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白玉鯨
遠處的黑色礁石上。
黑子帶著三妖看著對面站著的於素素幾人。
於素素身形妖嬈,面上罕見的不在是那副魅惑的神情,而是有些妖嬈。
綠毛毛從黑子身上的小皮包中爬出,小心的看著眼前對時的畫面。
「狄昂的狗?」
這並非貶義的嘲諷之話,而是一種對客觀事實的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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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是一臉難以置信的光頭大漢。
他真的很難相信,狄昂的狗竟然能夠召喚這麼多大妖。
於素素目光陰的從眾多妖族以及黑子身上掃過。
她縱然再葷素不忌,也不至於想用自己所謂的魅力去魅惑眼前的犬妖以及精怪。
鯨鳴聲驚天動地,巨大的水柱沖天,似直衝天際,沖潰層雲。
「胡芳,狄昂呢?」
胡芳驚魂未定,在方才,差一點,她就要死了。
縱然是她用了神通,也依舊差點被狄昂一劍斬殺。
要知道,她可是純粹的體修啊,且是玉液層次的體修。
「我·—我不知道,好像忽然發生了什麼事情,他轉身便走了。」
於素素想到了什麼,面色微變。
她目光募然望向遠處的海面,看著那巨大的水柱。
口中緩緩吐出幾個字眼。
「白玉鯨!」
這種天下罕見的精怪,迄今為止,世間有幸見過這種精怪的記錄,最多不超過五次。
海洋,對於人類而言,終究算是一處禁地,尤其是在沒有島嶼的海中。
她很快便明白了狄昂的心思。
「追!他要去收復白玉鯨!」
話音落下,於素素不顧幾人的神情,轉身便要離開。
其餘幾人面面相,有些不敢相信於素素的話,畢竟白玉鯨不是家裡養的阿貓阿狗,隨隨便便便能收復。
迄今為止,從未有明確的記載,有人能夠收復白玉鯨。
白玉鯨這種恐怖的生物,真的是人能夠收復的嗎?
憑藉龐大的身軀,白玉鯨能夠輕而易舉的做到越境殺人,所謂的人類體修,
完全無法與這樣的生物對抗。
但看著身前虎視的妖與獸,他們不得不相信於素素的話。
只是他們想走,黑子自然不會願意。
隨著一聲低吼,黑子向前衝出,身前金色巨鼎升騰出代表著邪惡禍氣的黑色火焰,巨鼎轟然一陣,似要包裹煉化整個天地一般,將黑色礁石所在的海域徹底籠罩在其中。
一重重恐怖但卻不含絲毫溫度的火焰,在每個人身上燃燒而起。
於素素止步,眼神凝重的看著眼前的火焰。
很難相信,一個真力層次精怪的神通,讓她這樣一個玉液巔峰的高手感到忌禪。
這是切切實實發生的。
只是她到底是玉液巔峰的高手,禍王鼎雖然是頂級神通,但黑子的境界,便是短板,它根本無法徹底發揮禍王鼎的全部實力。
於是隨著於素素一聲輕笑,空中浮現一道道花瓣,伴隨著花瓣的盛開,一個飄飄美人從天而降。
其身上帶著一種魅惑眾生之氣,似能將萬千生靈迷惑,一道道恐怖的波紋在空中瀰漫。
那美人素手一點,竟生生將禍王鼎形成的金色光壁打破。
「於姐!」
胡芳等人一臉期待的看著於素素。
於素素甚至沒有回頭看他們一眼,只是掃了一眼已經黑子,以及沖向胡芳等人的巡海夜叉。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她現在,對狄昂的興趣已經濃郁到極致。
就在她要衝出時,地面忽然震顫起來,
詭異的紫紅色藤蔓不知從何處湧現,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只是出現,便瞬間形成好似天羅地網一般,向著於素素籠罩而去。
威勢真的很強,但「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於素素輕叱一聲,橫衝而過。
紫葵君的體型以及神通,終究不能徹底彌補真力與玉液間的巨大差距。
於素素充斥黑色礁石範圍,看向遠處白玉鯨遊動而過的身影,面上浮現一抹淺笑。
「狄昂你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呢?」
白玉鯨是一種以體型龐大著稱的精怪,傳言其一旦成年,體長超過龍伯巨人,超過千丈身軀。
也是目前現世中最龐大的一種存在,傳言有人在北海見怪宛如山脈大小的白玉鯨。
所謂天上白玉京,傳言白玉京為仙人所居,終年被祥雲仙霧籠罩,來去無蹤。
有傳言,所謂白玉京,指的就是白玉鯨,是一尊體型龐大到讓人難以想像的白玉鯨。
這是一種瑞獸,擁有著非凡之能。
這樣的精怪,對於身為御獸師的狄昂而言,是一個不可拒絕的誘惑。
儘管之前黑子告訴狄昂在星羅海白島附近發現了白玉鯨的線索,但他從未想過,會在這裡遇到白玉鯨。
他一飛沖天,行至空中,身上真力一圈圈向外擴散。
眼前這頭三百米的龐然大物,明顯只是白玉鯨的未成年體。
他徑直飛了過去。
白玉鯨的出現,從來不是無緣無故。
在距離此地海域數十里的地方,一艘大船緩緩航行,上方站著數十道身影,
在船頭的位置,清晰的連接這一個巨大的金色鎖鏈,沒入水中,長度好似無邊。
那些鎖鏈,是纏繞在白玉鯨身上的。
在船身上,有著一個巨大的釣字。
這是星羅海一方大勢力釣海崖的標誌。
釣海崖前些年的時候,是星羅海九大宗門,但後來生了變故,成為了一個組織,並且不在招收門徒,人數也精簡了許多。
「不愧是白玉鯨,真是強悍,連玉液層次都沒達到,神通也未領悟,卻生生憑藉肉身,逃到此地。」
「好孽畜,真不愧是傳說中的生物。」
「別說那麼多了,本來捕捉白玉鯨,咱們是隱秘進行的,這孽畜這麼一鬧,
不知被多少人注意到,別誤了尊主的大事。」
「放心,這片海域連玉液都能作威作福,高手沒有多少,雲海已經帶人去清理了,凡是看到白玉鯨的人,都會被滅口。」
「那就好。」
為首的幾人開口討論,控制大船方向,不斷沿著白玉鯨的前行方向駛去。
他們的目的,並非是誅殺白玉鯨,畢竟這樣的瑞獸,被天地所眷顧,殺之不祥,他們還不想面對天威。
他們只是想抓住白玉鯨。
狄昂飛在空中,白玉鯨龐大的身軀在海域中時隱時現,掀動驚天巨浪,似要將海翻過來一般。
在驚鴻一警間,狄昂似看到在白玉鯨背部的位置,有數根金色鎖鏈,將其身軀牢牢纏繞。
那是·—
白玉鯨在被人追殺?
狄昂反應過來。
也對,白玉鯨雖然體型龐大,但食物來源很多,大魚小魚皆可,甚至在極端環境下,只要其不隨便挪動身軀,能夠陷入冬眠一般的沉睡,存活數十年之久。
若非意外,其很少出現在人類活動的區域。
畢竟,這種龐然大物,怕生·
是的,白玉鯨有著很恐怖的記憶力,其能夠記住每一條魚,每一個人的相貌尤其是人類的,因為武者的存在,人類顯然是能夠威脅到白玉鯨的生物之一,所以對人類的面容,白玉鯨記得很清楚。
它不會出現在人類出沒很多的海域之中。
耳邊傳來一聲鶴鳴。
是鶴仙君。
狄昂轉過身,本以為是礁石那邊戰場出了問題。
沒想到鶴仙君帶來了一個很不好的消息。
在數十里外的海域上,發現一艘大船,極有可能是狩獵白玉鯨的人。
鶴仙君說了一下大船的特點。
釣狄昂想到了星羅海中的釣海崖。
這星羅海中心海域的人,怎麼行事總是鬼鬼崇票,先是白玉冠的人悄無聲息的來尋找前任寇王異寶天寶鏡,現在又是釣海崖的人千里迢超趕來,捕捉白玉鯨。
狄昂心頭無語,
沉默之後,他忽然想到,釣海崖的人悄然來到星羅海外圍來尋找白玉鯨,顯然是不想讓人發現他們的行蹤,
這樣的情況下,要是被他們發現海中礁石上的黑子他們狄昂不敢想像。
他明白了鶴仙君來報信的意思。
「速戰速決,能殺的殺,不能殺的就放!」
得到狄昂的消息,黑子迅速做出反應。
它不顧一切的催動禍王鼎。
骨金剛一步向前,沖向胡芳。
於素素逃走,加上血影被殺,場中只剩下兩個玉液高手,一個是之前被狄昂重創的胡芳,一個是那光頭大漢。
光頭大漢出身小宗門,其本身有一種天賦,對危機感極其敏銳,這也是昔日那小宗門覆滅,其能夠遠離並且成為柳家供奉的原因。
如今隨著巡海夜叉衝來,這種危機預感再次浮現,且這一次,比之前宗門滅門時的危機,還要恐怖。
嗖嗖!
他的身影運轉到極致,整個人幾乎在黑色礁石層中閃爍,只能偶爾看到其腳下地面炸開。
但那種讓他渾身緊繃的寒意,那種毛骨悚然的危機感,仍然存在。
陡然間,一根紫紅色藤蔓浮現,纏繞在他的腳踝處,光頭面色大變。
「媽的,這妖樹也是狄昂魔下的精怪?這消息差的太多了,不是說狄昂雖然擅長馴獸,但身邊也不過一鶴一犬嗎?怎麼莫名其妙多出來這麼多,玉液境犬妖,還有這妖樹—」
他心中暗暗叫苦,但一時間根本無法改變現狀,只能不斷停下,斬斷不知從何處便會浮現的紫紅色藤蔓。
但可惜,無論他怎麼繞路,紫紅色藤蔓如影隨形。
不多時。
前面出現兩道人影,一人手持鋼叉,一人赤手空拳。
赫然是·巡海夜叉!
光頭縱身躍起,在空中以不可思議的方式轉向。
但一聲帶著犬吠的大笑聲傳來。
只見犬巡海手中的鋼叉,猛然擲出。
光頭在空中扭開。
緊接著,他眼前一花,自己落點的位置,赫然多出一道魁梧壯碩的身影,赫然是·黑子!
光頭面上浮現寒光,巡海夜叉是玉液大妖,他有些畏懼,但黑子不過真力,
也敢出現在這裡,找死!
他一拳轟出。
這一刻,他面上浮現興奮,因為他看到眼前的黑子眼底,浮現的陣陣恐懼。
一聲好似小狗慘叫聲的聲音傳來。
黑子的身軀在這一拳下,轟然炸開。
不待光頭男面上浮現喜色,一隻鋼叉已經出現在他身前。
想要躲避,但已經晚了,方才擊殺黑子那一拳,浪費了最珍貴的逃跑良機。
適時!
犬夜叉一把將光頭大漢雙手抱住。
「你們殺不了我!」
他憤怒的掙扎,身上浮現一顆顆黑乎乎的事物,在空中陡然炸開。
他已經來不及思考為什麼方才的黑子,死亡沒有任何血液濺出。
!
大片濃煙頓時炸開,裡面海量的毒物飛散而出。
犬巡海後撤,但犬夜叉像是沒有感覺到一般,反而欺身向前壓來。
這傢伙竟然無視毒藥?
光頭心中大急,知道到了生死存亡之刻,他瘋狂的調動全身真力,一道道無形真力從他體內體表,凝聚到幽泉。
同時右掌袖間悄然劃出一柄尖銳短劍。
短劍似黃金築造,藏於指縫,上面隱隱浮現出淡淡彩色光澤,顯然是淬了毒。
「滅生!」
伴隨這一聲爆喝。
他要盡力一搏,但下一刻。
不知從何處瀰漫出現的紫紅色藤蔓,像是骨之蛆一般,縈繞在他身上,瞬間將他身軀籠罩。
原本體內好不容易凝聚的真力,瞬間一個凝滯。
也是此時。
犬夜叉的拳,轟在他胸口。
砰!
一股無形勁風在他胸口處炸開,他當場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往後倒飛出去。
還在倒飛的半空中,他還想鼓動真力,卻眼前一黑。
再度看到一雙大手在他身前閃電般連點。
一連串咔的脆響聲後,他全身不知多少骨骼破碎,重重摔倒在地,再起不能。
余光中。
他看到了遠處正在與一個黑衣精瘦身影對戰的胡芳,以肉身堅硬著稱的胡芳,在與那黑影一次次硬碰硬的對拼中,完全沒有處於優勢,甚至周圍黑子以及紫紅色藤蔓的幫助下。
胡芳全身是血,岌岌可危。
光頭男子眼底浮現絕望。
他知道,這次的行動,是一次徹頭徹尾的失敗。
甚至連目標都早就知道他們要過來殺人,早就在此地等著他們。
這是陷阱!
他甚至懷疑紅雲島上的陳家叛變。
迎著光頭絕望的自光,禍王鼎重重的砸在他面門上,絕滅他最後一絲生機。
黑子看了一眼紫葵君的方向,又看了看之前被雜碎的自己。
這種親眼看著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存在被打死的感覺,真是奇妙。
這赫然是紫葵君那足以以假亂真的神通,
沒有遲疑,黑子迅速示意巡海夜叉兩兄弟收拾殘局,顧不得查看戰利品,將一切席捲一空後,迅速撤離。
在黑子等人剛剛離開半刻種後。
一道人影落在原地。
一個面色蒼白的鷹鉤鼻老者,正立在礁石上,靜靜的查看四周。
在一處坑坑窪窪的地面,老者蹲下身子,仔細查看地面的泥塵。
面上浮現一抹訝然。
「這是那兩條狗的氣息?氣息是剛剛的?」
巡海夜叉能夠成為四十大寇,自然是有一定知名度的,他們的妖氣氣息殘留,很容易便被人發現。
「看來這裡發生過大戰,剛剛結束不久。」
在老者身邊,身穿紫衣的青年低聲分析到。
「只是不知與巡海夜叉兄弟交手的人是誰,看起來那兩條狗好像還有幫手。」
「應該是妖族內部的事情,與咱們無關,走吧,去東邊。」
「這孽畜弄的動靜,真是越來越大了。」
鷹鉤鼻老者面上帶著不滿,帶著青年迅速離開。
已經完全潛入水中,追尋白玉鯨身影的狄昂,收到黑子傳來的消息,面上一松。
雖然讓為首的女人逃了,但慫寶已經記下了那女人的氣味,待收復白玉鯨後,再去找那女人。
現在最關鍵的,還是如何想辦法從釣海崖手中救下白玉鯨,完成契約。
與白玉冠謀劃天寶鏡不同的是,釣海崖顯然做出的準備更加充足,不至於讓如春華道長這樣實力不夠之人來此,釣海崖來到這片海域的人,實力都很強。
根據鶴仙君所描述。
船上至少有一般人的氣機,不比巡海夜叉差。
更有幾人,身上的氣息已經不可窺察。
狄昂知道,不出意外,那是問我境高手。
昔日在惠南時,藉助惠南一城禍氣,他與已經問我的榮泰交過手,知道問我境的高手如何難纏。
如今黑子禍王鼎中沒有那麼多禍氣,自己在想獲得那種程度的紫氣東來,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何況,那種程度的紫氣東來,對他的肉身與神魄也是一個極大的負擔,以他如今未能徹底恢復的傷勢,就算真有那種濃度的紫氣東來,他多半也無法再發揮那樣的實力。
真是讓人頭疼。
釣海崖的人,怎麼會好端端的對白玉鯨動手。
難道他們不怕星羅海的高手嗎?
對海中生活的人而言,白玉鯨是瑞獸,不可侵犯,傷害白玉鯨的人,就是他們的仇人。
對於白玉鯨而言,無緣無故被人追殺,當然會讓它感到憤怒。
但它真的太小了。
鯨類原本在成年前,應該是跟著父母一起生活的。
但白玉鯨太過罕見,種群數量也太過稀少,白玉鯨這一種群,已經數十年沒有被人看到過了,對於這種體型龐大的生物而言,這意味著現世多半已經沒了白玉鯨的存在。
眼前這頭,從北海極寒之地誕生。
這應該是它父母給他安排的成長之地。
只是幼年白玉鯨有些調皮,從北海一路游出,誤入星羅海,被白島上的人看到,消息傳至釣海崖,被上面的大人物看重。
種群血脈過於稀少強大,本身就是一種罪。
武道修行方式多種多樣,有不少修行者,便是藉助於各種強大精怪的精血來進行修煉。
幼年的白玉鯨此刻心中除了憤怒,還有害怕,且害怕與恐懼,是此刻大部分的情緒。
它真的太小了。
在水中不斷下潛,幼年白玉鯨看到了海底的畫面,那是一個個奇形怪狀的黑色裂隙,像是火山噴發過的殘痕。
它眼底閃過一抹欣喜,像是找到了什麼能夠助他逃走的方式一般。
巨大的鯨鳴聲在海底徘徊流轉,好似琴師奏樂,經久不息。
奇妙的是,伴隨著白玉鯨的一聲聲鯨鳴,海底中浮現一聲聲像是呼應他的鯨鳴。
這是無論是遠處大船上的釣海崖眾人,還是跟隨在白玉鯨身後數里的狄昂,此刻都愣住了。
鯨類是很團結的一個種族,哪怕種群不同,但只要都是鯨類,在水中遭遇危機,一樣會得到其餘種族鯨魚的幫助。
難不成,此地沉睡了一尊鯨類的超級強者?
一念至此,所有人都面色難看。
白玉鯨這種精怪,一旦被庇佑,或許這次身為追殺者的他們,下次見面,只能是白玉鯨的食物。
狄昂一樣有些惆帳,但心底卻是莫名鬆了口氣。
相較於白玉鯨被釣海崖的人抓走,被強者庇佑,卻是更好。
身為御獸師,他並不想見到如此珍惜的精怪,就此滅絕。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
在深海之中,並未出現什麼巨鯨的身影。
而是伴隨著白玉鯨的一聲聲呼喚,出現在眼前的。
是一個巨大的,好似用水波組建的大門一般,
大門足有上千米高,好似天地之門一般,隨著其出現,在水中不斷升高,超出水面,迎著烈日。
水汽在大門上炸開,被陽光照射,浮現一道道瑰麗非凡的彩虹。
光門上,充斥著一道道好似遠古傳來,流轉著日月淬鍊的銘文,門框上,竟是兩條首尾銜接的太古鯨骨!
那是魔境?
幼年白玉鯨顯然對那光門很是熟悉,它發出的鯨鳴聲中帶著歡愉,門扉緩緩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