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箬竹的幫助,凌霄不會忘。
而且凌霄要收攏人手,殷箬竹,如何不算是一個有能力,知根底的人呢?
蕭鳴音不讓凌霄插手,凌霄還真是……
偏偏想試試。
這件事,她還要瞞著蕭鳴音。
「好,我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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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聽蕭鳴音的,凌霄去看了看林嫻婧,轉身就跑去了大理寺。
段博聞正準備休假去城外找阿朱和弟弟呢,不過想著去大理寺和蕭無極說一聲,才出來,就看到了凌霄。
段博聞已經好幾天沒見到凌霄了。
兩個人會面之後,他趕緊把這幾天做的事情和凌霄匯報了一下。
「凌霄,如今張守行必死無疑了,但是張沅死的真是蹊蹺,我感覺……」
段博聞說起來張沅,還是覺得毛骨悚然。
尤其張沅的屍體,都成人幹了。
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沒事,張沅的死確實有問題,卻也不會影響我們。」
凌霄說道,「有個叫小石頭的孩子,或許日後會來找你,若是他找了你,交給你什麼。」
凌霄看著段博聞,「你要通知我。」
段博聞撓頭,「我該怎麼通知你?」
凌霄便說道,「你伸出手。」
段博聞沒有遲疑,直接伸出手。
凌霄隨後反手握住了段博聞的手腕,鬼氣猛地灌入。
段博聞當即就是一個哆嗦,只覺得一股陰冷的氣息從手腕湧入了他的身體。
鬼氣注入完畢,凌霄收回手。
「繞著大理寺正著跑三圈,反著再跑三圈,我便知曉了。」
「日後你有消息告知於我的時候,也可以這麼做。」
「若是我當時沒事,很快就能過來找你。」
「若是我有事,一刻鐘之內沒有過來尋你,你便該做什麼便做什麼,過段時間我再來尋你。」
凌霄剛剛給段博聞注入的鬼氣,就是追蹤用的。
和她給神光他們注入的一樣。
當位置發生變化,凌霄便能感知到。
這種能繞著大理寺正反跑三圈的鬼氣運動軌跡,她不會漏掉的。
「若是異常緊急的事情,需要我必須趕過來的……」
凌霄看著段博聞,遲疑了一下。
「你便切開手腕。」
切開手腕,鬼氣溢出,一旦發覺段博聞身上的鬼氣減少,凌霄就知道出事了。
便會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
凌霄說完,揉著手腕的段博聞痴呆了一下。
他的手腕上,如今有一條黑色的紋路,短短一截,黑的如墨一般。
但這不是最神異的,凌霄說的話才是最……
嗯?
什麼?
這樣居然能通知到凌霄?
「真的能通知到你?」
段博聞揣摩著,看凌霄點了點頭,他咬咬牙,「行。」
他信了。
凌霄就是這樣神奇的人,掌握著許多人都沒有的特殊技能。
段博聞都不用過多的去勸自己,他就消化了。
凌霄便開始問殷家的事情,「還有,你知道昨日殷家商船被扣的事情嗎?」
段博聞不由點頭,「知道,這事情鬧的還不小,殷家商船走私,而且……」
段博聞不由放低了聲音。
「他們走私的,可是軍用武器!」
「軍用器械如此敏感,而且聽說很有可能,那殷家是要賣給,大遼!」
「這可是通敵叛國,抄家滅族的大罪!」
凌霄挑眉,也有些不可置信。
軍用器械,向來是大慶管制最嚴格的。
不可能出現軍用器械流落在外的情況,也不可能被買賣。
尤其如今戰事緊張,北邊戰場不僅缺人還缺兵器,缺銀錢。
什麼都缺。
現在,居然有商人,敢走私兵器!
誰賣給他的?
他們又是怎麼拿到的!
這一件事,足夠殺上許多人了。
殷箬竹這次,怕是真的要栽了。
怪不得蕭鳴音不建議凌霄去管,只要涉及軍械。
大殷家這次被滿門抄斬的可能性,已經有了九成。
剩下的那一成,是全家流放。
小殷心腸如此狠毒嗎?
為了爭奪家產,居然敢這麼陷害?
而且小殷如何擺脫嫌疑?
他們說和大殷沒有合作,難道就是沒有合作?
血脈相連,若是斬九族,小殷更是難逃一劫。
若是陷害大殷走私些鹽,皇家御用的貨物,凌霄都可以理解。
「凌霄,你可是和那殷箬竹有關係?」
段博聞看出來凌霄的表情很難看,意識到凌霄不會莫名問自己這個問題,便才出來了凌霄要救那殷家的人。
凌霄點點頭,「嗯。」
「她幫過我,我確實不想她就這麼……」
凌霄摸了摸下巴,「可能確定這東西一定是殷家走私的?」
段博聞頓了頓,「應當是被抓了個正著,昨夜陛下便下了指令,要讓京兆府和刑部同查此案,限十天之內查出來究竟是誰賣給殷家,殷家又要賣給誰。」
「聖上已經震怒,凌霄,若是你想救殷箬竹,怕是難了。」
「刑部的人,昨夜便已經出了京城,去揚州抓殷家家主了。」
「他們若是沒有證據,肯定不會這麼行事。」
「刑部參與調查此案的人,甚至今天早晨還給我的人炫耀。」
段博聞嘆了口氣,「他們都覺得,十天都不用,他們就能結案了。」
「說這是聖上看他們之前辛苦,給他們的嘉賞案子。」
凌霄抿了抿唇。
能讓刑部的人這麼說,顯然,是證據確鑿。
「但是凌霄,你想救嗎?」
「你想救,我就去打探打探,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在段博聞的心裡,凌霄要做的事情,他都會幫忙。
畢竟他和弟弟的性命,本身就系在凌霄的身上。
加上皇孫殿下和凌霄的關係,不管怎麼說,段博聞是心甘情願。
「那便辛苦你打探一下,我確實想救殷箬竹。」
凌霄說道,「昨日,我就在殷家的商船上,當時有刺客要殺我,還是殷箬竹伸出援手。」
「我躲刺客之時,商船還未出事。」
「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商船就……」
凌霄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
「不對……」
凌霄皺眉,「時間這麼短,刺客的屍體卻不見了,之後很快商船就被查出來了走私。」
「殷箬竹是個相當嚴謹的人,她的商船,定然也是檢查了一遍又一遍。」
「怎麼可能會出現走私的軍用器械。」
「除非……」
除非當時的刺客除了刺殺,還把這些塞到了船上!
凌霄有了這個猜測之後,拳頭就已經握起來了。
難道說殷家的事情,其實和聖教有關?
若是這樣,那就……
那可就太好了!
聖教要大殷的什麼?
錢嗎?
畢竟殷家作為皇商,這麼多年更是攢下了一筆滔天財富。
只要是聖教要的,凌霄只管一股腦的破壞就好了!
而小殷,又在這個案子裡扮演什麼身份?
這才是小殷哪怕顧不上自己,也要用軍械來栽贓大殷的原因嗎?
小殷……難道也是聖教的人!
凌霄抓住了這蛛絲馬跡,便站起身。
「我也去調查一番,你若是有消息通知我,記得我剛剛說的那些。」
段博聞點點頭,「好。」
「你可知殷箬竹如今被關在京兆府哪裡?」
凌霄準備去找一趟殷箬竹,去確定一下是不是她猜測的這般。
段博聞趕緊說道,「她要被轉移去刑部了。」
「刑部的大牢比京兆府的更封閉,加上主辦的是刑部的官員,刑部的人便直接調她過去了。」
「應該就是剛才的事情。」
凌霄皺眉,「如此關鍵時刻,轉移人犯?」
大案要案,在一般情況下,人犯被誰抓的,那就放在誰那裡。
畢竟這都是關係著責任的。
她直覺怕是要出事,沒有再和段博聞說什麼,急忙出去了。
段博聞也反應了一下,隨即吸了口氣。
難道說,有人敢在轉移殷箬竹的時候,對殷箬竹下手?
這麼迫切?
案子還沒開始查呢,就要先殺人?
……
大雪之後的京城,街道上還都是雪。
車輪,腳印,夜晚潔白的雪如今已經變的泥濘。
「啪。」
殷箬竹穿著囚服,一腳踩進冰涼的泥水裡。
泥水飛濺起來,沾在了她滿是血跡的囚服之上。
短短一夜,她的身上便處處都是傷。
陽光並不炙熱,可她走出來的時候,卻也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她的眼睛紅腫,昨夜受刑之時,更被鹽水潑進了眼睛。
如今看東西,都有些不清晰了。
「快點!」
鞭子落在她的後背,殷箬竹踉蹌了好幾步,腳上的鐵鏈發出「咣當咣當」的聲響。
鐐銬沉重。
在她肩膀上的枷鎖更是鎖了一層又一層。
他們好像很怕自己逃掉啊……
可是。
殷箬竹冷笑一聲,她如今渾身是傷,走兩步都困難,又如何逃得了呢?
昨日凌霄她們離開之後不久,後續的一切就發生了。
一切來的太快,根本就沒有給殷箬竹任何的反應時間。
她如何不知道自己和殷家被陷害了。
如何不知道,陷害她的人怕是位高權重。
而等待她和家人的,怕是無盡的地獄。
但殷箬竹又慶幸。
還好她們逃走了,還好沒有牽涉到她們。
殷家有此一劫,已是在劫難逃。
殷箬竹就希望,她們兩個人能活下去。
雖然她也不是很清楚那些刺客為何要刺殺她們。
殷箬竹艱難的前行著,卻忽然腳腕一痛,踩到雪中的石頭,不受控制地直接摔在了泥濘里。
「咻!」
可就是她倒下的那一刻,一根弩箭刺過原本殷箬竹的胸口位置,直接射向了後面押送的衙役。
「啊!」
衙役被射中心口,慘叫一聲,倒在地上便沒了氣息。
捂著腳腕的殷箬竹不由瞪大眼睛,她立刻看向弩箭射來的方向,數個黑衣人便已經殺了過來!
有人!要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