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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你真好看

  聽他這句話,沈冰瞬間神色轉冷,一顆心又向下跌去。

  原來,這個人還是沒變,依舊是個不負責任的二流子!

  她輕抬起大腿,用手將底下的大雪花和萬紫千紅扒拉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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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還你。」

  沈冰寒聲道。

  轉身,面對牆角。

  「別呀,媳婦兒,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劉衛東秒懂沈冰的心思,趕緊解釋。

  沈冰沒說話,卻是豎起耳朵聽著。

  「沒證兒,才能考大學呀。要是咱倆扯證了,你就考不了大學了!」

  劉衛東解釋道。

  這是他今天晚上想和沈冰說話的重點。

  他知道,自己的這個媳婦腦子好使,學習特好。

  如果不是因為委屈地跟他結了婚,真要上學的話,沒準兒能考個特別好的大學。

  所以,他準備圓沈冰一個大學夢。

  其實77年恢復高考之後,是允許已婚青年考大學的。

  但到了79年,經過兩年的實踐後發現,有太多現實版的陳世美和秦香連的事情發生。

  好多狼心狗肺的傢伙考上大學之後,拋妻棄夫,在民間造成了不小的衝擊與動盪。

  所以,79年就規定,必須是未婚青年而且小於二十五歲,才可以參加高考。

  所以,劉衛東說得沒錯,如果倆人扯證了,除非是離婚,否則沈冰就沒有參加高考的可能。

  「嗯?」

  沈冰氣息一窒,懷疑自己聽錯了。

  「簡單地說,你現在是未婚狀態,可以參加高考。」

  劉衛東伸出兩個爪子抓著沈冰的香肩,表面上是給她按摩,其實是故意占便宜。

  十九歲女孩兒的身體,真軟啊,而且正帶孩子呢,還有一股著似有似無的……什麼香?

  沈冰被劉衛東的話震撼到了,以至於都忽略了這傢伙是在占自己的便宜。

  她一下轉過身來,震驚地望向了劉衛東,「真的?」

  「當然真的啊,比珍珠奶茶還真呢。」

  劉衛東嘿嘿一笑。

  「珍珠奶茶,是什麼?」

  「呃,那是南方流行的一種飲料……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高考、高考,還是他瑪德高考!

  你得給咱老劉家爭氣,必須考上,而且必須考北清!」

  沈冰不說話了,好看的大眼睛忽閃閃地看著劉衛東,像是在判斷這件事情的真假!

  最後,她卻神色黯淡了下來,輕搖了搖頭,「不可能。」

  「啥叫不可能?」

  劉衛東正豪情萬丈地給沈冰打氣呢,卻沒想到沈冰先否了。

  「你,不過就是心血來潮,說說罷了。」

  沈冰淡淡地道。

  「我沒有啊,我……」

  「雖然是假的,我也要謝謝你,劉衛東!

  起碼讓我在夢裡,可以多一絲幻想!」

  沈冰輕聲道。

  「我是說真的呢!」

  劉衛東無比鬱悶,都不知道咋解釋了。

  不過他很清楚,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心結也不是一天打開的。

  一切,需要時間,需要耐心,需要持續不斷的情感投入!

  所以,他不急!

  沈冰又不說話了,依舊靜靜地坐在那裡,悠著孩子,哼著一首不知名的歌兒。

  劉衛東伸手入懷,將孩子接了過來,在她的嫩滑的小臉蛋兒上親了親,這才依依不捨地放在炕上的小褥子上,在腦後墊好了一個薄薄的小枕頭。

  整個過程,沈冰看在眼裡,不覺得怔住了。

  孩子生下來一個多月了,這一個多月里,他連看都沒怎麼看過,每天就是出去喝酒、打架、追張瑤。

  尤其是昨天,他回來後就冷酷無情地扔下一疊紙,讓自己簽字,至於孩子,就好像不是他的,連多看一眼都懶得看。

  可是今天,他卻完全轉了性子,那般體貼溫柔,甚至學會了伺候孩子,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甚至,他還鼓勵自己去考大學?

  他,真的變了?

  劉衛東安頓好了孩子,這才轉過身來,伸手握住了沈冰的手。

  雖然是夏天,卻依舊涼沁沁的。

  「手涼沒人疼,但從現在開始,媳婦兒,你的手不會再涼了,因為我會疼你,全家人都會疼你!相信我!」

  劉衛東看著沈冰的大眼睛,輕聲地,卻是擲地有聲地道。

  柴油的品質不好,油漬捻子上的火苗不斷地跳躍。

  劉衛東的臉在明滅的燈光中忽明忽暗,他的聲音也是遙遙遠遠。

  可沈冰卻將他的臉看得分外清晰,將那話聽得格外清楚!

  儘管不信,依舊驚心!

  曾經的劉衛東,可是連話都懶得跟自己說,更別提這般溫情脈脈地騙她!

  他,要幹什麼?

  嗯,不,應該是,他在想什麼?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的話,因為我過去做過太多傷害你的事情。

  所以,我不準備多解釋。

  不過,我要告訴你的是:

  時間會證明一切!

  行動會證明一切!」

  劉衛東微笑著向沈冰道。

  這一刻,沒有豪言壯語,沒有誓言鏗鏘,有的只是真情如水,緩緩流淌!

  而情水的源頭,就是那顆在胸腔里火熱跳動、激情澎湃的心!

  沈冰怔怔地望著他,依舊沒說話。

  可是不知不覺間,她的手好像逐漸溫熱了起來。

  是的,溫熱起來了。

  也不知道那是被劉衛東的大手捂的,還是自己熱起來的!

  或許,是兼而有之?

  屋子裡突然間就是一亮,居然來電了。

  兩個人就有些不太適應,沈冰不自覺地閉起了眼睛。

  劉衛東也一捂眼睛,同時感覺臉上有些癢,便撓了撓,順便抹了把臉。

  當兩個人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沈冰無意中望向了他,登時就瞪大了眼睛,不覺「哈」的一聲笑出來,捂住了嘴巴。

  「咋了?」

  劉衛東一怔,趕緊去照鏡子。

  結果,鏡子裡就出現了一張大花臉!

  他這才想起來,這時候的煤油燈燒的是柴油,味兒嗆鼻子不說,燒上一會兒就撲得滿屋子是灰,人臉自然難以倖免。

  而剛才劉衛東抹臉,黑灰混著油汗,就弄了一張大花臉出來。

  心中一動,劉衛東童心大起,索性又使勁在臉上抹了兩把,轉身打了個手花兒用那破鑼嗓子唱了起來。

  「花臉巴兒,偷油渣兒,婆婆逮到打嘴巴兒……」

  「哈哈……」

  沈冰又被他逗笑了。

  這一笑,如寒冰乍破、春光明媚,劉衛東不覺看得亞麻呆住了!

  沈冰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趕緊收起笑容,一抿嘴唇,瞪了他一眼,三分薄怒七分輕嗔,「看什麼看?沒見過麼?」

  「見是見過,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尤其一笑起來,真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樣,把所有的煩惱所有的憂愁,統統都吹散……」

  劉衛東不自覺地哼起了這首歌兒來。

  那燈下美人瞬間臉紅起來,啐了一聲,「又在哪兒學的黃曲兒?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