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林嫻靜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有些發愣。
她的意識停在了剛剛,剛剛她好像死了。
死在了凌霄的身邊。
後面......
她好像又看到了凌霄,看到了她好像在和誰說話。
可是那個人她沒有看清,幾乎不可直視。
只是一眼,她就又把視線收了回去。
現在......
她這是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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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起身子來,她記得自己的心臟好像被那個東西擊穿了。
現在,她的身上卻沒有傷口。
她向周圍看了眼,卻發現了躺在旁邊的落雅。
看狀態,很虛弱的樣子。
凌霄從門口再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甦醒的林嫻靜。
她站在林嫻靜的面前,就這麼靜靜地盯著她。
林嫻靜微微瞪大眼睛,「我,我,我還活著!」
她有些語無倫次,似乎真的意識到了自己不在地府,而在人間。
「難道你很想死嗎?」
聽到凌霄開口的那一瞬間,林嫻靜的脖子就縮起來了。
嗚嗚嗚嗚,凶凶的。
「是嗎?很想死嗎?」
凌霄走到林嫻靜的旁邊,表情冷漠更帶著怒氣。
林嫻靜嚇地小手一縮,對著凌霄小心翼翼地笑了笑。
「不要生氣嘛。」
「我這不是.....不是看不慣她欺負你嗎!」
「她怎麼那麼可惡啊!」
說著說著,她漸漸氣足了。
還不是宋妙春太可惡了!不僅搶凌霄的東西,還殺了凌霄!
對哦.....
宋夕顏死了,凌霄活了下來。
她死了,她也又活了。
這是怎麼回事?
「你......」
凌霄向前一步,林嫻靜嚇得一把抱住了凌霄的手臂。
「別打我!」
凌霄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林嫻靜禁閉著眼睛,可下一刻,一個冰涼涼手落在了她的腦袋上。
「林嫻靜......」
凌霄的聲音有些抖。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死不了啊?」
「為什麼,為什麼不在意自己,為什麼幫我?」
林嫻靜抬起頭,一滴冰涼的眼淚忽然就砸在了她的臉上。
她第一次看到,凌霄.....哭了!
她哭了!
林嫻靜有些慌了,「我....那個,我,你別,你別哭啊!」
「我錯了,我錯了,我.......」
凌霄是哭了,可她抬起手,擦著無意識的眼淚。
才知道她哭了。
她吸了口氣,抓著林嫻靜,「我告訴你,你以前的命怎麼樣,我不管,但現在,你的命是我的了!」
她紅著眼。
「你這個傻子!」
她還是伸出手,把林嫻靜抱在了懷裡。
「以後,你再也不要替我擋什麼了。」
「記住,從此刻開始,我和你沒有區別了,我和你,壽命相同。」
林嫻靜愣了下,還在思考這句話的意思。
卻忽然發現,凌霄的胸腔里......
沒有心跳!
為什麼沒有心跳!
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對......
林嫻靜自己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怪了,好像,她的心沒有跳。
怪了!
「咱們倆,到底,怎麼回事!」
「哇靠!我心不跳了,我怎麼還活著!」
林嫻靜說完了,凌霄默默開口。
「你不想問問我,是怎麼變成凌霄的嗎?」
林嫻靜立刻點頭,「我想!」
凌霄嘆了口氣,坐在她旁邊,開始講述過去的事情。
現在林嫻靜和她沒差別。
那就可以說了。
林嫻靜就這麼默默聽著,聽得越來越離譜的事情,一邊掉眼淚,一邊驚詫不已。
「啊!」
最後,林嫻靜叫了一聲,「天底下還有這樣的事情!」
她也終於明白了凌霄到底為什麼,和常人不同。
也明白了凌霄,這麼長時間為什麼一直不讓自己休息。
一直在不停的忙碌。
不停地做事。
因為.....
她面對的敵人,根本無法用常理來定義。
聖教步步緊逼,凌霄,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機會。
也就在凌霄和林嫻靜聊天的時候,整個大慶,因為皇帝的病重昏迷。
蠢蠢欲動的皇子們打著勤王的幌子,決定奪權。
其中,就有已經離開的寧王和在涼州的靖王。
二人出兵之際。
靖王穿上盔甲,看著鏡中的自己。
「父皇,你放心,你走了,這個天下本王,會替你守好的!」
他勾起唇角,恍惚那個位置就在他的手中了。
「叩叩。」
有人敲門。
靖王開口,「進來。」
推門進來的是個極貌美的侍妾,這是靖王最喜歡的一個。
甚至對她的喜歡遠超過對於王妃的愛戴。
當然了,她的地位和王妃肯定是不一樣的。
「柔兒,來,讓本王再親親你,你在家裡等著,待本王登上皇位,接你做貴妃!」
那侍妾嬌柔地被靖王抱在懷裡,靖王正一口下去要親一口的時候。
「噗呲!」
他的心口!猛的被一條紫色的觸手瞬間刺穿。
靖王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眼睜睜看著自己貌美的侍妾,變成了一個滿臉紫色紋路的可怕刺客。
他到死,都沒有想到,殺死他的人,是這個只被自己當成玩物的侍妾!
「再見了,靖王。」
侍妾落下這一句,身體瞬間乾癟,紫色的光芒從她身體裡炸開。
化作飛灰消失不見。
靖王也隨即斷了氣。
另一端的寧王,正招呼著自己的軍師,要準備出發之前的最後談話。
卻沒有想到,自己最信任的軍師,從頭到尾陪在他身邊的人,居然對他刀劍相向。
倒在地上之前,寧王吐著血,「為什麼?」
他不懂!
軍師臉上的肉在顫抖,可他最後只是嘆了口氣。
「你確實.....是優秀的,可是,我無法和你繼續走下去!」
「這個世界!屬於聖教!」
喊完的瞬間,軍師瞬間一口血吐出來,倒在了地上。
他哪怕到死,都還在念著。
聖教!
聖教!
此時此刻的大慶皇宮之中,蕭鳴音笑眯眯地坐在高位,手邊是昏迷的,他的父皇。
再前面,是他的兄弟們。
血緣兄弟。
手足親情。
幼時那些對他拳腳相加的兄長們,現在,都跪在地上苦苦求饒。
他們喊著,求著,哭著。
還有的,氣急敗壞地喊著。
這些連在一起,真是讓他分外的愉悅。
「蕭鳴音!你個瘋子!你個噁心的東西!」
「十三弟,十三弟!」
「我們錯了,你放過我們,怎麼樣?我們好歹是你的家人!」
「哥哥......」
有的小孩子,還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蕭鳴音其實是有些可憐他們的。
畢竟這些小孩子挺無辜。
但是......
那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吸了口氣,回過頭,看著他的父皇。
想到接下來的事情,他輕笑一聲。
「父皇,你一個人上路,肯定很孤獨吧?」
「所以.....」
「別怕,我會讓你的孩子們陪著你的。」
「你看,我多體貼啊。」
說著說著,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父皇的身體在顫抖。
「來吧,第一個!」
蕭鳴音笑起來,他緊緊抓著皇帝的手,那邊,一個皇子就被切開了喉嚨。
慘叫聲,變成了蕭鳴音興奮的催化劑。
好像,父皇的手......
又顫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