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彩霞還真沒想到自家小妹會這麼懂事,別提多欣慰。
之前比魏曉紅大姐懂事多了。
這麼大歲數了,就是個臨時工還想著躲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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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要不是小妹學習成績好,她都想讓小妹留在店裡給蘇老闆打工。
蘇老闆對待員工是真的太好了,平時的工資加提成就不說了,一個月下來,賺得比鐵飯碗都多。
過實習期底薪能有七十塊錢,還加提成的。
上個月因為要過年,她都拿了一百五十多塊錢工資,再加上過年的福利加紅包,直逼二百塊錢。
別說她媽,就是我們村長家都對她另眼相看。
還找媒婆上門跟家裡打聽她的婚事。
她今年剛二十歲,可沒打算這麼早結婚。
她還要多賺錢,手裡有錢等嫁去婆家腰杆子就能硬氣。
她想得比誰都明白。
現在看來,不光她明白,妹妹年紀小卻很懂得安排自己的事,不至於被人輕易迷惑。
這樣挺好的。
姐妹倆回到家,張穎原本乖乖上交一半的錢,被張彩霞攔住。
「你提成的事爸媽也不知道,你就把三塊錢交給爸媽就行。」
張穎瞬間就明白了她姐的意思。
她姐是擔心爸媽看到賺這麼多,會生出讓她輟學打工的心思。
張穎後背上冷汗都要下來了。
該死她太天真了,乖乖點頭,「好二姐,我聽你的!」
他們村里,以前山珍比她學習還好,年年在班裡排第一。
剛上高中,她爸媽被村里打工回來的人迷了眼,硬逼著山珍退學,跟著同村的姐妹出去打工賺錢養家。
想到山珍那絕望的臉,離開村里時那仇恨的眼神,以及她對自己敦敦教誨。
張穎打個寒顫。
幸好,幸好她還有好二姐。
不至於讓她落得山珍的下場。
回到家,迎著她媽的笑臉,將三塊錢放到她媽手裡。
她媽笑得見牙不見眼,還直誇獎她懂事。
張穎甚至感覺到她媽落在她身上隱晦的眼神,讓人心驚肉跳。
最後她睡下後,聽見二姐跟她爸媽的談話,也總算懂了,二姐的用意。
眼淚不自覺掉下來,她二姐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著她。
她如果,以後每個月多給家裡十塊錢,只希望她爸媽不要打張穎的主意,讓她好好上學。
次日,張穎紅腫著眼睛去店裡。
蘇青禾詢問了她幾句,確定沒事這才裝車去城北。
這次只有他們兩個人,所以,沒辦法分開擺攤。
經過昨天的學習跟鍛鍊,張穎已經熟能生巧,賣起貨來也能說到顧客的心坎里。
蘇青禾就很放心地讓她賣貨,空閒的時候,騎上三輪車去街道上看房子,又去了街道辦詢問門面房。
還真有兩間在出租,一家在出售。
不過出租的那兩家位置還行,出售的那一家就比較偏僻了。
周圍沒什麼人,只有一個小型的菜市場,客流量不大。
上輩子她對城北的情況完全陌生,一輩子走過最遠的地方,大概就是被顧朝聞一家賣進的深山裡。
想到上輩子,蘇青禾自嘲冷笑。
打從上次碰到顧朝聞,再也沒撞見過,她給胡先煦寫的信,也不知道那男人收到沒有。
也不知道他為了討好林夏她爸,繼續做綠帽烏龜,還是跟林夏離婚?
說真的她還挺期待的。
要說不說,這人不經念叨。
誰能想到她想租的那家店鋪,竟然就是胡先煦家的。
沒錯,她跟街道辦的人一塊找到胡家時,正巧是胡先煦開的房門。
胡先煦看到蘇青禾還特別詫異。
「蘇同志,怎麼是你?你怎麼找到我家來?這是……」
「是這樣的,我想在城北再開一家服裝店,看到出租房的消息,就跟街道辦的吳大姐過來,沒想到那家店鋪會是你家的,我就想問問,你們那房子一個月租金多少錢?」
蘇青禾一副公事公辦地問道。
沒等胡先煦開口,屋裡傳來林夏的聲音。
「蘇青禾,我聽著就像你的聲音,你這人怎麼跟狗皮膏藥一樣,我走哪兒你跟到哪兒?
你,你不會被那個醫生給甩了,看上我男人了吧?
你這個女人水性楊花,整天想著勾搭別家男人,難怪朝聞哥不要你,呸!你就是別人不要的破鞋,誰沾誰髒。」
林夏看到蘇青禾,整個人都炸了。
回想這幾天她過的日子,跟水深火熱一樣。
她沒想到她跟朝聞哥的關係竟然會被胡先煦發現,而且他竟然從醫院那邊打聽到孩子的月份對不上。
害她所有的謀劃都泡湯了。
真是該死。
那天胡先煦把朝聞哥打了一頓,朝聞哥當天就離開了青市。
要不是胡先煦,朝聞哥又怎麼會這麼早離開。
她今天過來就是想跟胡先煦談離婚的事。
這種日子她不過了,她要帶著孩子去找朝聞哥。
反正只要跟他待在一處,就是讓她喝涼水都覺得是甜的。
典型的,有情飲水飽。
林夏愛顧朝聞已經瘋魔了。
「林夏,你懷著孕我不跟你吵,不然你肚子發生點意外,怕是能賴死我,我可沒打算養你個廢物。
還有,我沒你想的那麼不要臉,顧朝聞那大垃圾,誰稀罕誰要,我也早就跟他退婚了,別沾我。
胡同志,你們家這鋪子我不租了,謝謝。」
跟林夏這種人談生意,她怕這女人隨時變卦。
胡先煦也多少知道點蘇青禾跟顧朝聞的事。
當初他們退親鬧得挺大,顧朝聞定親出軌,帶女人上門挑釁,蘇青禾退親及時止損。
胡先煦突然覺得有些壓不過來氣。
他拿到那封信的時候,第一時間衝進醫院詢問林夏懷孕的月份。
得到的消息果然跟信上說的一樣。
那時候他們都還不認識,林夏懷的不可能是他的種。
所以他以林夏老公的身份,要求醫生開了份證明。
上樓直奔林夏的病房,就見林夏正拉著顧朝聞的手在撒嬌,那夾子音都沒耳朵聽。
看信的時候他只有半分信,親眼看到了,就信了十成十。
衝進病房就甩了林夏一巴掌。
林夏剛動了胎氣,顧朝聞生怕孩子出什麼差錯,立馬上前來擋。
一聲妹夫,差點把胡先煦給聽吐了。
從來沒覺得面前的兩個人如此的噁心,也是第一次覺得自己像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