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焦慮的情緒在空氣之中蔓延。
幾個小時過去了,依舊沒有包專的消息。
這時,一個肥頭大耳,滿臉堆笑的賭場老闆走了進來。
「天哥,三哥,黑狗昨兒個在我場子裡輸了一萬多……」
賭場老闆小心翼翼地說著,眼神裡面充滿了恐懼。
他從懷裡掏出一沓錢,雙手遞給成小天。
「這是昨兒個從黑狗手裡贏的,一點兒小意思,不成敬意……」
成小天接過錢,面無表情地遞給了馬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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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找!」
成小天語氣冰冷,沒有絲毫的猶豫。
兩輛吉普車載著滿滿當當的馬仔,呼嘯著駛出了堂口,捲起漫天塵土。
夜幕降臨,縣城裡燈火通明,卻掩蓋不住暗流涌動。
成小天和馬老三坐在車裡,臉色凝重。
「市區……」
成小天的嘴中,緩緩的吐出兩個字,眼神裡面充滿了無奈。
他知道,包專很可能已經去了市區的賭場。
那裡魚龍混雜,更加危險。
「去!」
馬老三咬了咬牙,眼神裡面,閃過一絲決絕。
他知道,為了包專,也為了自己,他們必須去。
吉普車再次啟動,朝著市區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廂裡面,成小天和馬老三都沒有說話。
他們心裡都清楚,這次去市區,將會面臨更大的挑戰。
包專的命運,也充滿了未知。
而陳虎的那把短刀,就像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他們的頭頂,讓他們喘不過氣來。
市郊區一處地下賭場裡。
「他娘的!」
包專狠狠地將手裡的牌摔在賭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紅色的K,三張,整整齊齊地躺在那裡,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
莊家慢條斯理地翻開自己的牌,一張A,一張Q。
包專的心徹底沉了下去,他知道他輸了。
輸得一乾二淨!
他從集團帳戶裡面拿出來的五萬塊,已經全部變成了賭場的籌碼,然後又變成了賭場的收入。
五萬塊!
七十年代的五萬塊!
這時的紙幣,最大面值才十塊!
五萬塊拿到手裡是什麼概念?
普通人幾輩子的收入都不可能攢下這麼多錢!
而現在,這些錢全部都沒了。
包專的呼吸變得急促,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流了下來,浸濕了他的衣領。
他感覺他的心臟衣服都快要跳出來了。
他知道他完了!
先不說陳虎會不會放過他,就說在這家賭場內借的一萬塊「水錢」,他也無力償還。
「水錢」,賭場裡的高利貸,利滾利,幾天就能翻倍。
他借了一萬,幾天後就會變成兩萬,四萬,八萬……
他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包專不由得深深地吸了口氣,試圖讓他自己冷靜下來。
但他做不到。
他的腦海裡面,此時一片混亂,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他想起陳虎那冰冷的眼神,想起那把鋒利的短刀。
他渾身顫抖,像篩糠一樣。
「先生,還要繼續嗎?」
荷官的聲音,冰冷而機械,像催命符一樣在包專的耳邊響起。
包專抬起頭,看著荷官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他想要逃,但他知道他逃不掉。
他已經被逼到了絕路。
「沒……沒了……」
包專的聲音顫抖著,幾乎已經聽不清了。
他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像一具行屍走肉。
賭場裡的喧囂聲,在他的耳邊變得模糊不清,像來自另一個世界。
他感覺他自己正在墜入一個無底深淵,永無翻身之日。
他知道,他的人生,徹底完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內心的貪婪。
那五萬塊現金,就像魔鬼的誘惑,讓他失去了理智,最終走向了毀滅。
七十年代的五萬塊,對於包專來說,不僅僅是一筆巨款,更是一個無法承受的重量,最終將他壓垮。
他後悔了,但一切都太晚了。
此時,包專的腦袋一片空白,並且嗡嗡作響,像一口被敲爛的破鍾。
渾渾噩噩中,包專只想離開這個讓他窒息的地方。
他的雙腿卻像灌了鉛,每一步都無比沉重。
他機械地挪動著腳步,如同提線木偶。
突然,一隻粗壯的手臂攔住了他的去路。
賭場的人,凶神惡煞地盯著他。
「錢呢?」
簡短的兩個字,卻像炸雷般在包專的耳邊炸響,他這才想起他把那五萬塊錢全輸了之後,又在賭場裡面借的「水錢」。
「我……我沒錢……」
包專結結巴巴地回答,聲音細若蚊蠅。
賭場的人聞言,當即冷笑一聲,一把揪住了包專的衣領。
「沒錢?你他媽耍老子?」
包專已經輸光了所有的錢,他明白他已經填不滿那個無底洞了。
「真沒錢了……」
包專無力地重複著,眼神空洞,像一隻被抽乾了靈魂的木偶。
不過,賭場的打手們可不管這些,拖著包專就往賭場後場走去。
賭場後場,昏暗的燈光下,一個獨眼男人正端坐在太師椅上。
他的手裡盤著一串核桃,笑吟吟地看著被拖進來的包專。
「喲!這不是黑狗兄弟嗎?真是大方啊!六萬多,一天不到就全部送給我們場子了。」
獨眼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和嘲諷。
包專聽到這話,臉色大變的質問起來。
「我就輸了六萬!我……我哪有借一萬多?我就借了一萬……」
包專的聲音顫抖著,幾乎已經聽不清。
「一萬?你當我們這裡是慈善機構啊?」
獨眼男人收起笑容,眼神變得凌厲。
「你借了一萬,再加上利息,現在是一萬三,拿錢來吧!」
包專聞言,眼前一黑,差點兒就暈過去。
「一萬三?我借一萬,付了百分之十的手續費,到手九千,怎麼就一萬三了?就算利滾利,也需要以月為單位才對……」
包專試圖據理力爭,但他的聲音卻越來越弱。
獨眼男人這時候卻是非常不耐煩地打斷了包專。
「少廢話!我們場子的規矩,一月起算利率,九出十三歸。我們調查過你的來歷,你之前就是一個小混混,名下也沒有什麼產業,你之後拿什麼來還我們場子的錢?老實說,你的錢到底哪來的?」
獨眼男人的眼神此時像刀子一樣,直刺包專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