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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和白梟奪權

  「老大,裡面是什麼聲音啊?」

  「我怎麼聽到裡面在唱歌啊?」

  「好像還真是……是在哼著什麼東西吧……」

  白梟站在雕花門外。

  隔著一道門板,他聽見傅茗蕊在哼歌。

  不成調的民謠。

  "......月光光,照河岸。"

  起先他沒有聽出來這是個什麼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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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走廊盡頭的提琴手開始試音,幾個和弦漏進廳里,那調子突然准得刺耳。

  他猛地掐滅菸頭。

  這他媽是二十年前將軍千金葬禮上放的曲子。

  翡翠這個女人。

  真是太有心機了。

  那首民謠的調子很簡單,是雲南邊境的搖籃曲。可重點是——

  這是將軍女兒最喜歡哼唱的歌。

  而現在,傅茗蕊竟然有意無意哼唱這一首。

  ……

  屋內。

  將軍的電子音突然中斷,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急促的、帶著雜音的喘息。

  傅茗蕊沒有停。

  她繼續唱著。

  唱到最後一句時,幕布突然被掀開一角。

  一隻枯瘦的手顫抖著伸出來,青白的皮膚上布滿褐色老年斑。

  指甲修剪得異常整齊。

  那隻手懸在半空,像是要抓住什麼,又像是害怕觸碰。

  "……再唱一次。"

  真正的、蒼老的聲音。沙啞,破碎,帶著濃重的痰音。

  傅茗蕊向前一步,讓自己的臉浸在幕布縫隙漏出的光里。

  她沒有去碰那隻手,只是跪坐下來,像哄孩子入睡般又唱了一遍。

  這次,她加上了自編的童謠詞。

  ……

  阿泰一腳踹翻了走廊的花瓶,瓷片炸裂的脆響里,他扯著領帶罵道:"這賤人他媽是狐狸成精了吧?"

  白梟沒說話。

  阿泰陰著臉碾碎菸頭。

  "現在倒好,唱個破歌就能當千金小姐了?"

  "早該弄死她。"

  "真是不要臉了,連這種拍馬屁的方式都要試!"

  白梟盯著那扇緊閉的雕花門,忽然輕笑。

  "現在的重點是,她怎麼知道那首民謠的?"

  兩人同時沉默。

  走廊盡頭的提琴手早已不見蹤影,只剩幾個空酒瓶歪倒在地上。

  阿泰突然抓起一個瓶子砸向牆壁,玻璃渣混著殘酒濺在波斯地毯上,洇出骯髒的痕跡。

  白梟:「冷靜一點,阿泰。保持微笑。」

  可是阿泰笑不出來。

  他清楚聽到,裡面的將軍對傅茗蕊開口。

  "從今天起,你叫Luna。"

  Luna,分明是將軍女兒的名字。

  ……

  "聽說了嗎?"

  "翡翠姐現在是將軍的乾女兒了。"

  食堂里,對面幾個正在扒飯的人議論。

  "真的假的?"

  "上個月她還被白總關禁閉呢,出不了門!現在就成了將軍的乾女兒了?"

  "是真的!"

  "聽說將軍親自賜的名,還給了他女兒生前的物品……。"

  「黑豹剛從水牢里被放出來,還沒有恢復元氣;白總最近又總是頻繁搞砸事情。這麼看起來,反而是翡翠很有可能成為將軍的新心腹啊……」

  「嘖嘖!」

  "要變天了啊……"

  ……

  傅茗蕊從將軍辦公室走出來。

  阿泰倚在對面的大理石柱上,指尖轉著一枚硬幣。

  金屬的冷光在他指間跳躍。

  "喲,這不是我們的'翡翠公主'嗎?"

  "怎麼,大小姐出來了?"他咧嘴一笑,陰陽怪氣,"聊這麼久,該不會是將軍在教你認祖歸宗吧?"

  傅茗蕊連眼神都沒偏一下,徑直往前走,寂靜無聲。

  白梟站在電梯口,伸手按住電梯鍵。

  "Luna小姐,"他微笑,聲音溫和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需要安排車送您回去嗎?"

  又是一個陰陽怪氣的。

  電梯門緩緩打開,傅茗蕊邁步進去。

  在門即將合上的瞬間,她看見白梟依然保持著完美的送別姿態。

  她閉上眼睛,心想。

  從現在開始,她就是Luna了。

  這是她的新名字。

  ……

  白梟今晚舉辦了一場慈善晚宴。

  晚宴廳的水晶吊燈將整個會場映照得如同白晝。

  白梟站在簽名牆前,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領帶上的銀色暗紋低調而矜貴。

  他微微側頭,對身旁的助理低聲吩咐:「確認一下流程,剪彩環節不能出錯。」

  助理點頭,剛要轉身,卻見會場入口處突然騷動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傅茗蕊一襲墨綠色絲絨長裙,頸間翡翠吊墜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緩步走入會場。

  她的出現像是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漣漪。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將軍身邊的紅人——翡翠。

  繼黑豹、白梟之外,新崛起的勢力。

  已經有人開始站隊了。

  白梟眼神一暗,但面上依舊維持著得體的微笑。他朝傅茗蕊點頭示意,仿佛只是普通的同僚寒暄。

  「Luna小姐,沒想到您今晚也會出席。」他的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周圍的賓客聽清,「我記得您一向對慈善晚宴不感興趣。」

  傅茗蕊唇角微揚,目光掃過簽名牆上的流程表:「白總記性不錯,不過將軍認為,慈善事業需要更『透明』的管理。」

  她刻意在「透明」二字上加重語氣,白梟的笑容僵了一瞬。

  就在這時,主辦方的負責人快步走來,臉上堆滿笑容:「Luna小姐,您來得正好!剪彩環節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這邊需要您——」

  阿泰猛地打斷:「你等會兒!剪彩環節原本是白總負責的!」

  負責人尷尬地看了看兩人,額頭滲出細汗:「這……將軍剛剛親自來電,說今晚的慈善基金由Luna小姐代為宣布。」

  全場寂靜了一秒。

  白梟的指節微微發白,但面上依舊波瀾不驚。

  他聲音溫和:「既然是將軍的意思,那自然按規矩來。」

  傅茗蕊微微一笑,走向簽名牆,接過禮儀小姐遞來的金剪。

  閃光燈瞬間聚焦在她身上。

  她的目光恰好與白梟的視線相撞。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晚宴結束後,白梟獨自站在露台上,指間的雪茄燃了一半,菸灰簌簌落在西裝袖口上。

  阿泰陰沉著臉走過來。

  「她連慈善基金都敢搶?那可是老大你經營了三年的項目!」

  「老大,這個女人留不得!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連個台階都不給你!」

  白梟緩緩吐出一口煙圈,聲音低沉:「她不是搶,是將軍給的。」

  阿泰咬牙:「那我們就這樣看著她一步步爬上去?」

  白梟沒回答,只是將雪茄摁滅在欄杆上,火星在夜色中一閃而逝。

  「不急。」他淡淡道,「爬得越高,摔得越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