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躍江這番話說的已經很明白了。
幾乎就差沒直接將前世的事兒直接講給劉彥軍聽了。
而劉彥軍也不是傻子,聽聞徐躍江說這些,自然而然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你是擔心我們的兵會被直接調到戰場去?」
「不是擔心……」
「是一定會被調到戰場上去。」
徐躍江掃了眼那些個被累得七扭八歪躺在雪裡面的傢伙道:「可你看看我們的這些人,他們如果面對真正的戰爭,有幾個能活得下來?」
「或許……」
「一個都活不下來……」
劉彥軍身上流淌的可是紅色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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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清楚的知道,真正的戰爭到底有多殘酷。
那可不是他們當下欺負這些走私犯,憑藉一兩個精兵,就能團滅一支幾十人的隊伍。
但是在真正的戰場上,不僅你的精兵,人家也有人家的精銳。
如果是兩方精銳碰撞在一起,那誰生誰死就不一定了。
甚至,就連徐躍江這種都不敢說自己能百分百的存活下來。
「所以。」
「這就是你一直強調沒時間的原因?」
「算是吧。」
在他的記憶當中。
毛子在當下的這個時間點上,就已經開始頻頻挑釁。
甚至在並不久遠的半個月後就會開始用武力挑釁華夏軍隊,並登島挑釁。
而華夏軍隊也會在此之後,正式對毛子進行反擊打響一場投入人數超過數百人的小規模戰爭。
在後世的記錄中。
這場戰爭雙方是一觸即散,死傷不過百人。
甚至華夏方還在這次戰爭中得到了自行研發坦克的契機。
但事實上。
死傷這數百人僅僅只是這場戰爭的開始。
在那之後,兩方便開始從公開的熱戰轉變成十幾人亦或者幾十人的小規模的範圍衝突。
有記錄的沒記錄的,起碼有數千次之多,徐躍江本人就參加過不下四十次。
直至1972年,米利甘總統訪問華夏,兩方才重新恢復至對峙局面。
八十年代末期,毛子深陷戰爭泥潭無法自拔,最終達成和解,雙方才徐徐撤去駐紮在邊境的軍兵。
而當下算算。
距離雙方爆發第一場公開熱戰的時間,只剩下最後不到半個月。
可饒是如此,徐躍江也沒有與劉彥軍說的太死。
他無法跟劉彥軍說出具體時間。
另一方面,他也不想說謊。
因為一開始說沒時間,那完全是因為他覺得這些人太菜,劉彥軍又要的太多才說沒時間。
但當下,眼看著那場戰爭來臨的時間越來越近,他也是越來越擔心。
他擔心他訓練出來的士兵一個都剩不下,也擔心這些已經被他當做戰友的人,一個都回不來。
「我明白了……」
劉彥軍扭頭看了眼人群:「接下來你如何訓練他們,我不干涉,但正事兒必須得做。」
「我盡力。」
徐躍江當下也只能說盡力了。
劉彥軍點點頭。
「對了!」
「你要的瞭望塔建成了。」
「一會要不要跟著我過去看看?」
瞭望塔。
是徐躍江剛當上治保主任不久之後給劉彥軍提的意見。
目的就是想節省巡邏的時間。
而那之後,劉彥軍便開始著手安排人按照徐躍江的要求去做,直至最近方才落成。
「你這速度看是慢慢到家了。」
徐躍江撇了下嘴:「我這都是年前跟你說的事兒了,最近你才給我辦成?」
「你特喵也知道是年前?」
劉彥軍沒好氣的說道:「本來就要過年了,我還是一個剛剛上任的新官,我讓人在正月里做事兒,我以後這村支書還怎麼做?」
「這時候能給你建造出來,你就知足吧。」
徐躍江當然也是知道這一點的。
而他之所以如此說,就是為了埋汰埋汰劉彥軍而已。
畢竟,他跟劉彥軍兩個如此相處已經有點習慣了。
要是沒埋汰他,估計他自己都不舒服。
而等安排好了今天上山巡邏的人後,徐躍江與劉彥軍兩個便去村里瞧瞭望塔去了。
按照徐躍江的要求。
劉彥軍共計在東西南北建造了四座瞭望塔。
而鹿角營這個村子本身就是南低北高的地勢格局。
站在那十二三米高的木質瞭望塔上,幾乎可以將大半個村子收入眼底。
如果在這四座瞭望塔上,分別架上一個攝像頭,那麼整個村子裡發生了啥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嗯……」
「這整的不錯。」
徐躍江輕笑了一聲說:「以後有了這個玩意,就不用在晚上派人出來巡邏了。」
他此前在村大隊跟那些民兵說的話,可不是跟他們鬧著玩的,他也並沒有將自己治保主任的責任全部拋諸腦後。
在訓練小富他們的同時,他也將村裡面那些個沒有參與到他們這事兒裡面的民兵都給安排出去了。
當下的鹿角營,每天晚上都有三到四個民兵提著銅鑼,在村子裡巡邏到半夜。
如果趕上小富他們輪值的時候,徐躍江偶爾還會讓他們帶著槍出去巡邏。
一方面是維護村民安全,另一方面也是想訓練他們一下,站崗放哨的基本技能。
而當下。
有了這個瞭望塔。
大家也就不用辛苦的在村子裡面來回走動了。
只需要站在瞭望塔上,就可以完成自己的使命。
可劉彥軍對此卻不屑一顧:「要是咱們能有個探照燈,你說這話,我相信的很。」
「但你小子有沒有想過,咱根本沒有這個高級玩意?」
「等到天黑,天上要是沒有月亮,我們就跟瞎子沒啥區別。」
「怕啥?」
「我之前不是跟你講了,探照燈的事兒,我來想辦法麼?」
「你想辦法?啥辦法?」
劉彥軍的眉頭挑了挑:「你該不會是想自己出錢買吧?」
「買你大爺啊買。」
「那玩意是軍區管制品,你知道啥叫管制品不?」
「要是被發現誰私售這玩意是要吃槍子兒的。」
「還有啊,就算是我冒著吃槍子的風險給你搞回來了,咱村是有電還是咋地?我把插頭插你頭上能亮嗎?」
「……」
劉彥軍被這個傢伙說的一臉無語。
怎麼感覺,這個傢伙是把他給當成了傻子呢?
還別說。
徐躍江真是將他給當成傻子了。
「這事兒你就別管了。」
徐躍江拍了下劉彥軍的肩膀,很自信的說:「我保證你明天能看見探照燈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