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洛雅,是洛氏醫館的醫女。」
凌霄聽到這孩子的話,愣了下。
「你說你叫什麼?」
洛雅愣了下,雖然不知道恩人為什麼這麼詫異,但她還是再次介紹了一下自己。
凌霄皺起眉頭。
「你會醫術?」
洛雅點頭,「會的,恩人。」
凌霄仔細看著洛雅,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因為這個名字,她莫名覺得洛雅和落雅,有些像。
「罷了,這裡不是久待的地方,戴上這個,我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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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把口罩給了洛雅,而洛雅抓住了口罩,學著凌霄的樣子戴好。
下一刻,凌霄便一把抱住了洛雅的腰。
姑娘驚呼了一聲,或許是因為這動作的突然,也或許是因為……
凌霄的手在她的腰間摸了摸,有些涼。
但是現在沒有別的時間耽誤,凌霄抱著洛雅便出去了。
除了洛雅,凌霄暫時沒有再發現其他的活人了。
而洛雅吐出來的那個東西,則被凌霄用帕子包著拿了出來。
城內城外,其實空氣都差不多。
「咳咳!」
林嫻婧已經有些咳嗽了。
樊如心狀態也不算太好。
倒是明珠沒有受到影響。
凌霄……
凌霄的身體無時無刻都在修補,當然更不會受到這樣的影響。
「吃一口。」
明珠從自己的兜里拿出來一塊黑色的東西,掰開了給林嫻婧和樊如心遞了過去。
他們在外面尋找了一圈,沒有找到什麼稍微好一點的地方。
只好又回到了城門口,這樣好歹凌霄還能找到他們。
現在唯一的辦法。
就是趕緊滅了那山火。
或許……
若是有什麼東西能剔除空氣中的毒,也行。
林嫻婧接過來,想著明珠不會在這個時候害自己,直接就塞進嘴裡了。
樊如心自然也沒有遲疑。
明珠心中嘆了口氣。
這倆人,一個比一個沒有心眼子。
也不知道凌霄怎麼帶的。
「這是什麼啊?」
吃完了,林嫻婧才知道問是什麼。
明珠便說道,「蠱蟲。」
林嫻婧不由瞪大眼睛,「啊!!」
看林嫻婧害怕的模樣,明珠嘴角勾起,「現在知道怕了?」
林嫻婧摸了摸自己的喉嚨,「怎麼感覺……咳咳,喉嚨塞塞的。」
看林嫻婧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害怕的樣子。
明珠無奈地說道,「是用來阻隔你們呼吸道的。」
「你們倆再呼吸下去,怕是真的要死在這兒了。」
樊如心也咳嗽了兩聲,「還……感覺,有什麼塞住喉嚨了。」
明珠便說道,「這蠱蟲不會傷害你們,只是在喉嚨處替你們吸收那些毒素。」
「它們壽命不長,大概明天就順著你們的喉嚨滑下,到腸胃了。」
「所以,我會提醒你們把它們咳出來的。」
不然,就是白吃了。
就成了提煉毒素,精準投毒了。
「也不知道凌霄給你們安排了什麼,我是沒有更好的辦法讓你們不中毒了。」
明珠身上的蠱蟲很多,有毒,蠱蟲就先給吃了。
或許對於她而言,這世間的毒,都難傷害到她。
畢竟,她身上的蠱王不是白待的。
「沒有找到好地方嗎?」
凌霄抱著人落在了城樓上,看到這仨人在城門口,便飛了下來。
三個人看到了凌霄壞里抱著的姑娘,都有些驚奇。
「居然還真的有能活人?」
明珠不可置信地感慨。
畢竟,不是她和凌霄這樣的人,在這樣的環境裡待上好幾天,怎麼可能還活著啊。
林嫻婧和樊如心也是驚訝地看著這個姑娘。
洛雅有些不好意思,「諸位好,我叫洛雅。」
林嫻婧眉頭一挑,洛雅?
落雅?
「看起來漢城沒活人了,這裡只是被牽扯,不是山火的主要地。」
凌霄沒有再多說洛雅的事情。
「我們得繼續趕路了。」
但很不好的消息就是,馬匹有些撐不住了。
所以,凌霄一個接著一個,摸了摸馬匹的腦袋。
她的鬼氣,只能用在瀕死之身上。
她還沒有嘗試過用在動物的身上。
不過從結果來看,馬匹們一個個精神起來,與先前判若兩馬。
凌霄成功了。
明珠有些感慨,「凌霄,你怎麼做到的?真是厲害。」
凌霄淡淡道,「秘密。」
「私人秘籍,從不外傳。」
而洛雅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凌霄。
她還從未見過這麼厲害的人!
凌霄翻身上馬,隨後,回過頭。
口罩之上那雙冷漠的眼睛看向了地面上的四個人。
林嫻婧雙眼眨了眨。
小手一伸。
你看看你看看,現在人多馬少~
凌霄凌霄!快拉我上馬!
結果凌霄的目光滑過她,落在了洛雅的身上。
「上馬。」
洛雅回過頭看了看其他人,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乖乖伸出手。
從凌霄救了洛雅開始。
洛雅這條命,就是凌霄的了。
洛雅自己也知道。
凌霄握住洛雅的手,一用力直接把人甩到了馬上。
「走吧!」
洛雅被凌霄抱在懷裡,林嫻婧撅著小嘴,把手一收。
自己一頓迅速上馬,把馬鞭揚地飛起。
「走!」
明珠和樊如心對視一眼,都無奈的笑了。
倆人迅速上馬,跟著就走了。
路上,凌霄也輕聲地問洛雅。
「你多大了?」
洛雅便說道,「十五歲了。」
凌霄挑眉,「看著有些顯小,都十五了嗎?」
洛雅點點頭,「恩人,我幼時體弱,加上吃的不多,後來父母又都不在了……」
凌霄這才知道,洛雅這個名字,並不是她最開始的名字。
這名字,是洛氏醫館給她起的。
「我也是幸運,被師父他們帶回醫館,學了些手藝,能活下去了。」
洛雅說,「在那之前,我飢一頓飽一頓,只怕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死在了街上。」
凌霄便問道,「那現在,他們都死了,你不傷心嗎?」
洛雅愣了下。
她頓了頓,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恩人,我說傷心,其實有些假了。」
「雖然他們給了我活下去的機會,可是……」
洛雅縮在凌霄的懷裡。
「我總覺得……或許是我的錯覺,我也沒有任何的根據,但他們好像沒有把我當作一個人。」
「師父他們看我的目光,好像在看我,又好像在看一個物件。」
「他們不經常罰我,我吃的喝的,也和其他人一樣。」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
洛雅說的時候並不自信。
她也怕恩人會因為她現在的話而厭惡她。
但凌霄有數,如今她大概猜到了些。
「你有這樣的感覺,一定也因為某些事情吧?」
「和我說說。」
洛雅忐忑的心忽然就放下了。
高度敏感的姑娘,現在已經聽了出來恩人語氣中的信任。
已經離開了那裡。
不會再有人把她當成小瘋子。
洛雅便開口都說了。
「他們在我的飯食里加了些東西。」
洛雅也不是最開始就發現這些的。
她才到醫館,那個時候就想著多幹些活。
要讓醫館裡的人喜歡她。
也不能犯錯。
生怕犯錯了,被人給再丟出去。
可是她真的犯錯了的時候,他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平淡的態度,更讓她惶恐。
這樣忐忑的心,讓她更加賣力的學習和幹活。
可是有一天,師父把她叫出去。
「你最近壓力很大嗎?」
洛雅不知道師父為什麼要這樣問,她小心翼翼地搖頭。
師父卻皺起眉頭,「若是壓力不大,就好好休息,該學的時候學,該休息的時候就要休息。」
「我們又不需要你做多少。」
……
洛雅說到這裡,就問凌霄。
「恩人,你說,他們救了我,對我冷淡,卻又不要求我做多少事情。」
「這是為什麼?」
「難道說我就這麼好的運氣,被好心人救了,把我救回來,當一個吉祥物嗎?」
他們之間,又沒有什麼血緣關係。
在那之前,她都沒有見過醫館的人。
但這不是最奇怪的。
最奇怪的是,他們很在意洛雅的狀態。
身體,心理。
也很在意洛雅在想什麼。
很多時候,他們一套理論先灌輸給洛雅,之後就讓洛雅按照這個理論去做。
「可是,這是為什麼呢?」
洛雅不懂,她是有過父母的,自然也知道,長輩教導人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凌霄眯起眼睛,「後來呢?」
後來,洛雅學了不少東西,再一次意外的聊天裡,才發現了,自己的飯食和其他人不同。
因為洛雅和他們並不是在一起吃飯。
她的飯是小廚房做的。
用單獨的餐具。
最開始她還會覺得是偏愛。
後面就只會覺得,這是一種莫名其妙的枷鎖。
「我的飯里多了一味藥。」
洛雅自己去後廚,發現了後廚的藥渣。
她的飯食總比別人的苦一些。
最開始的時候,她還以為是自己的味覺出了問題。
後來就習慣了這個味道。
「我藏了藥渣,直到很久之後,我才發現那藥是什麼。」
洛雅的眼裡有些迷茫。
「那是強身健體,補血的藥。」
「他們不教我武功,只是一味地給我吃藥。」
「也就是那個時候,我才發覺,他們或許,把我當成了什麼工具。」
「那藥長年累月吃下去,我的血氣會比別人強大不少。」
凌霄挑眉,「你可知道,你剛剛吐出來的那個是什麼嗎?」
洛雅頓了頓,隨後點頭。
「我知道,恩人,這場山火來之前,醫館的人煮了一大鍋的藥,給我們每個人都吃了一碗。」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沒有撐住,只有我活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