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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孩子番外1

  唐朝陽懷胎九個月的時候。

  凌古容這個當父皇的,每天都生活在緊張的日子中。

  這一日。

  風和日麗。

  唐朝陽的羊水破了,進了產房。

  消息傳到了金鑾殿,凌古容幾乎用跑地從金鑾殿跑回鳳陽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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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並沒有任何忌違的進了產房。

  唐朝陽淡定得很。

  當她看到凌古容坐在一旁不停抖著腿的模樣,她的嘴角微微一抽。

  算了,孩子的爹緊張也是一件好事。

  她並沒有趕凌古容出去。

  直到陣痛襲來,唐朝陽才沒辦法保持淡定的表情。

  午時的時候,孩子出生了。

  是個公主。

  這可把凌古容跟小安安樂瘋了。

  凌古容抱著孩子,給她取了一個叫'凌天恩'的名字.

  上天的恩賜。

  唐朝陽並沒有反對這個名字。

  凌天恩的出生,可以說是享受了萬千的寵愛。

  凌古容在凌天恩百歲的時候,他在朝堂上,下了一道旨意。

  「朕之女天恩,今賜封號『天恩公主』,食邑萬戶,封地杭州,位比親王,可擁有親衛,擁有幕僚。」

  整個金鑾殿頓時鴉雀無聲。

  各位大臣就非常的震驚。

  天恩公主之位,簡直就是親王之位,簡直就是罕見!

  當唐朝陽知道了凌古容下的聖旨時,她垂眸看著懷裡的小娃娃,「.......」

  位比親王。

  「天恩,你父皇很疼你呢。」她微笑道。

  「妹妹,妹妹,哥哥來了!」

  小安安的聲音從殿外傳進來。

  唐朝陽抬眸,看著走進來的兒子跟蘇霍達。

  蘇霍達現在跟小安安一起拜李夫子為師。

  這次蘇氏家族被打入大牢,發生了一些事。

  那些埋怨被子軒他們連累的人,已經被剔除蘇氏家族。

  既然不能共苦,何必共福。

  以前小安安來鳳陽宮,開口都是『娘親娘親安安來了』,現在卻是』妹妹妹妹哥哥來了』。

  唐朝陽好笑的把小天恩交給小安安。

  小安安現在抱天恩的動作熟練得很。

  「妹妹,哥哥今天念一首詩給你聽,這是哥哥作的詩,李夫子可是夸哥哥了呢。」

  蘇霍達眼巴巴地看著安安懷裡的小娃娃。

  小娃娃含著一根大拇指,眨巴著眼笑。

  「安安,也給我抱一下妹妹,好不好?」蘇霍達問道。

  翡安安有點捨不得,不過看在霍達是他好兄弟的份上,最後還是給他抱了一下。

  日子一天,又一天地過。

  不會說話的女娃娃,隨著時間而長大,她開始會爬,開始會走路,開始會說話。

  凌天恩霸道的性格隨著她的長大,也顯露了出來。

  唐朝陽不得不狠下心,管教她。

  這也就導致了,凌天恩最怕的就是母后,最不怕的就是父皇。

  此時,御書房裡。

  凌古容剛端起茶杯,還未喝,就聽到女娃娃的哭聲。

  已經六歲的凌天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走進御書房。

  「父皇,母后今天罵天恩了。」

  凌古容放下茶杯,他起身走過去,抱起小公主。

  他拿接過馮總管遞過來的手帕,幫她擦了眼淚跟鼻涕,含笑著問,「天恩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事?」

  凌天恩伸出自己的小手。

  小手明顯可見的一道紅。

  「母后打天恩了,痛痛~」

  凌天恩委屈得又想哭。

  凌古容看到她手掌心的紅痕,看來大紅姐姐這次真的很生氣。

  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過,大紅姐姐也很疼天恩,她不可能無緣無故就打女兒。

  「母后壞,天恩討厭母后!」凌天恩一邊哭著鼻子,一邊生氣道。

  凌古容本來想安慰女兒。

  但,當他聽到女兒這句話的時候。

  他瞬間收起了臉上寵溺的表情。

  凌古容放下凌天恩。

  他蹲著,雙眸看著女兒,語重心長道,「天恩,你母后打你,就說明你肯定做錯了事情,做錯了,就要承認,而你剛剛竟然出口罵你母后,這是不孝。」

  「天恩,你要去跟你母后道歉。」

  凌天恩第一次見到父皇對她凶凶的樣子。

  她癟著嘴就想哭。

  若是平時,凌古容早就心疼地哄著她,但是這次他不會去哄。

  「天恩,你母后喜歡你,父皇才會喜歡你,既然你討厭你母后,父皇也會討厭你,天恩想讓父皇跟母后都討厭你嗎?」、

  在凌古容心裡,大紅姐姐是排在第一個位置。

  天恩已經六歲了。

  當年他六歲正在餵了一點吃的發愁。

  這幾年他太寵孩子了,也許大紅姐姐說得對。

  他太寵溺天恩了,對她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將來孩子長大了,有她的人生要走,他們當父母的也會有老去的一天。

  「馮總管,傳宇文杰入宮。」

  以後宇文杰就是凌天恩的先生。

  只有宇文杰敢對天恩以嚴厲的方式教導她。

  而這也是凌古容送到天恩手上的權力,她以後若是有個能力的公主,就能掌控錦衣衛為她所用。

  凌天恩一想到父皇跟母后都討厭她,她嗚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父皇,天恩錯了,天恩很愛母后,很愛父皇的。」

  小丫頭肉呼呼的臉蛋,配上她那可憐巴巴的表情,本來還有點生氣的凌古容,無奈地笑出聲。

  「走吧,父皇帶你去跟你母后說對不起。」

  凌天恩點了點頭,小手悄悄伸出,握住了父皇的手。

  .....

  凌古容抱著凌天恩走進了鳳陽宮。

  午後的陽光照在父女兩人身上。

  凌古容放下了凌天恩。

  唐朝陽正在整理被凌天恩弄亂的藥材。

  她聽到腳步聲,微微抬眸。

  父女兩人,昂首挺胸地站得很筆直。

  凌天恩紅著一雙眼睛,行了禮,「母后,兒臣錯了。」

  她歪著腦袋,想了想,跪了下來。

  「母后,」凌天恩轉身過去,翹起自己的小屁屁,「您打天恩的屁屁吧。」

  唐朝陽看著女兒的小屁屁,「........」

  凌古容忍著笑意。

  唐朝陽瞪了男人一眼。

  她最後還是罰女兒去寫字。

  天恩不喜歡寫字,性子待不住,正好用這個罰她。

  嬤嬤帶著小公主離開。

  凌古容湊近唐朝陽,嘻笑道,「大紅姐姐,別生氣了,我已經打算讓宇文杰當女兒的先生了。」

  唐朝陽聽到這話,瞬間替宇文杰默哀。

  不過她也很贊成。

  「怎麼,你不心疼女兒了?」

  她睨了他一眼。

  凌古容摟著她的腰。

  「女兒該學的還是要學。」

  凌古容求表揚的說道。

  唐朝陽不慣著他,冷哼道,「你明白就好。」

  凌天恩在六歲的這年,她跟著宇文大人開始學文學武。

  宇文大人對她可凶了。

  宇文大人整天都陰冷著一張臉。

  她學不好,還要被罰。

  小安安跟蘇霍達每次見到妹妹辛苦習武的樣子。

  他們兩個就很心疼。

  但是他們也幫不了天恩。

  凌天恩扎完馬步回到鳳陽宮。

  小丫頭整個人累兮兮地癱在軟塌上不動了。

  蘇霍達替她捏了捏小腿,小聲道,「天恩妹妹,你可真厲害。」

  凌天恩腦袋瓜一揚,「本公主當然厲害。」

  她其實不知道為什麼霍達哥哥誇她厲害。

  反正她愛聽。

  ......

  凌天恩跟著宇文杰學了十年。

  從琴棋書畫到習武。

  宇文杰都很用心地教導她。

  而翡安安在他十五歲那年,他就選擇跟李夫子出去遊學。

  蘇霍達小小年紀就考上了貢士,只可惜他志不在官場,而是去了小安學堂當起了小夫子。

  這麼多年過去了,唐朝陽跟凌古容只有凌天恩一個孩子。

  他們兩個也不知道原因。

  他們的身體都好著,也沒有刻意避開,但,就是懷不上了。

  天恩,也許真的是這輩子上天賜給他們兩個唯一的孩子。

  朝中大臣每一年都會勸皇上納妃,只可惜年年都做無用功。

  現在整個晉國都在凌古容的掌控中。

  他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還需要跟各大家族爭鬥。

  他不想納妃,朝中的大臣也拿他無可奈何。

  「大紅姐姐,我想冊封天恩為太女。」凌古容陪著唐朝陽在御花園走著。

  唐朝陽停下了腳步,她轉頭看向男人,「好,天恩這兩天去哪裡了?」

  凌古容挑了挑眉,「估計是跟著宇文去抓人了。」

  唐朝陽無奈,但是也沒有說什麼。

  挺好的,女兒現在的個性比較合適朝堂。

  她本來想要一個軟乎乎,愛撒嬌的女兒。

  但是事與願違,她女兒......太霸氣了。

  此時,被唐朝陽他們提到的凌天恩。

  她正在牢房裡審問犯人。

  穿著一身錦衣衛衣裳的凌天恩,眉眼帶著一股的英俊跟美艷的結合。

  宇文杰走進大牢的時候,入眼的就是凌天恩拿著炙熱的洛鐵冷若冰霜的在威脅犯人。

  「殿下,皇上召見。」

  凌天恩的地位在她出生時就位比親王,叫『殿下』是在禮制內。

  父皇找她,最近她好像沒有做什麼壞事?

  凌天恩立刻放下洛鐵,匆匆忙忙留下一句,「宇文大人,本宮走了。」

  宇文杰看著她風風火火的背影,薄唇微微上揚。

  他這輩子並沒有成親的打算,身為錦衣衛,手上沾染太多的血。

  宇文杰教導天恩公主這麼多年,這孩子是他看著一步又一步的成長。

  凌天恩在回宮的路上,正好看到一位老太太在賣花。

  她把那一整籃的花買了下來。

  這花是要送給母后的。

  .....

  春風和煦。

  凌天恩回到鳳陽宮,她剛走到殿外門口,就見到父皇正在餵母后吃東西。

  她的父皇很愛母后。

  「母后,父皇。」

  凌天恩大步走進去,她手臂勾著拿藍花,行了禮。

  唐朝陽抬眸,望著穿著一身錦衣衛衣裳的女兒,已經習慣了。

  她讓宮女送一碗能降火的甜湯進來。

  「母后,您可真好。」凌天恩笑著把那籃花送過去,嬉笑道,「鮮花配美人。」

  這個時候的她,沒有在大牢房裡的冷若冰霜。

  唐朝陽食指點了女兒的腦袋,「等一下你們父女談完,你就回去洗洗,一身的臭味。」

  「是。」

  凌天恩笑道。

  她洗了手,拿起盤子上面的一顆果子,兩三口的啃了起來。

  她很餓。

  凌古容等孩子吃完,他才說道,「父皇打算冊封你為太女。」

  凌天恩起身,她行了君臣之禮,她收起了臉上的嘻笑,肅然道,「父皇,兒臣領旨。」

  凌古容看著女兒,眼底有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欣慰。

  「晉國未來是否能繼續繁榮,是需要我們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天恩,這條路上,當你坐上父皇這個位置的時候,你要承受的很多得失。」

  凌天恩抬起頭,眼裡滿是堅毅,「父皇,兒臣明白。」

  .....

  淵年六十這一年。

  剛過八十歲的皇后娘娘走了。

  她走得很安詳。

  她走得很幸福。

  【古淵,若是有來生,我希望你能先找到我,牽著我的手,走一生】

  已經滿頭白髮的凌古容,他一遍又一遍地看著這行字,淚流滿面。

  「天恩,你們出去吧。」

  凌天恩目光含淚地點了點頭,蘇霍達扶著天恩走出了屋子。

  翡安安紅著雙眸,他也走出了屋子。

  房間的門關上。

  凌天恩轉頭看向翡安安,聲音沙啞地問,「哥哥,父皇,是不是也打算跟著母后走了。」

  翡安安伸出了手,大手掌摸著天恩的頭。

  風起,又消散。

  凌古容這一生,能夠坐擁江山,能夠擁有相愛的妻子,他已經覺得很幸福。

  他不會讓大紅姐姐在奈何橋上,等他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