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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萬世一時

  第101章 萬世一時

  魏安皺了皺眉。

  院長怎會不知聖人刻刀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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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是院長,怕此刻也拿不走聖人刻刀吧。

  他心中已瞭然。

  並未作出回應,只點了點頭,在揖了揖後,消失在清光中。

  ……

  浩氣樓

  魏淵將今日朝會、小朝會細節盡數告知魏安。

  「這就是他憋了這麼久的招?」

  魏安語氣隱隱戲謔。

  「你去過楚州了?」

  魏淵另起話題,問道。

  「去了,直奔楚州城,在城外以望氣術遙遙看了看,滿城的血光。」

  魏安語調沉重道。

  魏淵聽得也皺了皺眉。

  當信息不足以支撐推理,再高的智力也只能猜。

  「想來明日便要給你下旨,讓你按他的想法布置錨點。」

  魏淵道。

  「他或猜到我已去過楚州,不願再給我更多時間。」

  魏安接過話,繼續推測。

  又道,「如此只會顯得更心虛!」

  「豈會如他願?我也學學監正老師。」

  魏淵不再繼續這個話題,道,「院長當與你說了,聖人刻刀借我。」

  「叔父可真是理直氣壯。」魏安伸手從袍袖中拿出聖人刻刀,遞出去。

  魏淵攤開手掌,伸過去。

  當魏安鬆開手掌時…

  「太明池之會後,便一直在你這兒?」

  魏淵望著黏在魏安手中的聖人刻刀,問道。

  他當初還奇怪,趙守未免對好侄兒也太過優待。

  聖人刻刀說給就給。

  原來如此。

  魏安點點頭,重新收起聖人刻刀。

  落座之後,為自己沏了一盞茶,問道,「叔父要打巫神教,以如今大奉的糧草、兵馬,哪個夠支撐叔父的想法?還是叔父以為自己隱藏的武道修為足以對付一品巫師?」

  魏淵望著好侄兒,好長一會。

  嘆了聲,道,「我當初不該告訴你那些事。」

  「叔父述過往的橋段,我在小說里可見了太多,我聞叔父看的書不少,叔父不愛看小說嗎?」

  魏安猶如傷口撒鹽,又似跳臉挑釁。

  魏淵額頭的青筋略略一抽。

  「叔父教我全盤謀劃,自己卻要去做孤膽英雄,想的挺美。」

  「還是將亞聖儒冠交給我,我此去楚州或會用上。」

  魏安伸手,道。

  「我不去,他可不放心。」

  魏淵沒有動作,解釋道。

  「他早知我與楊師兄研製傳送法器,將你支出去還有何意義?定是還有別的後手。」

  魏安反駁道。

  魏淵仍未有動作。

  他從好侄兒話中聽出些音來。

  好侄兒既猜到元景有後手。

  是不是好侄兒也…

  「叔父當我是什麼,逆伐二品已了不得,一品強者我如何沾得?」

  魏安猜出叔父的心思。

  魏淵無奈。

  只好將亞聖儒冠交還。

  合著他就過了把手癮。

  他原是借的一方。

  「叔父可還有吩咐?」

  魏安也要布置一番。

  有人卯足了勁要將他葬送在楚州。

  他當對得起人費的這心思。

  「傳送至楚州的法器給我一個。」

  「不急。」

  ……

  魏安再從清光中走出來已是觀星樓八卦台。

  「監正老師。」

  行禮後,他直接坐在監正身旁。

  監正捻小酒杯,送到嘴邊,仰面飲盡。

  佐以晚風輕拂,別有一番韻味。

  「監正老師穩坐八卦台數百年,日復一日地窺探天命,可有無趣之時?」

  魏安問道。

  監正看了他一眼,不必推演,也猜到他所指楚州之事。

  「我此前便告知你,窺探天命後,不好直接出手改變。」

  「大奉王朝覆滅之時,果真監正老師也能無動於衷?」

  魏安再問。

  措辭有些猛烈。

  監正按住要推演魏安天命的念頭,「哪有不朽的王朝,盛衰自有天命。」

  「監正老師,我直說吧,若有一品高手進入大奉,您當如何?」

  「我豈會容彼輩如此放肆?」

  「望監正老師記得今日之言。」

  魏安起身,拱了拱手,準備離開。

  監正卻叫住他,「術士撥弄氣運,也為氣運所困,長生、實力與國朝氣運一同漲落。」

  魏安默然。

  「萬世一時。」

  他話音落下,清光將他帶走。

  監正視線重投入無盡星空。

  ……

  翌日

  皇城出了兩道旨意。

  一道送到魏宅,要魏安往各州布置錨點,以助糧草運輸。

  一道送到京城府衙和刑部,有人彈劾今科會元許新年舞弊之舉,命京城府衙和刑部查明。

  魏安當場回奏,言身體有恙,布置錨點當緩緩為之。

  太監去司天監給楊千幻宣旨得到的是一樣的答覆。

  「狗皇帝!整日想著操弄權術,撩撥黨爭!」

  傳旨太監離開後,李妙真才出來。

  她才不願給狗皇帝的太監行禮!

  「聖女洞若觀火。」

  魏安道。

  「我只當你是在誇我,你研製這等法器,非高品的術士或巫師,難以破壞你與楊千幻布置的錨點。」

  「明明是一大殺器,狗皇帝非擺到明面上,用來運輸糧草,這是拖你下水呢。」

  運輸糧草原是漕運的活兒。

  漕運者,百萬漕工生活所系。

  元景帝鬻官賣爵,漕運衙門裡不知多少吸血蟲。

  這些吸血蟲大多連買官的錢還沒掙回來呢。

  動漕運一分,迎來的是漕運衙門從上到下的反抗。

  「這點強度還不夠看。」

  魏安沒所謂地搖搖頭。

  他才說完,屋頂上一道細微的響動。

  李妙真警惕地看過去。

  魏安卻看也不看,吐槽道,「我家有門的。」

  「有人彈劾許新年今科會試舞弊,疑請人代筆作詩,人已拿到京城府衙。」

  南宮倩柔不理睬他的吐槽,轉告完,便迅速消失在一片屋頂中。

  最⊥新⊥小⊥說⊥在⊥⊥⊥首⊥發!

  李妙真輕笑了聲,笑意多譏諷。

  「狗皇帝現在給你加強度了。」

  「進了衙門,無罪也有罪。」

  她諷刺起元景,半點不吝嗇。

  又推測道,「他們定早早安排了一份供詞罪證,只待拿了許新年的供詞,坐實科舉舞弊之事。」

  「絕非單單沖許新年而來,不管許新年有沒有供詞,最多明日便會有人來尋你,與你談條件。」

  「聖女深諳官場之道,言語鞭辟入裡,令人嘆服。」

  魏安再夸道。

  「這種詭詐噁心手段,我行走江湖這麼多年,用天宗心法不知見識過多少次!」

  李妙真配合地昂了昂下巴,挺了挺腰背。

  又問道,「你不反擊?」

  魏安搖了搖頭,「我看過年兄寫的那首詩,金戈鐵馬,氣吞山河,一抒雄志,絕非代筆之作。」

  「哪又如何?他人在衙門。」李妙真反駁道。

  「年兄並非意志孱弱之輩,彼輩更決不敢動刑,動刑無疑自掘墳墓。」

  「為何?」

  魏安往後院去,邊走邊道,「我哪日出發楚州,哪日年兄便會放出來,什麼舞弊,什麼請人捉筆,謠言自會消散。」

  「有些事,起初是有人挑起來,但掌勢之人卻漸漸不是他。」

  李妙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

  安靜地渡過一個白天。

  魏宅里,魏安練拳、吃飯,了無波瀾,平平靜靜。

  魏宅外,天人之爭,科舉舞弊,甚囂塵上,沸沸揚揚。

  「魏無恙,吃飯了。」

  「吃飯了,吃飯了。」

  先是李妙真喚了一聲。

  而後是麗娜的催促。

  魏安淨手後,走進膳廳。

  瞧這一大桌子菜。

  「如何?小巳的手藝不錯吧。」

  魏安對李妙真和麗娜道。

  給一旁小巳聽得不好意思。

  「坐吧,一起吃。」

  魏安朝他招呼道。

  中午小巳淨忙著給麗娜加菜,他們吃飯時,小巳還在加菜。

  晚上顯然有了準備。

  這般大的圓桌,滿滿當當一桌子菜。

  「仆怎好與先生同桌。」

  小巳連連擺手搖頭。

  「你到底也算我的徒弟,這有何不可。」

  魏安笑道。

  小巳聞之身軀一顫,眼眶微紅。

  他仍推辭。

  最後在魏安的堅持下,坐了最次的席位。

  「也賴二位,家裡添了點菸火氣,以茶代酒,敬二位。」

  魏安舉起茶杯敬了敬。

  麗娜立即放下手中的筷子,又覺不妥,換作左手拿起筷子,右手舉起茶杯。

  一杯飲盡,立即將筷子重換到右手。

  「行了,吃吧。」

  魏安沖她道。

  「魏無恙可在府上?」

  他話落,一道聲音從外頭響起。

  只聽聲音,中氣十足,有淡淡嗡鳴,應是武夫。

  「先生,我去。」

  小巳立即起身。

  麗娜伸在半空的筷子,她看向魏安。

  到底是吃還是不吃。

  「吃吧,吃吧。」

  待魏安伸出筷子夾了第一筷。

  麗娜進入戰鬥狀態。

  「先生,外頭有位自稱鎮北王副將,說有辦法救許二公子。」

  沒一會,小巳來報。

  李妙真給噁心得直擰眉。

  與麗娜連搶了兩筷子菜,才緩了緩心情。

  「這還未到明日呢。」

  她淡淡譏笑。

  魏安揮了揮手,對小巳道,「坐下吃飯。」

  旋即,李妙真三人明顯聽到大門合上的聲音。

  褚相龍望著緩緩關上的大門,一臉詫異。

  他這是…吃了閉門羹?

  他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不知抬舉!

  冷冷看了大門一眼,褚相龍大步走上馬車。

  ……

  第二日

  元景頻繁地又召開了小朝會。

  質問三司和打更人去楚州的人員名單。

  見元景帝不悅。

  御史台、刑部和京城府衙當場點了人。

  魏淵言還須協調人員,拖了一拖。

  浩氣樓

  「他急了。」

  魏安聽完叔父的轉述,道。

  魏淵陷入沉思。

  此前有些猜測已露苗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