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掌柜猛然抬頭，撞進蘇妍妍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周掌柜嚇了一跳，他好像從中看到戲謔。
嚇得連忙低下了頭，隱藏自己的慌張。
蘇妍妍看到了，但卻沒有點破，她要的是結果，過程並不重要。
解決完首飾鋪子，蘇妍妍將目前轉身古董鋪子了。
笑著開口道，「錢掌柜是吧？」
被點名的錢掌柜立馬起身拱手作揖，「小的錢生錢，主子叫我小錢就行。」
蘇妍妍聽到這名字覺得好笑，強壓下唇角的笑意道。
「錢掌柜這名字不錯，做掌柜屈材了，做帳房更適合。
錢掌柜頓時一腦門的冷汗，這帳房責任大工錢少，哪有當掌柜的舒坦。
連忙開口道，「主子說笑，能為主子效勞是小的三生修來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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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嗎？」
「那你說說都是怎麼為我效勞的？這幾家自營的鋪子，除了首飾鋪就是你打理過的鋪子虧得最多。
還是說你也和周掌柜一樣，手裡有不少壞帳？
難不成，那些小姐閨秀，不喜歡胭脂水粉，都喜歡古董字畫了？
言下之意就是胭脂鋪和綢緞莊可沒像你們這樣，這藉口可不好用了。
錢掌柜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主子，有所不知，古董鋪子雖沒有賒欠，但也不常有生意上門。
咱們這行講的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錢掌柜越說頭埋的越低。
蘇妍妍卻似將他這話聽進去了一般道。
「若是如此的話，那就把店關了吧，畢竟，我開門做生意就是為了做生意，可不是為了等生意。」
蘇妍妍一錘定音，直接讓錢掌柜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店要是關門了，他還去哪裡做掌柜的，拿著豐厚的薪水。
他承認他這些年是有些疲懶了，覺得古董生意就那樣，也沒有好好琢磨著怎麼樣才能讓生意有些起色。
可以說他就抱著一種混吃等死的心思在做事，更是仗著自己母親在國公夫人身邊伺候那點情份，覺得只要鋪子不虧損，夫人就不會換了他。
誰能想到夫人是沒換了他，可這鋪子直接換了主子啊。
這位小姐才回府，他也是才第一次見，在她面前可沒情份。
錢生錢已經看到過蘇妍妍是怎麼對周掌柜的了，也不敢說什麼，只垂頭喪氣的嘟囔道。
「這下完了，差事做不成回頭娘還不錘死我。」
聽到這話歲安笑著提醒道，「錢掌柜何必這麼喪氣，眼前不是還有機會嗎？這古董鋪雖收了，但首飾鋪的掌柜您可以爭一爭啊。
主子不是說了誰能收回那些壞帳，首飾鋪的掌柜就是誰的嗎？」
錢生錢聞言眼睛一亮。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
說著對歲安深揖一禮，「多謝姑娘指點。」
說完便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看著周掌柜。
周掌柜也是被他這樣子氣得不輕。
平時稱兄道弟的，這會卻是司馬昭之心，一點也不藏了是吧。
其他幾個鋪子的帳冊，蘇妍妍翻了翻，沒有什麼大問題，但也中規中矩。
蘇妍妍問了幾個問題，有前面兩個掌柜在前，他們也不敢糊弄她了，生怕一個不小心，自己這掌柜的位子都保不住。
只是這些鋪子當中綢緞莊的生意倒是格外的好，蘇妍妍不由得多看兩眼。
那掌柜似也不怕查，臉上還帶著一些得意。
蘇妍妍良久才合上帳冊，沖他點點頭。
「不錯。」
掌柜的連忙俯首作揖，「小的不敢居功，都是沾了二夫人的光。」
蘇妍妍一想頓時明白過來，二嬸的娘家就在江南，而蘇杭的絲綢最出名的。
想來這進貨的渠道與沈家有關。
「方掌柜用心的，以後這鋪子裡的營利提半成出來，作為所有掌柜和夥計的福利，按等級比例發下去。
我這個當主的吃肉，總要讓你們喝上湯不是。」
方掌柜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好事，連忙作揖行禮。
「小的帶夥計們謝過主子。」
蘇妍妍擺擺手，隨後眼神看向其他幾位掌柜的。
「帳本我會帶回去仔細瞧，先去鋪子裡看看吧。」
蘇妍妍起身往外走，方掌柜快速跟了上去，餘下的幾人卻是面面相覷。
綢緞莊拿了這麼大的好處，鋪子營利的半成，那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雖說是喝湯了，他們這是連肉骨頭都啃上了啊。
其他的掌柜的自然是不甘了，一個個看向趙管事，小聲詢問道。
「趙管事，這事……」
趙管事瞪了他們一眼，「先跟上，沒發現主子對咱們都挺不滿的嗎？
先保住差事再說其他的吧，你們也想跟那兩位一樣。」
說著抬眼看向已經小跑追出去的周、錢兩人。
其他人這才反應過來，立馬跟了上去。
蘇妍妍可不僅是看自家的鋪子，其他租賃的鋪子也逛了一逛。
只能說大同小異，沒有什麼新穎的可言，生意中規中矩也就說得過去了。
倒是方掌柜的確有些想法，與其他鋪子只靠門臉和窗戶的採光不同，他在屋頂開了天窗，這鋪子比其他鋪子亮堂許多。
而那些絲綢也不只是成批的放在架子上，鋪子裡訂做了不少木架，有不少緊俏的花色都展開掛在架子上，讓人一眼驚艷。
有此用心，生意能比別家好，便就說得過去了。
蘇妍妍點點頭，「方掌柜用心了。」
其他跟著一起過來的掌柜這下也說不出酸話來了，畢竟，人家的確是用了心思的。
方掌柜卻是笑著謙虛道，「小的不敢居功，這都是小女想出來的法子。」
蘇妍聞言笑道，「那這家鋪子就交給令嬡打理吧，今天開始她就是這裡的掌柜了。」
方掌柜這下也傻了，他不過就是想讓女兒在主子面前露下臉，怎麼自己就丟掌柜的差事。
一轉頭就見其他人一個個，緊抿著唇想笑不敢笑的樣子。
方掌柜更加委屈了。
「主子，這……可是小的做錯了什麼？」
蘇妍妍搖搖頭，「沒有啊，你做的挺好。」
「這間鋪子交給令嬡打理，那個古董鋪子關門後，你接過來吧，既然綢緞莊能賺錢，就再開一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