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手又紅又腫。
死犟著不肯低頭。
竹板高高揚起,岐月又給了她一次機會。
「我再問你,知不知錯。」
「阿父你打死我好了,就算打死我,我也沒錯!」
小傢伙連淚都不流了。
岐月死死攥緊手下的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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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骨氣,今日不磨了你這性子,讓你知道個怕,來日還不無法無天了去。」
「伸好了!」
乳母的心疼的不敢看,只敢求饒。
「大人息怒,少族長還小,經不住這樣打的。」
「大人息怒!」
「大人息怒!」
「大人息怒!」
婢子們也跟著求情。
竹板破空而下,打在紅嫩的手心上。
約莫十餘下,岐月見她硬挺著就是不認錯,心中氣急,又捨不得再打。
他把板子交給下人。
「回去你屋裡好好反省,什麼時候知道錯了再出來。」
岐姒倔強的擦乾眼淚。
「我最討厭阿父了!」
說完,哭著跑了出去。
「大人……」
乳母想追。
岐月心裡一陣無力。
「你去把她帶回來,嚴加看管,不准她踏出去半步。」
「其餘人,立刻離開本家。」
婢子們匍匐一地,連連求饒。
岐月卻心意已決。
……
夜鷺一族被驅逐本家的消息一瞬間就傳遍全族!
那個雌性在大人心中並非無足輕重,甚至連少族長也被請了家法。
眾人人心惶惶,無一人敢去求情。
岐婭不過是代任大族長之位,如今重傷昏迷,連夜就被人抬了出去。
各個族老也未能倖免。
夜鷺族徹底大勢已去。
族中眾人戰戰兢兢見到一幕,大氣也不敢喘。
乳母也慌。
只是,她慌的不是她夜鷺族被趕出了本家。
而是少族長跑出去後,就不知去了哪裡!
她找了一圈沒找到,又帶著奴隸們找了一夜,也是一無所獲,這才慌了神。
消息報告到岐月這邊,已經過了三四個時辰。
「你說姒兒不見了?」
鬧了一夜,岐月已經精疲力盡,連面色都白了一分。
乳母點了點頭:「大傢伙找了三四個時辰,領地內外都找遍了,還是找不到少族長。」
岐月強自穩住心神:「繼續找,她年紀小,跑不遠,吩咐下去,加派人手,一定要把少族長給找到。」
「是!」
乳母下去了。
只是岐月心卻跳的厲害。
他不能不慌。
幼崽那么小,受了氣跑了出去,萬一遇到山獸,那……
越想越擔心,他不顧疲憊了一夜的身子,也急急走了出去。
……
這邊。
夜鳥族小雌性的眼淚都要哭幹了。
白桑兒打的渾身青紫,肉都爛了,沒有一塊好地方。
人也就一口氣,虛虛的吊著。
眼看就進氣多,出氣少了。
夜鳥族的人也全部過來了。
幾個雄性紅著眼,衝著鬧著要去討說法。
帝羲還在一旁拱火。
「被人欺負到頭上拉屎,這也能忍?你們要是怕,我和二壯帶著兄弟們過去,把這口氣給你們出了!」
「順便把那小崽子給教訓一頓。」
「我可不像某人,自己伴侶受了傷,屁都不放一個在旁邊看熱鬧。」
「好了。」
木芸芸帶著神農氏的族老們走過來,少儀抱著幼崽跟在後面。
「還嫌不夠亂是不是。」
「女姬。」
「女姬。」
「女姬。」
眾人紛紛讓開一條路。
帝羲沒想到她過來。
「你傷還沒好,怎麼出來了。」
「你這脾氣什麼時候能改改,喊打喊殺就能讓人醒過來?」
「主人。」帝羲一臉委屈。
老好人木白說話了:「他也是擔心你,見你受著傷回來。」
當然,沒人搭理他。
木芸芸蹲下身,握住白桑兒的手。
抱她回來已經看過身上的傷了,她如今沒勇氣再看第二次。
「藥餵了沒有?」她問。
「餵了,只是桑兒姐咽不下去。」
小雌性們哭著回。
「把丹藥用水化開,用竹管餵進去。」
她把白桑兒頭髮撩到耳後,細心給她把獸皮蓋上。
「放心,神農氏這些族老都在,你一定沒事,害你的人都付出了代價,你好起來比什麼都重要。」
聽到這話,小雌性們這才把心放到了肚子裡。
木芸芸是她們的主心骨。
她說桑兒沒事,那一定是沒事了。
「就是要難捱些,這傷的重,估計遷徙的事……」
木芸芸望著白桑兒。
「遷徙的事不急,等桑兒傷好之後一起回元洲,在此之前,我要親自見一見岐月。」
「見他做什麼,他那小崽子害你還害的不夠?」
帝羲立馬急了。
木芸芸有點無奈:「背離舊主是大事,有契書為證,夜鳥族要脫離本家,必須岐月點頭才是。」
她又看向夜鳥族的族長。
「族長心意已決?」
「自從夜鷺一族繼任岐氏,對我夜鳥族就百般刁難,要不是有大巫醫一個面子,大傢伙還不知道被欺負成什麼樣子。」
這是實話。
三年前,岐月要結契,就讓夜鷺一族繼任大族長之位。
上位後,本想排除異己,第一個就是對付夜鳥族,岐月也是擔心此事,這才親自去了元洲,沒想到被木芸芸給……
後來,大巫醫出面,和木芸芸談攏了合作,這才讓夜鳥族站穩腳跟。
可風光不過一年,夜鳥族逃離元洲後進入本家,兩年來,夜鷺一族不僅對他們處處冷眼,還一味打壓。
如今,竟然還打死他們夜鳥族的小雌性。
這簡直讓他們忍無可忍。
聽到族長這番話,木芸芸點頭。
「既然你們心意已決,那我就親自去一趟岐氏,和岐月商量一下。」
「我跟你去。」帝羲不放心。
「不用,他們不敢把我怎麼樣。」
「那怎麼行?」贏澤也不放心她一個人,特別是那個小白眼狼。
夜羽也是一樣:「叫一個人陪著大家放心點。」
木芸芸想說不用,都被她打趴下了,怎麼一個個要死要活的。
正準備開口解釋,沒想到外頭傳來一陣喧鬧。
虎二壯喘著粗氣跑過來。
進來後,牛眼掃了一圈,落到木芸芸身上。
「女姬,不好了,出事了。」
木芸芸蹙眉:「什麼事?」
「岐月大人過來了。」
木芸芸想也沒想邁步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