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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叔父,今正是你斷肢重生之日!

  第82章 叔父,今正是你斷肢重生之日!

  中年男子步伐晃晃悠悠出來,扶住門檻,掃過魏安,最後目光落在懷慶,厲聲道,「懷慶,你要做什麼?」

  「國舅與黃柔有何齷齪?」懷慶聲音充斥寒意。

  中年瞳孔顫了顫,又立即扯出一絲笑,「什麼黃…」

  「君子當誠。」魏安打斷他的話,使用言出法隨,看了他一眼後,又補了一句,「國舅亦然。」

  精準打擊!

  「狗東…」

  中年男子察覺不對,目露驚駭,「你是魏安?!」

  他又看向懷慶,「懷慶你究竟意欲何為?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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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再也無法往下說。

  心態已然完成蛻變。

  此刻的國舅羞愧、懊悔,想將一切都交代出來!

  「元景三十一年,我…」

  肆意妄為,哄騙了宮女身子的往日種種,事無巨細地一一道出。

  上官鳴如一灘爛泥癱在地上,身體本能地在打擺子。

  此刻他心中又多了一種情緒,恐懼!

  宮女是皇帝的私產!

  睡皇帝的女人,已不是膽大包天可形容。

  「我要見皇后,我要見姐姐!」上官鳴十分清楚誰能救她,立即哭嚎起來。

  「懷慶,陛下已然廢后,便讓皇后擔了這一切吧,我是上官家唯一的血脈啊。」

  懷慶眼中閃過厭惡之色,對魏安道,「無恙,勞你將他帶到打更人衙門,我稍後便到。」

  「打更人…不行!不行!」

  「魏淵這狗東西害死我父親,他豈會放過我?懷慶,我是你親舅舅啊…」

  哭嚎消失在清光中,又出現在浩氣樓七層。

  「啊!魏淵!魏淵!」

  上官鳴聲音都尖銳了。

  屬實嚇得不輕。

  偏臉上又有淡淡的恨意。

  魏淵起身繞過屏風,見到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的上官鳴,一貫波瀾不驚的臉露出厭棄的神色。

  「你將他帶來做什麼?」

  「殿下吩咐的。」魏安如實道。

  魏淵明了。

  無須他開口呼喚,聽到動靜的南宮倩柔和楊硯已至。

  「義父。」

  「將他帶下去,好好審一審。」

  魏淵示意地板上那灘玩意。

  「是,義父。」

  「等等。」

  魏安攔了一句。

  在魏淵、南宮倩柔和楊硯詫異的目光中,他對上官鳴道,「君子當誠,國舅亦然。」

  「你…魏安你好膽!」

  上官鳴氣得又打起擺子,聲音尖銳又打顫,仿佛被惡人欺負的良家。

  「快快,帶下去,趁熱。」

  魏安對南宮倩柔和楊硯道。

  兩人臉上掛著的淡淡笑意因他最後這句消失,厭惡地將上官鳴提溜走。

  「事已畢,叔父,侄兒回了。」

  魏安欲開溜。

  「來都來了,坐會兒,喝口茶吧。」

  魏淵道。

  這話有些反常。

  魏安按下疑惑,繞過屏風,隨叔父坐下,手一翻,橫几上的茶壺懸空而起,斟出兩碗茶。

  魏淵端起茶盞,抿了兩口,「聽了不少?」

  「烏七八糟聽了一耳污穢。」

  魏安隨即將上官鳴此前所言轉述。

  「噹!」

  魏淵將茶盞摔下,茶托碎成幾瓣。

  這種失態極為罕見!

  「只這些?」魏淵問道。

  「之後又囔囔了幾句,說您害死了他父親,還要害他,攀污之言,叔父不必在意。」魏安回道。

  「不,不是攀污。」魏淵否認了句,又陷入沉默。

  良久,才緩緩開口道,「我有些事,你聽過,有些事,當讓你知曉。」

  「叔父請說。」魏安坐直了身子,神色凝重。

  「四十年前…」

  一段悲傷、淒涼又命運坎坷的愛情故事。

  「叔父深情專一,我不及也。」

  魏安一臉正色。

  「呵.」

  魏淵輕笑了聲,目光鎖住好侄兒的臉。

  他總覺好侄兒有別的意思。

  魏安斂好情緒,又『咬牙切齒』道,「上官裴屬實不是玩意,眼光又差!」

  魏淵仍看著他。

  魏安沒別意思,只是單純覺得故事有些老套。

  門不當,戶不對。

  此前已有一個恆慧。

  他無法與叔父感同身受。

  也不會馬後炮點評叔父當時應當如何如何。

  思緒亂飛之際,魏安忽然驚喜道,「啊,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

  魏淵給好侄兒這作怪一聲怔了怔。

  見好侄兒目光反鎖住他,魏淵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等…」

  「叔父,今正是你斷肢重生之日!」

  魏淵慢了一嘴。

  魏安已輸出口。

  清光從魏淵體內湧出,籠罩他整個身體,又逐漸濃郁,往某個部位集中。

  與此同時,魏安體內的文氣減少…

  嗯?

  沒兩息。

  清光散去。

  魏淵瞠目地望著好侄兒。

  見叔父神色有幾分木訥,魏安皺眉道,「沒恢復嗎?不應該啊?」

  他三品誒,口胡這個還能失敗?

  文氣確消耗的不多。

  應該是那個占身體比例不大吧。

  「你…」

  魏淵眼角抽了抽,僵硬地正要開口,餘光瞥到樓梯口的一道身影。

  他坐的角度是可以看到樓梯口,魏安則是背對樓梯。

  樓梯口此刻站了一個姜律中。

  被發現了!

  姜律中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走過來。

  「魏公。」

  他抱拳低著頭顱,臉皮繃著,目光又悄悄往魏淵身上瞥。

  真刺激!

  魏公斷…肢重生!

  他餘光掃過魏安時又滿心佩服。

  難怪說曾經儒家輝煌巔峰時可力壓其他體系!

  「有事?」

  魏淵語氣淡淡,有十分細微的顫音。

  一聽這語氣,姜律中又低了低腰,只恨自己沒來才好。

  衝動了,衝動了。

  「有事拜託魏先生。」

  他小心翼翼道。

  魏淵目光轉向好侄兒,神色依舊波瀾不驚,道,「既有事托你,你隨律中去吧。」

  魏安點了點頭,起身,又有些猶豫,主要礙於姜律中。

  想了又想,還是道,「您那…」

  「出去!」

  魏淵一聲喝將他打斷。

  「魏先生,走走,弟兄們有事求你。」

  姜律中立即將魏安拖走。

  「誒,不是。」

  「叔父,我包售後的!」

  「叔父…」

  魏安聲音終於消失。

  魏淵似塊木頭,一動不動。

  良久,良久。

  他挪了挪屁股,右手緩緩地覆上臉。

  ……

  浩氣樓前

  「你拉我做什麼?」

  魏安不確定叔父是否恢復。

  「先生不必憂心,魏公那…我會尋個機會幫你確認。」

  「確認什麼?」

  南宮倩柔出現得突兀。

  姜律中按下分享欲,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捉住魏安的胳膊,「先生,借一步說話。」

  南宮倩柔眼睛一眯,跟過去。

  「不是,你追來做什麼?無事可忙,便去日巡。」

  姜律中驅趕道。

  最⊥新⊥小⊥說⊥在⊥⊥⊥首⊥發!

  「呵呵.」

  南宮倩柔笑了笑。

  「你別貪心,你都有一本了!」

  姜律中難得有點惱。

  魏安終於聽明白,從袍袖掏出一本,拍到他手上,笑道,「好了,你也有了,回頭做個統計,弟兄人手一本,但絕不給二五仔。」

  「之前殿下與我說,衙門又出了個二五仔,朱陽的教訓還不夠?」

  姜律中驚喜地將冊子收好。

  「確實不知他們怎麼帶的隊伍。」

  南宮倩柔嘲笑道。

  他當時隨巡撫去雲州,二五仔自然怪不到他頭上。

  「先生放心,一個貪財小人,已經料理了,也有家裡人被威脅也不吭出賣衙門的弟兄。」姜律中沉聲道。

  「這樣的弟兄可得兩本。」魏安鄭重,又道,「若是薪俸不夠,你們該與叔父提還是應提一提。」

  「已經夠高了,義父何曾虧待過一個銅鑼?」南宮倩柔道。

  提起那二五仔,他就來氣。

  姜律中附和地點點頭,抱拳道,「律中先替弟兄們謝過先生。」

  「小事。」

  魏安沒所謂地擺擺手,退了一步,對姜律中和南宮倩柔道,「我先回了。」

  「無恙。」

  長公主來了。

  清光及時散去。

  「公主。」

  「長公主。」

  南宮倩柔和姜律中行禮,識趣地離開。

  姜律中走遠了些後,早候著的張開泰等人圍上去。

  「真求到了?」

  「不都看到了,還問什麼?」

  「人手一冊,銅鑼也給?」

  「閔山,真不樂意聽你這話,你摳個什麼?」

  「不是摳,怕他們意圖不軌,連累先生。」

  「這話不假,也是,要仔細篩選篩選。」

  「…」

  「這些人對你的愛戴不比魏公差。」懷慶收回目光,道。

  「頗有種我要篡叔父位的意思。」魏安笑道。

  「你如今也算武勛,讓你接手打更人也不是沒可能。」

  「算了,還是辛苦辛苦叔父吧。」魏安笑道。

  「你實有些備懶,蒸汽火車、蒸汽船,宋卿他們已試驗到第四版了,你還未去看過吧。」

  懷慶揶揄道。

  「宋師兄確是個人才。」魏安感慨了聲,思忖後,道,「過幾日吧,我尋個機會吧。」

  「你又有別的設想了?」懷慶問道。

  魏安從袍袖中摸出一形如玉佩、通體墨色的什物,置在掌心,遞過去。

  懷慶沒多想去拿。

  指尖和掌心輕觸…

  溫熱從指尖傳來。

  細膩從掌心傳來。

  「這是何物?」懷慶立即問道。

  「我聞殿下也武道入了品,不妨以氣機激之。」

  懷慶不疑有他,釋放氣機,下一息…

  手中什物撐開濃郁光芒將她吞沒。

  「公主!」

  懷慶的貼身侍衛大驚上前。

  她這一聲又引來幾名打更人。

  「不必擔心。」

  魏安話落,清光將他與女侍衛傳送走。

  「這是…」

  懷慶打量四周。

  「我家。」

  魏安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女侍衛瞪向魏安。

  給公主這個什物,你意欲何為?

  懷慶沒想那麼多,這份驚喜甚至有點沖淡她今日的不愉快。

  「這比蒸汽火車便捷太多,無恙,能否量產?」她連忙問道。

  「殿下,您看。」

  魏安示意她手中的什物。

  懷慶攤開手。

  「嗯?墨色淡了些。」

  「這可比火車麻煩多了,如今也只有兩人,算上監正是三人,只有三人可為其加持補充。」

  「以京城為始發點,最遠可至楚州州境,再遠要監正或監正二弟子製作加持。」

  「且此物必須設置錨點,還是不如蒸汽火車,只要有軌道,大奉境內皆可去。」

  魏安剖析道。

  懷慶輕輕頷首,「危急關頭可逃命的。」

  「殿下明見。」魏安誇了句。

  「今日之事多謝你,勞送本宮回魏公那兒吧。」

  「殿下客氣。」

  清光將三人傳送走,再出現,只魏安一人。

  他忽然發現,殿下沒將那傳送法器還給他。

  「你想尋二師兄製作此物?」

  往後院走了兩步,冷不丁地從屋頂上傳來楊千幻的聲音。

  「楊師兄,下次可否打個招呼?」

  「你不是說那些話要在關鍵時候說嗎?」

  楊千幻輕飄飄落下來,仍背對他。

  「你想尋二師兄為其加持陣法嗎?」

  他在問道。

  「絕無此事,無楊師兄的才能,此物也不得現世。」魏安矢口否認,又道,「我再教師兄一句。」

  「哦?」

  楊千幻肩頭一顫,來了興致。

  他微微側了側身子,餘光邊緣掃到魏安。

  只見魏安上前半步,沉聲道,「我見過許多天才,但是他們都喚我為天才!」

  楊千幻登時頭皮發麻,袍袖連連顫了顫。

  腦顱激盪過後,他淡淡道,「其實,我想說,二師兄神出鬼沒,但我可以為你跑一趟,讓他加持此物。」

  魏安,「…」

  「不急,你我二人再往下研究。」

  「可。」

  ……

  這日,風和日暄

  魏宅

  魏安握住加持新陣法的傳送法器,在後院一間屋子,他以氣機激之,光芒倒是湧出來,他人仍在原地。

  信號接不上?

  魏安走到門後,看向楊千幻的背影,「楊師兄,這錨點還是不對。」

  楊千幻並不回答,默默地望向南城門的方向。

  「佛門來了。」

  他口中念了一句。

  魏安知道他的習慣,此刻若往他身邊湊,他就會傳送到別的地方。

  上前兩步,魏安循楊千幻的視線看去。

  冬日驕陽也掩蓋不了的一片佛光強橫地升起。

  他這宅子在內城,距南城門有些距離,輕微的梵音卻在他耳邊響起。

  「禿驢!」

  魏安目光一冷,立即道,「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蒼穹之上,風起雲湧,一泓清光宛若天河。

  忽有一隻靈鹿從清光躍出,頭戴儒冠的雲亞聖隨後走出,靈鹿往四方躍了躍,最後依偎到雲亞聖身邊。

  魏安心念勾動,凝聲道,「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京城上方的雲亞聖同步開口道,「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