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要吵了！」
山洞內，傳來一個老人的聲音。
他聲如洪鐘，怒道，「你們是因為吃不到糧食才這麼生氣的嗎！」
「是誰也不想出去，誰也不想死，才這麼吵不是嗎！」
黃老猛烈地咳嗽了幾聲，拿著拐杖直接打在了地上。
「既然如此，那我去！」
這下，山洞裡的所有人趕緊又過來拉扯，怎麼能讓黃老去呢！你們這些人啊！各種話拉扯來回。
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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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從水幕走進來。
「那是誰！」
混亂的場面因為凌霄的出現停滯了。
凌霄看著他們，胸腔的小毒煞忽然顫動起來。
就在這個時刻，小毒煞終於蛻變完成了！
灰色的霧氣瞬間就侵蝕了凌霄的視線。
這一次凌霄所看到的，和前面所有的都不同。
世界變成了血紅，紅彤彤的，周遭像是……血肉的肌肉紋理一樣，還在不停的跳動。
凌霄有些不可置信地盯著前面，耳邊聽到的，都是心臟的跳動聲。
她就好像，忽然變小，被塞進了一顆心臟里！
就在此刻，她前方的血肉忽然被撕開，一隻血手從血肉之中伸了出來。
之後，是另一隻手。
再之後……
是一顆頭，血模糊了這人的臉，凌霄只能音樂分辨出，這應該是個女人。
在她下意識地向前想要看清楚，看仔細這到底是誰的時候。
一聲尖銳的嗡鳴從四面八方傳來，震得凌霄瞬間身子一顫。
下一刻，灰色的霧氣如同被吸收了般迅速褪去，血紅色的世界也隨之消失了。
凌霄皺眉，她總覺得灰色的霧氣不太對勁，這次消散，好像不是自然消散的！
胸腔里傳來小毒煞歡快的嗡鳴。
凌霄感受得到，它似乎很開心。
從普通的一隻煞，蛻變成了一隻珍品的煞，凌霄細細感受了下，福至心靈一般，明白了它新的能力。
控制。
凌霄眉頭一動。
之前吃的那些煞裡面有什麼是控制類的嗎？
不管了。
凌霄隨即將身體裡一直養著的幾隻煞挨個給小毒煞送了進去。
不，它現在已經不能叫小毒煞了。
改個名字吧，叫……
阿毒算了。
起碼算是個正經名字，也不要讓它忘記了自己的來時路！
阿毒這邊開始瘋狂廝殺，凌霄這邊，一幫人已經把她給圍起來了。
要知道外面的環境，怎麼可能有人活著！
這個是什麼人！
「你是誰？」
剛剛丟下拐杖的黃老，現在又把拐杖給拿了起來。
凌霄抬眼，看著眼前的這些人。
不可否認，這些人從模樣上看，也不簡單。
凌霄注意到的，是他們的氣運。
沒有一個沾染了黑氣。
哦？
這就是說，哪怕沒有她的干預，這些人也都會活下來？
為什麼？
凌霄笑了笑，「我只是個過路人，聽到了水聲，便想找一處地方落腳休息。」
「這個山洞，應該沒有寫名字吧？」
明珠在凌霄的後面默默探頭，對著裡面的人笑了笑。
「我和姐姐沒有惡意，我們只是在這裡修整一夜。」
「可以嗎？」
她聽出來了凌霄要在這裡停留，自然，也要幫凌霄了。
那個德高望重的老頭子，在仔細看了看凌霄和明珠之後，嘆了口氣，「都讓開吧，能活著就是幸運，給她們兩個孩子找個地方休息。」
這山洞比凌霄和明珠想的更大。
牆壁內有一些被開鑿出來的凹槽，正好可以讓人當成小的洞穴來休息。
洞穴內不過四十幾個人，凌霄和明珠就被分到了一個小洞裡。
「把咱們倆的食物給那個黃老送去。」
凌霄說完，明珠沒有異議，直接走過去，把糧食給他們了。
凌霄可以不吃飯，明珠……也可以。
黃老有些震驚，但想到其他人，還是收下了。
明珠回來之後，手裡還拿著一顆果子。
「這裡面還有個空間，有一顆大樹，樹上結了果子。」
凌霄看著明珠手裡的果子，紅彤彤的，晶瑩剔透，像是放大版的石榴子。
她胸腔內，阿毒已經殺完了一隻煞。
阿毒現在厲害了，直接控制同類，然後就是飽餐一頓。
所以殺的很快，沒有什麼波瀾。
凌霄很快就給它放進去了一隻新的。
「這果子，好像不太對勁。」
明珠研究了一會兒，遞給了凌霄，「你看看？」
凌霄接過來，「他們都吃過的話，就說明沒有毒，只不過……」
凌霄輕輕摸著果子的表皮，她大概明白了，為什麼沒有她們在，這些人也死不了了。
「你吃了吧。」
凌霄把果子給了明珠。
明珠一頓，「給我？」
凌霄點點頭，之後，她拿出來了之前收起來的洛雅吐出來的那東西。
現在，它已經變成了相當乾癟的黑色塊狀物體了。
明珠挑眉，隨即搖頭，「我不，你要是想實驗的話，我給你抓個人來，反正她們也都吃過這果子了。」
凌霄無奈，但最後還是同意了。
所以大半夜的，倆人偷偷摸摸地尋找到了個落單的人。
凌霄切下一塊黑色的東西，直接塞進這人嘴裡。
這樣毒入體，人就會不舒服，然後開始咳嗽。
但是這個人，一點狀況都沒有出現。
凌霄和明珠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原因。
所以，倆人直接迷暈了看守，進入了那棵樹所在的空間。
「嘩啦啦」，溪水繞著最中間的那棵大樹，大樹上，還有起碼幾百個果子。
「這些果子能抵抗毒素，為什麼？」
明珠輕聲問凌霄。
而凌霄蹲下身，研究著溪水，再飛過去，研究著樹下的土壤。
「這裡有東西……」
明珠聽到了，也飛過去看了眼。
凌霄把土挖了，下面露出來了一截衣物。
之後倆人稍微向下挖了一點……
挖到了骨頭。
是人骨。
但最奇怪的是，這骨頭是金色的！
明珠看到這骨頭也驚了，她握緊了拳頭，微微吸了口氣。
隨後，她看著凌霄疑惑的表情，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你知道聖靈體是什麼嗎？」
凌霄耳朵一動，她當然知道。
才從南越細作的嘴裡聽到過。
「知道。」
凌霄實話實說，明珠忍不住咳嗽了聲，帶著些震驚。
但她也沒有去細究，而是嘆了口氣說道，「這人生前，就是聖靈體。」
「聖靈體的骨頭，是金色的。」
凌霄看著明珠，「所以，解毒的關鍵，是聖靈體？」
明珠抿了抿唇，最後還是點點頭。
「是……」
凌霄歪頭，「你知道這件事？」
明珠又頓了頓，「是。」
「那你知道我是聖靈體嗎？」
凌霄點頭，「知道。」
明珠微微睜大了眼睛，「那你不問問我，為什麼不……」
凌霄搶過了明珠的話頭，「問你為什麼一開始不說，也不救人嗎？」
凌霄無奈，「我又不是真的聖人，你就是一個人，你怎麼救這麼多人？」
「但是明珠，我最後問你一次。」
凌霄盯著明珠，「你到底知不知道這場毒霧的背後，究竟是什麼？」
「你這次跟我來，真正的目的，又是不是毒霧背後的東西？」
一時間，空氣都靜默了下來。
明珠咬牙，「凌霄，我不是故意騙你，但是……」
凌霄起身，「你還是不知道我要聽什麼。」
明珠趕緊跟上，「是！」
「我來這裡，是為了那東西！」
「那是聖教的聖品煞！在很久之前，我就見過它了！」
明珠上前，拉住凌霄，「我必須拿到它，回到南越。」
「我在大慶等了十幾年，現在終於等到了它的蹤跡，凌霄，這對於我來說太重要了，所以我不能……」
凌霄回過頭，盯著明珠，「你有把握嗎？」
明珠頓了頓，隨後咬牙，「沒有。」
「十幾年前，我就和它交手過，我輸了……」
凌霄挑眉，「這就是蠱王沉睡的真相？」
「那你需要我，是因為你覺得我有能力幫你？」
「還是說，你需要我這個好像不死的傢伙，當你的擋箭牌，在關鍵時刻，替你死？」
凌霄問的波瀾不驚，可是明珠已經心驚肉跳。
她低下頭，「最開始，我是想無論如何都把你綁過去，有你替我擋著，我……」
「可是後來，我發現你比我想的還厲害，我明白我的很多事情或許做不成。」
「你從一開始就看透了我的偽裝，我沒有辦法用什麼情感來綁架你。」
「但是我發現，你和我的目標好像會有些重合。」
「你要查聖教，對聖教的人充斥著恨意，我那個時候就知道，你一定會和我走到一個地方。」
凌霄看著她，「明珠，還有嗎？」
「你還有其他的事情需要我做吧？」
明珠顫抖著手，她的大腦在打架，可是就這麼忽然的，她的腦海里浮現了一聲。
「明珠~」
是阿蠻。
明珠深吸了口氣，最終，她泄氣了，輕嘆了口氣。
「我需要你跟我去南越，殺人，報仇，奪回我的東西。」
「若是你不跟我去，那隻聖品煞有另一種能力，可以……控制你。」
接下來，除了呼吸聲，就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音了。
明珠心跳如鼓。
她害怕，更忐忑。
良久，她忽然聽到一聲，像是從天際傳來的聲音。
「就這？」
明珠有些不可置信地抬頭。
凌霄淡淡地看著她，「就只是報仇？殺人？」
「明珠，你是不是在大慶隱藏這麼多年，隱藏傻了？」
「這點事情，你和我談談合作，不好嗎？」
明珠瞪大了眼睛。
凌霄攤開手，「不瞞你說，我很便宜的，說起來，我還得感謝這位聖靈體遺骨。」
凌霄指了指不遠處一朵紫色的小花。
「讓我又找到了一株我需要的藥草。」
沒錯，就在剛剛明珠長篇大論之後，凌霄一扭頭，忽然就看到了那朵小花。
對比起來之前落雅說的浮生若夢的材料。
對上了！
好事成雙~
「這位或許是你的某個先輩，這草藥，我算一半到你頭上吧。」
明珠嘴巴動了動，一時間，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