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懷武想著,琉璃既然有地方住,那暫時不用太擔心她。
所以糾結兩秒後,他還是朝夏灼灼那邊走去。
夏灼灼此時正在跟泡麵頭谷仔打電話。
「老大,杜家的錢打過來了,而且,比原先多了很多!這什麼情況?你不是不給他們治病了嗎?」
夏灼灼覺得解釋起來太麻煩,所以只含糊道:「來都來了,總得賺點車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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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仔一向摸不清夏灼灼心裡想的什麼,所以也不疑有他。
「這杜家出手可真是大方,您知道,他們給咱們打了多少錢嗎?」
「多少。」
「一千萬!這可是我見過給診金最多的。」
夏灼灼眼底卻毫無意外。
杜家有錢。
其他人給的少,不代表沒錢,而是治好病後,就用不著她了。
但這杜老先生還想多活幾年。
這一千萬里,一部分是今天的診金,還有一部分,則是為了一年之後,她還能再次為他治療。
「打到我卡上,我最近需要用錢的地方多。」
「是。」
「還有,幫我查一下司家的情況。」
「司家?京都的司家?」
「嗯。查一查他們家是什麼情況。」聽聞司家打算把京都的產業劃分一部分過來,用來在滬城紮根。
他們暗部既然也要往滬城發展,就得防著這個大名鼎鼎的S集團。
暗部在京都遭到重創,就是有其中一個大家族一直對他們虎視眈眈。
如果可以,她不希望跟司家的S集團為敵。
「是,我查到之後發您郵箱。」
夏灼灼「嗯」了聲,剛掛斷電話,手裡的手機就被一隻大手拿走。
她神色一愣,等看清楚眼前的人時,戾氣淡了一分。
「五哥,你怎麼在這裡?媽媽不是讓你在家裡閉門思過嗎?」
夏懷武神色冷然。
「我要是真待在家閉門思過,你把我們全家害死了我們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夏灼灼慢慢攏起眉。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什麼時候害過家裡人了?」
既然打算留在夏家,她就已經把夏家當成自己家,把夏家人,當成家人了。
更枉論害他們。
夏懷武已經沒什麼耐心了。
「你還裝?是不是因為我說了你幾句,讓你不高興了,所以你就找到咱們的死對頭杜家,故意冒充神醫,好讓杜家人來對付我們?」
夏灼灼眼皮一挑,心中冒出一個猜測。
「是夏琉璃這麼跟你說的吧?」
「跟琉璃無關!你別什麼髒水都往她身上潑,她也是為了你好,才過來提醒我!惹惱了杜家人,你這是在送我們全家下地獄!」
果然是她。
夏灼灼冷笑了聲,說:「夏琉璃說我冒充神醫,怎麼不說自己被杜家趕出來的事?惹惱杜家的人不是我,是她。」
夏懷武心裡說不出的惱火。
「都現在了,你還撒謊!你到底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
「我沒撒謊,你要是不信,你可以自己去杜家問。現在,我要回去給媽媽煎藥了。」
「不許走!」夏懷武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說:「你跟我去杜家,好好跟他們解釋道歉,爭取他們的原諒!」
夏灼灼涼涼對上夏懷武的眼睛。
「如果我說,我不去呢?」
「去不去,由不得你!」
他死拽著夏灼灼就要往杜家走。
夏灼灼只用了一個巧勁,就把自己的手從夏懷武手裡掙脫了。
夏懷武見狀,更加怒不可遏。
正要強橫地再次抓住夏灼灼,夏灼灼已經跑的沒了人影了。
他連忙咬牙追上。
但馬路車流很多,只眨眼間,夏灼灼已經去到了馬路對面。
而夏懷武被車流擋在了小區這一頭。
正巧來了輛計程車。
夏灼灼抬手攔車,坐進去報出夏家的地址。
等夏懷武終於避開車流跑到這邊的時候,夏灼灼早已經沒了人影。
「該死的!」
這死丫頭怎麼跟條泥鰍似的!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帶她去解釋,除了避免杜家找夏家的麻煩,更是為了避免杜家找夏灼灼的麻煩。
她一個從鄉下回來的丫頭,毫無靠山和背景,夏家又失勢,真惹惱了杜家,讓杜家知道她是冒充的神醫,他們根本護不住她!
沒有辦法,夏懷武只好回到馬路這邊,開車追了上去。
……
另一邊。
司慎行也終於跟杜正國聊完合作。
新項目S集團願意讓利給杜家,這對杜正國來說,無疑是送上門的肥羊。
簽完合同,司慎行再次去看望了一下杜老先生。
老先生紅光滿面,除了看著瘦骨嶙峋了點,絲毫看不出有任何病態。
「看到您老恢復健康,我就放心了。」
杜老先生也很高興。
他已經很久沒覺得,自己是個「人」了。
生病的人,根本稱不上是人。
吃喝拉撒都不由自己,這還是人嗎?
好在,現在他已經完全可以生活自理了。
「多謝司少爺百忙之中還抽空來看我,日後滬城這邊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您隨時開口。」
這是客套話。
如果沒有利益,誰會願意主動幫忙?
就如同杜老先生承諾那位神醫小姐會為她上刀山下火海一般,如果不是一年之後還有求於她,杜家人怎麼會對一個衣服都是破破爛爛的人露出笑容?
司慎行也不戳破,微笑頷首,讓手下留下來一堆禮品,離開了。
等上了車,只見阿麥無比激動地從駕駛座回過頭來。
「行哥,有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您要先聽哪一個?」
司慎行合上項目書,斯條慢理道:「我可以在你的臉上再戳一個洞出來,兩個消息就可以一起說了。」
阿麥也不怕司慎行的態度。
司慎行看著不好相與,但熟悉了就知道,只要不越過他的底線和原則,他其實並不會真的動怒。
阿麥笑呵呵地說:「那就先說好消息吧,好消息就是,您讓我找的那位小姐,有消息了!」
司慎行一向波瀾不驚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屬於平常人的表情。
他平復了一下呼吸才開口:「找到人了?」
「您看……」
阿麥遞過來一個平板,上面是一張監控視頻的截圖。
只見截圖裡,女孩裹著一條大浴巾,露出了半張臉。
截圖很模糊,只能依稀看到一個模糊的臉部輪廓。
阿麥說:「我讓他們恢復了溫泉山莊一年前的監控,只找到這一張能看清那位小姐的臉的照片……雖然很模糊,但這已經是重大突破了。」
司慎行卻是根本沒聽進去阿麥說的話,目光只死死盯著截圖裡,女人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