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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霍啟尊吃醋

  醒枝說這番話,原本是為了讓霍啟尊放心。

  可霍啟尊只覺得怎麼聽怎麼刺耳。

  他斂眉,轉移了話題。

  「你們女人不是能接觸到很多醫美機構嗎?這個去不掉嗎?」他問。

  醒枝被他問的先是愣了一下,接著看他的眼神,很快是知道了他在問自己額頭上的疤。

  「應該可以吧,但我沒心思管它。」她伸手不甚在意地摸了一下那個疤痕的位置。

  在不見面的兩年裡,她活下來就已經花費了太多心力,別的也真是顧不上。

  顯然,她這話霍啟尊聽懂了。

  霍啟尊看著她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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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女人真的變了太多。

  這兩年,她一定活得很艱難吧?

  那個飛揚跋扈,任性到會揮著棒球棍打人的顏醒枝已經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她眉宇間的隱忍和堅韌,是他過去從未見過的。

  他實在想問問她這兩年的生活,又沒有立場。

  「商序應該是出不來了。」他終是張了張嘴,乾巴巴地說。

  「多謝。」醒枝笑了一下。

  那一下,淡漠,疏離,要多客氣有多客氣。

  他們是肌膚相親過的人,如今,卻已經見外成了這個樣子。

  霍啟尊胸口發悶,正要再說什麼,頂樓的電梯門開了。

  一身白色西裝的時珏走出來。

  時珏看向霍啟尊,怔了一下,卻還是點了點頭。

  「乖乖,你去換衣服,我們回家了。」他說。

  醒枝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

  她答應了一聲,快速看了霍啟尊一眼,便往更衣室走去。

  時珏邁著長腿走了過來。

  他站在泳池邊打量霍啟尊。

  這就是跟醒枝結過婚的男人?

  那天太黑,沒看清楚。

  今天才發現霍啟尊竟然長了一張立體得不輸頂流男星的臉,他很高,將近190CM,氣質又冷冽,看上去矜貴又桀驁,壓迫感十足。

  時珏一直覺得自己表妹是個任性的傢伙,見到霍啟尊后,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斷。敢拉這樣一個男人下水,醒枝比他想像的還勇。

  或者說……無知者無畏。

  這個男人當年沒弄死她,婚離得還算體面,已經是手下留情了吧。

  時珏替醒枝捏把汗。

  他看霍啟尊,霍啟尊也在看他。

  時珏皮膚很白,偏瘦,金絲眼鏡後面是一雙鳳眼,穿白西裝尤其出塵。

  他比霍啟尊低一些,應該183CM左右,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貴公子。

  這個男人,是顏醒枝的男朋友吧?

  她的口味從來沒有變過,從楚然,到面前這位,都是一派的溫文爾雅。

  他叫她「乖乖」語氣寵溺,而她,在他面前全無戒備。

  醒枝換完衣服出來了。

  她素顏,頭髮還沒有干透,用髮帶隨意綁了一下,垂在一側。

  再普通不過的白襯衫和黑色魚尾裙,竟然被她穿出了一種歲月靜好的味道。

  歲月靜好……這個詞在腦子裡出現的時候,霍啟尊吃了一驚。

  兩年不見,她完全變了一個人,那個渾身是刺的顏醒枝,似乎只是霍啟尊的一個幻覺,從未真正的出現過。

  「走吧哥哥。」醒枝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的包遞給時珏。

  時珏伸手接了,又撩一下她的頭髮,伸手捻了一下髮絲,皺了下眉:「頭髮還沒幹。」

  「懶得吹了,回去再說。」醒枝說。

  她想快回家,遠離這個地方,最主要是遠離霍啟尊。

  「不許,吹不干你又要感冒。」時珏堅持,「回去吹乾。」

  醒枝只得乖乖折了回去。

  霍啟尊站在那裡,看著兩人的互動,他該走的,可腿像灌了鉛,沉得厲害。

  他動不了。

  又過了一會兒,有客房經理帶著幾個員工上來換布草,看見他,恭恭敬敬站定,叫了聲「霍總」。

  霍啟尊終於被人從情緒里拖拽了出來。

  他點點頭,又看了一眼時珏,迅速進了自己的總統套。

  醒枝特地磨蹭了一會兒才出來。

  沒看到霍啟尊的身影,她很高興。

  「他走啦?」她低聲問。

  時珏看一眼霍啟尊的套房:「進去了。」

  「哦,哦。那我們快走。」醒枝趕忙說。

  時珏被醒枝驚慌的模樣逗笑,不緊不慢地跟上她:「現在這樣怕他,當時逼他娶你,你怎麼敢的?」

  醒枝垂眼:「那時候沒有經歷過社會的毒打,天不怕地不怕,現在卻一步錯路都不想走了。」

  她的神情有一瞬間的空洞。

  時珏原本想說霍啟尊未必這樣想,可看她的模樣實在心疼,便把這句話吞進了肚子裡。

  「你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這樣想是對的。」他伸手摟醒枝的肩,「看你成熟了這麼多,哥哥很高興。」

  時珏一手替醒枝拎著包,一手摟著醒枝的肩進了電梯。

  他不知道的是,身後霍啟尊不知什麼時候又出來了,正站在走廊的一頭,凝望著他們,眼神一片寒涼。

  她叫那個男人哥哥,那樣乖順自然。

  霍啟尊聽著刺耳極了。

  本以為兩年多的分別,哪怕再見面也會心如止水。

  他低估了自己對顏醒枝的癮。

  她像一棵罌粟,吸食過的人,都知道其中滋味。

  哪怕戒過,再看見,依然蠢蠢欲動。

  當晚,霍啟尊有生之年第一次看了A片。

  泳池題材的。

  夢裡,他抱著顏醒枝在泳池裡沉浮,把她按在池壁上親,將那雙腿纏在自己的腰上。

  當時只道是尋常。

  如今才知,有些人一轉身就是一輩子。

  接下來的幾天,霍啟尊過得渾渾噩噩。

  他什麼都做不進去,一閉眼就是顏醒枝。

  那天家庭聚會,堂妹顧希希說了句「哥哥,把果汁遞給我」,他當時便冷了臉。

  不僅沒遞,還指責道:「你們女人怎麼都這麼愛叫人哥哥?」

  顧希希很無語:「你不本來就是我哥哥嗎?還有哪個女人這麼叫你?」

  霍啟尊擺著那張冰山臉沒有作聲。

  全家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他發的什麼邪火。

  又過了一陣子,是霍啟尊一個遠房外甥的生日宴,余幼薇懶得去,便派霍啟尊去敷衍一下。

  說是外甥,那人比霍啟尊只小兩歲。

  霍啟尊和顧辭淵陸羽一起過去。

  宴會進行到一半,三人從一樓往上走,正和要下樓的醒枝狹路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