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8章 鬥士的命運（二十三）
貪婪要對貓頭鷹法庭做什麼呢？布魯斯開始思考。貪婪截胡這批人，必定有所圖謀，應該不會只是簡單的錢或者地位。貓頭鷹法庭那裡有什麼東西是貪婪想要的？
布魯斯幾乎立刻就意識到，現在貓頭鷹法庭那裡稱得上有價值的東西只有一個，那就是母模，也就是生產哨兵機器人的工廠。
當然了，黑暗能量肯定也是有價值的，但是貪婪知道巴巴托斯那邊是布魯斯在管，一般他不會薅自己人的羊毛。但是母模工廠這個東西，中心宇宙那邊還真不一定有。
中心宇宙那邊是不用對付變種人的，所以就算是上線過母模工廠，那也都是小打小鬧，估計早就已經被摧毀了。中心宇宙的變種人大多數也沒有體會過哨兵機器人有多厲害。
這一進到多元宇宙里，突然發現還有天克自己的存在，中心宇宙的變種人們是一定會有危機感的。哨兵實在是太玄了，如果不能儘快破解哨兵機器人的秘密，等這東西打到中心宇宙去就來不及了。
想要研究的話，一定要有樣本。光有哨兵機器人的樣本還不行，必須得有生產它們的工廠和完整的生產流水線，這樣才能更好地破解哨兵機器人的秘密。而現在，融合宇宙的母模工廠就掌握在貓頭鷹法庭手裡，怪不得貪婪想要他們。
布魯斯也有點好奇，這工廠被貓頭鷹法庭弄哪裡去了。可以肯定的是不在前進約克市地下，難不成在外太空？
布魯斯想了想，他覺得貓頭鷹法庭應該是沒本事把工廠弄到九大國度之外的。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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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要是祭司們有這個想法，肯定早打報告了。在九大國度之內，又沒有被托爾找到，那就只剩一個地方，那就是約頓海姆的遮罩區之內。
想到這裡，布魯斯恍然大悟。別看約頓海姆的實驗室是變種人造的，但是那裡面住著的可是里德·理查茲。這傢伙絕對也想破解哨兵機器人的秘密。
或者說，哨兵機器人這種不合理的克制變種人的情況，就沒有科學家不好奇的。如果貓頭鷹法庭和里德·理查茲達成協議，把工廠放在了遮罩區之內，一邊給里德研究，一邊生產強大的哨兵機器人，那恐怕不只是變種人會燈下黑，托爾肯定也沒想到。
怪不得，里德扎進約頓海姆就沒動靜了。他可不是那種會乖乖坐牢的人。而且，親如一家的神奇四俠也沒怎麼鬧，雖說沾點理虧的因素，但也可能有里德安撫的原因在，他現在可能正在研究哨兵機器人。
想從里德那把東西摳出來可不容易。布魯斯抱著胳膊坐在了辦公椅上，接下來就看貪婪要怎麼操作了。
「這就是母模工廠嗎？」
巨大的空洞空間裡，兩個人影正從大門中走進來。在如同巨獸一般的工廠中，他們兩個顯得非常渺小。前面的那個女人有一頭耀眼的紅髮，正是緋紅女巫旺達。
她穿著一身緋紅女巫的制服，面色顯得有些疲憊。而走在她身側的男人是里德·理查茲，對方身形挺拔，語調沉著，狀態看起來比旺達要好得多。
「是的，這就是生產哨兵機器人的地方。」里德抬頭看著巨大的工廠穹頂，「誰也不
會想到，這個超級兵器製造工廠被埋在了約頓海姆的地下，上面的實驗室是變種人親自建造的，他們會認為這裡是安全的，因此不會來檢查。托爾也不願意招惹我，工廠才得以保留到現在。」
旺達沒說話，里德則有些驚訝地看著她說：「我以為你會很憤怒於我把母模工廠藏起來。」
「工具只是工具。」旺達的語調很低沉，似乎這才是她的本音，聽起來充滿憤怒的力量，「我甚至並不覺得哨兵機器人有罪，人們不能去審判一把槍，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將錯誤歸結在工具頭上，其實也是一種懦弱的逃避。」
里德的眼中流露出欣賞，他繼續打量著面前巨大的機器，並說：「我沒有想到你會來找我，畢竟現在我可是個罪犯。」
「這個世界上，有能力弄清宇宙本質的人很多，但是，他們大多數沒有那麼旺盛的求知慾，或者太過畏首畏尾。我必須要找到一個有能力也有勇氣的人，這個人只能是里德·理查茲。」
「那為什麼不去找你的宇宙的那個？」
旺達絲毫不驚訝於里德已經發現她不是本宇宙的緋紅女巫，她只是很平靜地說：「平靜的海域培養不出優秀的水手，我所在的宇宙太安靜了，變種人們甚至都沒接觸過哨兵機器人，里德·理查茲也很年輕，他沒有你經驗豐富。」
里德笑了笑說：「這倒是，以前我們可是主宇宙，在整個多元宇宙當中，也算飽經磨難的，沒什麼我沒經歷過的。」
「你以前沒有研究過這個工廠嗎？」旺達問道，「你就沒懷疑過哨兵機器人不對勁？」
「我當然懷疑過，但我不能說。」里德的面色漸漸沉了下來，「我甚至不能插手，否則將會有更加可怕的災難降臨。」
旺達盯著他，里德接著說：「變種人的命運就是一再被毀滅，哨兵機器人是其中必不可少的一環。如果我參與進去，那麼會有兩種結果，要麼我自己變成某種哨兵機器人，要麼，我被某些東西控制，製造出更恐怖的哨兵機器人。」
「雖然我倒是也不太在意，自己到底變成什麼形狀，或是又造出了什麼東西，但如果變種人的命運會給我惹來很多麻煩，耽誤我的時間，我不想這麼做。」
「所以你是早就看出來了，只是袖手旁觀。」
「我有我自己的命運。」里德說，「我承認我好奇心過重，又貪功冒進，研究的實驗項目也不是那麼安全，但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從來沒有自殺傾向。」
旺達微微皺起了眉，她聽出了里德在暗示些什麼。里德·理查茲這個人是有點割裂的，一方面，他是神奇四俠裡面的神奇先生，而神奇四俠是個很溫暖有愛的大家庭，而且也熱衷於打擊犯罪，守護地球安全，神奇先生在其中出力不少。
但另一方面，里德·理查茲又是個瘋狂科學家，總是搞一些奇奇怪怪的實驗，然後出問題，要不就是沒事在一些神秘組織里攪屎，就好像神奇先生和里德·理查茲不是一個人。
神奇先生是個好好先生，關心普通人的疾苦，所以才會花費那麼多時間打擊街頭犯罪，而且還關愛家庭成員，和神奇四俠里的其他人關係很不錯，甚至都還會去安慰石頭人，幫他尋找改變容貌的方法。
里德·理查茲則是情商低，嘴毒又難搞，不是給超級英雄蓋監獄，就是想辦法放逐浩克，在每個大事件裡面都攪和兩下，不搞點事情就難受。
現在看來，他也未必沒有受到命運的影響，旺達想。里德說的是有道理的，他搞那些危險實驗要是出問題了，他第一個就得化成灰，再怎麼有好奇心，也不至於把把賭命吧？
而讓旺達覺得更加不對勁的就是，所有出問題的這些實驗都沒能殺死里德。要說一次兩次算是僥倖逃脫，那這都多少次了？往反物質宇宙打了個洞，整個地球甚至半個宇宙被他攪和了個遍，他自己屁事兒沒有，連點皮都沒擦破，這怎麼看也不是他自己走位技術高超啊。
旺達忍不住使勁揉了揉額頭：「為什麼我們的生活當中存在這麼多不合理，卻從來沒有人發現？」
「很多人不是沒發現，而是不能說。」里德抱著胳膊說，「你覺得蝙蝠俠真沒察覺到異常嗎？」
旺達又看向他，里德接著說：「不只是蝙蝠俠。鋼鐵俠、閃電俠、毀滅博士、奇異博士，你覺得這群人會沒有察覺到，不斷降臨在他們身上，又總是僥倖放他們一馬的災難，實在是太多了嗎？」
旺達雖然沒有回答，但她在心裡知道，這些聰明人要是連這種事都看不出來，那他們也別混了。
自己沒看出來，是因為中心宇宙實在是太安寧了，壓根沒有什麼重複的災難。對她來說重複的最多次的災難，也就是和社區裡的其他家長合不來，或是在急診工作的時候遇到那種難搞的病人，中心宇宙的其他人也差不多。
但是，就其他宇宙那個多災多難的環境，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該開始琢磨，是不是上帝非要和他們過不去。你要說每次的災難都不一樣，或者有個合理的理由也行，有些一看就很強行。
就比如這個哨兵機器人，莫名其妙地被造出來了，莫名其妙地克制變種人，又莫名其妙地跑過去屠殺變種人，然後變種人就全滅了，讓她的倆兒子來寫作文，都寫不出這麼蹩腳的劇情。
蝙蝠俠那邊也差不多，每次災難來，首殺閃電俠，已經很離譜了。至於閃電俠自己，穿越那麼多回都救不回自己的父母，就更邪門了。
旺達深吸了一口氣：「你弄明白哨兵機器人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嗎？」
「這就是為什麼我會帶你來這裡。」里德指了一下那個巨大機器的上方，「那裡有一層保護罩，我完全進不去，你能試試嗎？」
旺達抬頭看向上方，她眯起了眼睛，但並沒看到那裡有什麼能量波動。她舒展雙臂，緩緩飛了上去，又盯著看了一會，沒敢使用緋紅之力，而是慢慢地飄了過去，然後就感覺
自己被一層看不見的膜擋住了。
最神奇的是，她還是沒有感受到任何能量波動，這幾乎是不可能的。緋紅女巫本身就類似於能量生物，隨時都可以化身為緋紅之力，能量與能量產生接觸，不可能沒有任何變化。
看到她這個表現，里德似乎是預料之中。他對旺達說：「你得先認知，才能觀察。」
「什麼意思？」旺達低頭看向他。
「你要先理解宇宙，然後才能觀察到某些宇宙結構。」里德長嘆一口氣，「跟我說說緋紅之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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