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嫻婧聊了一會兒，凌霄看著外面的天，又出烏雲了，是個好時間。
凌霄要出門去。
林嫻婧知曉她還有事情要做。
「凌霄，南越府邸那邊有我，你就放心吧。」
哪怕只是和凌霄相處了片刻，林嫻婧也沒有什麼不開心的。
哪怕……
凌霄如今避著她做事。
林嫻婧也不介意。
「晚上我還會再回來，再商量一下南越這邊的事情。」
凌霄伸出手，輕輕揉了揉林嫻婧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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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防蕭鳴音，她不能讓林嫻婧知道大名山的存在。
林嫻婧點點頭，「好。」
她目送凌霄離開，不由輕輕嘆了口氣，「師兄啊，你害苦我了。」
林嫻婧吃了點東西，便又去了南越府邸。
而凌霄，則去找了她的合作夥伴，莫格。
莫格他們換了位置，不在南城，反而到了東城。
凌霄站在高牆向院子裡看去，裝潢華麗，這應當是某個官員在東城安置的府邸。
府內的人不多，可以說已經過於稀少了。
看起來，這是大遼的奸細？
凌霄也不在意，翻身進了院子，根據鬼氣的位置鎖定了莫格和神光。
兩個人並不在一起，凌霄找的是莫格，便去了莫格所在的位置。
屋內，莫格神色難看。
「那些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動了手，反手誣陷我們和殷家有關係。」
他用的是大遼語，而另一個男人也用大遼語回道。
「殷家那些東西，我也確實想要，他們肯定想不到，我也混在其中。」
「瓦主，不必擔憂，他們主動暴露了行蹤，相信那個冰蠶草的買主身份定然不簡單。」
「我們正好順著他們的行動，找到了他們的據點不是麼？」
凌霄挑眉，找到了據點？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她受著刺殺，莫格這邊不僅想要殷家的東西，還跟著那些刺客找到了據點。
收穫頗豐啊。
莫格卻說，「他們這次行動太奇怪了，你不覺得他們……」
「像是陷阱嗎？」
另一個男人笑了笑，「瓦主，我們找了他們這麼久，好容易他們跳出來，哪怕是陷阱，咱們也得去看看啊。」
莫格沉默了下來。
他如何不知道，這句話是對的。
他們之前設計宋妙春，雖然拿到了一些煞，可也是完全不足夠。
而宋妙春這幾天蟄伏起來，反而是另外的人手在行動。
「我摸不准聖教的想法，但我清楚，他們定然不會吃虧。」
「現在大慶京城的水越來越深，局面也越來越亂。」
莫格眸光愈發深邃，「我都有些看不太明白了。」
「但，你說得對……」
「我們沒有別的路可以走，既然有了線索，那就抓著，走下去。」
神光的身體不能再耽誤。
看著神光一點一點，有了常人的模樣，漸漸那雙渙散的眸子裡，也有些許光彩。
莫格便想要神光快些好。
想要神光更清醒。
人一旦有了貪心，便要為這貪心，付出代價。
不過莫格也想到了凌霄，想到這女人的詭異之處，他是想著和凌霄一起行動的。
只是……
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聯繫凌霄。
每次都是凌霄自己來找自己。
就像是……
就像是跟蹤了自己一般。
奇了怪了，轉移到多隱蔽的位置，都能被凌霄找到。
莫格和自己人說著，窗戶響起些響動。
「叩叩。」
凌霄推開窗戶，對著屋內的兩個人呲牙笑了笑。
「你們是在找我嗎？」
那一刻，帶給屋內兩個人多大的驚嚇，都不用多說了。
莫格還好，莫格對面的男人直接應激了。
衝著凌霄就是一堆暗器。
凌霄趕緊躲開，但數量太多，還是有的刺到了身上。
因而，她站起身子，頂著腦袋上那刺進去的梅花鏢，流著血，幽怨地盯著那青年。
「你要殺了我嗎？」
梅花鏢都已經刺進去半個了！
男人震驚地盯著凌霄，嚇的踉蹌了好幾步。
「你，你……」
「你，你是誰！」
她怎麼還和沒事人一樣，頂著那梅花鏢，爬！進來了啊！
莫格看到青年如此，剛剛的驚嚇已經變成了嘲笑。
他大聲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來看著別人受驚嚇，是這種感覺。
當時他看到凌霄那詭異的身體，心裡各種情緒，都沒有辦法表達出來。
因為當時只有一個神光在。
神光又聽不懂。
他無處表述啊。
「好了，這就是我和你說的，合作……夥伴。」
莫格說著，看凌霄大剌剌地直接把梅花鏢給拔了出來。
怎麼說呢……
血微微飛濺，還能看到裡面的白骨。
但，人家就是這麼平平淡淡的，把梅花鏢一下丟在地上，就不管了。
「說說吧，據點在哪，怎麼行動？」
青年已經退避三舍，要不是牆沒有洞，他都能鑽出去了。
首先……
他是個臥底啊！
是個奸細啊！
「你的人？」
凌霄撇了眼這人，皺了皺眉，而莫格失笑，「他沒見過你這樣的。」
「這位叫凌霄，確實與常人有些不同，有她在，我們的勝算多了許多。」
凌霄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這屋子裡本來就避光，室內很昏暗，青年吸了口氣，到底還是有些傲氣。
走過來之後，看著凌霄的模樣。
發現她額頭的傷口，居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
在癒合！
這……
這合理嗎？
他張大嘴巴，有些喘不上氣。
「好了，阿倫，你這樣，我都有些丟人了……」
莫格無奈，看著阿倫這模樣，實在是有些難說。
阿倫吸了口氣，「你，你好……」
「我是阿倫，你，你的傷口恢復速度這麼快嗎？」
凌霄點點頭，「嗯，我的自愈速度很快，所以，沒有人能殺了我。」
她呲牙咧嘴一下，嚇的阿倫一個踉蹌。
凌霄不由有些惡劣地笑了笑。
逗一逗這樣的人，還挺有意思的。
「凌霄，阿倫膽子，確實小了些，你別嚇他了。」
凌霄點點頭，無奈說道，「我沒有嚇他啊。」
阿倫嘗試坐在了凌霄的附近，驚疑不定地盯著凌霄。
「說說吧，據點在哪，我們要如何做。」
「越快越好，我也急著找他們要點東西。」
按照小毒煞的蛻變速度，兩三天就能甦醒了。
她不給小毒煞多備一些吞噬的煞，她都不安穩。
阿倫看了眼莫格，在莫格信任的目光下，終於是說了。
聖教在京城的據點，並不在京城之內，而是在京郊。
凌霄猜到了。
畢竟聖教這些人不少，在京城這樣的權力匯聚之地，他們要想完成任務，就需要許多的人手。
直接在京城之內，會有諸多不便。
不過，阿倫說，他能找到這個據點，靠的是……小殷家。
「小殷家算計大殷家，就是靠著聖教的人。」
「他們和聖教到底有什麼關係，到底是不是附屬，我也不知道。」
「我的人也沒有敢去查探。」
阿倫說，「我的建議是，先去小殷家看看。」
莫格摸了摸鬍子，「若是小殷真的參與其中，我們直接去找他們，或許比去據點有用。」
阿倫點點頭，「其實我覺得，也是。」
凌霄想了想，「你跟的人，是小殷家的家主嗎？」
阿倫想了想，「是，是小殷家的家主，就在殷箬竹被抓之後，當天晚上，我就發現他去據點了。」
凌霄眯起眼睛。
「我其實有個問題。」
「聖教為何需要這麼多的家族。」
「宋妙春，背後是國公府和忠勇侯府，是成家和宋家。」
「殷家，包括張守行，也是他們的布局。」
「按照他們蠶食京城世家的謀劃，如今京城又有多少家族……」
「不在他們的謀劃里？」
凌霄說著，莫格和阿倫都頓了頓。
這兩個大遼人本來就是奸細，雖然關注大慶京城的局勢，但說實話……
他們一個是為了聖教，一個是為了破壞大慶。
大慶越來越亂，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也就越好。
阿倫看了看凌霄，試探性地說道，「他們，是不是想要，謀反啊？」
凌霄挑眉，「如果只是謀反，需要這麼……這麼複雜嗎？」
「按照聖教這些年的布置，謀反，都覺得，不足夠。」
對啊，若是只是為了謀反。
在大慶攪動了這麼多風雲。
金銀財寶，聖教肯定不缺。
兵力？
兵力會是聖教的問題嗎？
聖教手裡可是有煞的存在。
煞這樣的利器，誰都能殺。
但是這個問題，直接去問大遼的奸細，確實是白問了。
莫格和阿倫對視了一眼，看著凌霄苦思冥想。
他們撓撓頭，表示真的不清楚。
他們能想到的，就是鑽大慶的空子，偷聖教的東西。
然後，給大遼多弄些好東西。
這就足夠了。
凌霄看了他們兩眼，也知道自己是白問了。
她嘆了口氣。
「那我們就先去小殷家。」
凌霄說，「去一趟小殷家，查看一下情況。」
「若是能得到線索和消息，是最好的。」
「若是小殷家得不到什麼，我們再去那據點。」
「但，這其中相隔的時間肯定短。」
「不然，小殷家就有可能為聖教傳遞消息。」
莫格點點頭，「這是自然，我們只要小殷家沒有查到東西，就直接去聖教據點。」
凌霄說道，「那便今夜凌晨吧。」
「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