的太空矮人獵手模塊，符文陣列閃爍，捕捉目標的軌跡。
黑影迅捷如風，符文頻閃，始終無法定格。
「縱火家」緊攥雙手，放棄不能精準操控的五隻火鴉，另外六隻火鴉驟然加速，飛射向灰暗狩獵者。
六頭灰暗狩獵者感到熾熱烈焰，背後皮毛突突抖動。
他們匆忙地從灰木上躍下，翻滾躲避。
十八個紅色符文突地轉綠。
刺刺刺……
支支麻醉藥劑飛射，灰暗狩獵者猛地彈出舌頭。
兩條長舌各被一、兩支針劑射中，漆黑身軀僵直，轟然落地。
剩餘四條長舌彈至地面，像撐杆一樣，令它們竭力翻滾。
獵手模塊驅動的五枚針劑，嗖地轉向，命中三頭灰暗狩獵者。
一頭灰暗狩獵者，於六枚針劑之間滑落，砸向秩序陰影。
長舌收回又飛速彈出，嗖地卷在一個黑甲戰士的身上，層層纏住他的手臂。
灰暗狩獵者眼眸中閃過一抹血斑，他張開狹長利齒，狠狠地咬在動力裝甲上。
陶鋼甲片濺射間，一道熾白長槍激射而來，貫穿漆黑的腹部。
「縱火家」救下手下後，周身再次凝聚一隻只火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