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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開科舉,陸驍陽的劫數

  第159章 開科舉,陸驍陽的劫數

  廢太子!

  元初帝正式廢太子了!

  當廢太子的詔書下達,最激動的,當屬二皇子等人了。

  東宮客卿的襲擊,雖然打了二皇子等人一個措手不及,但終究只是小麻煩,拖住了他們的步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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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沒有人真的因為太子的偷襲,而因此喪命。

  廢太子,本就是在眾人預料之中。

  只是誰都沒有想到,元初帝尚未廢太子,反倒是太子,居然行險一搏,趁著陰天子出世,勾結楚雲深清君側。

  如今,廢太子的詔書一出,算是徹底給廢太子這件事情,蓋棺定論了。

  當方恆聽到太子帶著鄔先生乘坐傳送陣逃遁離開的消息後,臉上的表情,變得格外的精彩。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一清二楚。

  鄔先生是徹頭徹尾的二五仔。

  太子逃遁,誰都沒帶,偏偏帶了鄔先生這個二五仔。

  二五仔能做到這個地步,方恆也不知道,到底是鄔先生給太子灌了迷魂湯,還是太子眼瞎了。

  反正,如今鄔先生配合太子,成了朝廷的通緝犯,去向不明。

  至於鄔先生為何如此行事,以方恆對他的了解,恐怕是別有算計。

  ……

  養心殿外。

  「陛下,貴妃娘娘在外面跪了三個時辰了。」蘇公公恭敬的話,在元初帝的耳邊響起。

  元初帝聞言,神色冷冽,臉上沒有任何的動容。

  「看她培養出什麼孽子?」

  「要不是她縱容,太子豈會走到這一步!」

  「哼——」

  元初帝鼻中冷哼一聲,在他看來,這次太子清君側,首罪在神霄派。

  要不是神霄派給了太子底氣,他豈會有膽量清君側?

  「讓莊貴妃閉門思過,給太子犯下的罪行贖罪。」

  「沒有朕的准許,任何人不得看望。」

  蘇公公聽到元初帝不念一絲舊情的決斷,心中沒有感到一絲驚訝。

  自從十六年前,被前任白蓮聖女玩弄了感情之後,自家這位陛下,就徹底斷絕了男女之情。

  對於後宮嬪妃,絕不會感情用事。

  「奴才這就去傳旨!」

  蘇公公恭敬地退出養心殿,好似靈貓行走一般,沒有任何的腳步聲。

  退出養心殿,宣讀了元初帝的旨意。

  莊貴妃聞言,眼前一陣發黑,嫵媚的俏臉,慘白一片,沒有一絲血色。

  她紅唇微張,眸子中露出悽厲,高聲呼喊:

  「陛下,你好狠的心啊!」

  「臣妾跟了你四十年!」

  「四十年了!」

  蘇公公冷冷地看著莊貴妃歇斯底里的哭喊,揮了揮手。

  兩名應龍衛的將士,頓時心領神會,將莊貴妃拖了下去,不留一絲情面。

  若是往日,莊貴妃身為太子生母,又是神霄派嫡傳。

  給這些應龍衛將士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如此對她。

  只是現在,落水的鳳凰不如雞。

  誰都知道,莊貴妃已經完了。

  最好的結局,就是以省親之名,返回神霄派。

  只是從元初帝的態度來看,莊貴妃顯然是沒有這個待遇了。

  右相身穿紫色官袍,老成持重地走向養心殿,正好看到了莊貴妃被拖走的一幕。

  剎那間,右相心中瞭然,默不作聲,熟視無睹,仿佛眼前的一幕,壓根就沒有發生一般。

  「蘇公公,本相求見陛下。」

  「右相稍等,雜家這就去通報。」

  片刻之後,元初帝召見了右相。

  「臣,拜見陛下!」右相恭敬地行了一禮。

  元初帝看到右相略有發白的雙鬢,微微頷首,沉聲說道:

  「給右相賜座!」

  「多謝陛下!」

  隨即,一名小黃門搬了一張小椅子給右相。

  右相坐了半個屁股後,便立刻向元初帝匯報。

  「啟稟陛下,開科舉的事情,老臣已經準備妥當了。」

  聞言,元初帝緊皺的眉頭,稍稍舒展開來。

  這算是這段時間,為數不多的好消息了。

  「右相運籌帷幄,果然沒有讓朕失望了。」

  「主持科舉的主考官,可有人選?」元初帝問道。

  「老臣舉薦大理寺少丞林棲鶴。」右相不卑不亢地說著,他沉穩的聲音,在養心殿中迴蕩。

  林棲鶴?

  元初帝聞言,放下了手中的奏章,微微抬頭,威嚴的虎目之中,露出一絲精芒。

  他突然開口,語氣看似波瀾不驚,卻如九天響雷,在右相耳中炸響。

  「林棲鶴?」

  「朕沒有記錯的話!他是你的得意門生吧?」

  元初帝的突然襲擊,並沒有讓右相感到驚慌。

  他微微筆直腰板,正襟危坐,神情泰然,沉聲說道。

  「啟稟陛下,林棲鶴的確是老臣的得意門生。」

  「只是……舉賢不避親。」

  「在老臣看來,林棲鶴就是最適合擔任科舉主考官的人。」

  見到右相如此坦然地承認林棲鶴是他的人,元初帝倒是覺得有些好笑,興致來了,發笑問道:

  「你倒是給朕說說,林棲鶴怎麼就合適了?」

  「老臣舉薦林棲鶴,原因有二。」

  「其一,林棲鶴乃寒門出身,天然對科舉之制有好感。」

  「陛下讓其主持科舉,定然欣然接受,而不會陽奉陰違。」

  「其二,林棲鶴方才而立之年,頗具野心,有衝勁。」

  「這樣的人,才能對這次的科舉,盡心盡責。」

  「若是換成資歷極深的老臣,怕是會畏懼十大道庭之威勢,縮手縮腳的。」

  右相的這兩個理由,讓元初帝無可辯駁。

  時隔數千年,他要重開科舉,其中難度,可想而知。

  特別是第一屆,更是壓力山大,還會遭遇重重阻撓。

  朝廷之中,自然有老成持重的老臣。

  只是這些老臣,畏懼各方阻力,沒有膽量,也沒有心氣,能頂住各方壓力,放開手腳,營造公平的環境。

  從這方面說,林棲鶴的確是不錯的人選。

  寒門出身,年紀輕輕有衝勁。

  唯獨……

  「林棲鶴的資歷,差了點。」

  「大理寺少丞,想要主持科舉,怕是鎮不住場子。」

  元初帝的擔憂,右相早就想到了。

  他起身,拱了拱手說道:

  「陛下,天闕劍宮外圍的陣法,這些日子朝廷已經弄清楚七七八八。」

  「文淵閣正打算擇日破陣,為朝廷增添一處秘境。」

  「老臣的想法是讓林棲鶴去主持此事,只要天闕劍宮一成,自然就彌補了他資歷上的缺陷。」

  元初帝看到右相將所有的事情,全都安排好了,不由笑出聲來。

  「景行啊景行,朕很久沒有看到,你這麼為一個門生如此鋪路了。」

  元初帝語氣頓了頓,略有深意地看了右相一眼,隨後說道:

  「主持科舉,以及天闕劍宮的事情,朕許了。」

  「老臣,多謝陛下!」

  右相彎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

  數萬里之外。

  陳塘關,乃是大乾抵禦東海水族的重要關隘。

  隨著各家親衛,進入陳塘關,開始神將之爭,陳塘關中也越發的熱鬧。

  統率親衛的都是各家小輩,難免脾氣火暴。

  相互切磋,天天都能見到。

  陸字營。

  陸家親衛的營地,當然其中一部分陸家親衛,乃是王府親衛假扮的。

  自從陸驍陽帶領親衛,參與神將爭奪戰。

  這一個月來,參與大大小小戰鬥十幾起,覆滅東海水族據點七八個。

  論功績,在一眾參與神將爭奪的親衛中,僅次於王家,排名第二。

  不過,對於在王家之下,陸驍陽在出發之前,心裡就有準備。

  畢竟王家家主王夫之,不是神將,卻靠著自身的天賦,晉升了武道第十境。

  論實力,不在尋常神將之下。

  若非神將乃是一個蘿蔔一個坑,遲遲沒有神將的位置給王夫之。

  要不然王夫之早就成為神將了。

  甚至,憑藉王夫之靠自身能力,晉升第十境這一點,別說神將了,便是四天侯也有機會爭一爭。

  因為,王家拿到一個神將之位,在所有參與神將爭奪戰的武將之中,已經算是眾人默認了。

  能爭奪的,便是剩下一個神將位置。

  營地,主帳之中。

  一張巨大的堪輿圖,攤開在桌案之上。

  陸驍陽虎目如炬,看著堪輿圖上的地形,琢磨著下一個攻打的水族據點。

  雖然陸家現在的功績排在第二,但並不保險,後面幾家,追得很緊。

  就在此時,一道清朗的聲音,從營地外面傳來。

  「陸驍陽,可敢與我一戰!」

  聲音傳入陸驍陽的耳中,陸驍陽眸子一凝。

  有人上門挑戰?

  對此,陸驍陽並沒有感到任何的驚訝。

  這些天,相互切磋的事情,不勝枚舉。

  就連陸驍陽,都和其他年輕一輩,有過數次交手。

  陸驍陽帶上自己的長槍,步履沉穩地走出主帳,行走如飛,頗有大將之風。

  看到營地外消瘦卻挺拔如劍的背影,陸驍陽厲喝一聲。

  「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李家,李青崖!」

  鏗鏘之音,穿過虛空,在營地之中炸響。

  陸驍陽眉頭一挑,思索片刻後,想起了李青崖是何人。

  雲台閣二十四神將之一,李靖霆的後人。

  在玉京城年輕一輩中,名聲不顯,並不耀眼。

  察覺到對方身上的氣息,也不過第六境而已。

  陸驍陽頓時心中大定。

  一個不知名的第六境武者,上門挑戰自己。

  他若是不答應,怕是要被人嗤笑。

  「有何不敢!」

  陸驍陽厲喝一聲,手中長槍揮舞,如同蛟龍出海一般,直刺而去。

  迅如雷霆,瞬如狂風。

  槍尖速度之快,在半空之中,划過一道璀璨的弧度,仿佛流星天墜。

  看到陸驍陽這雷霆萬鈞的一槍,李青崖神情不變,以指代劍,劍氣橫空。

  陸驍陽只覺得,眼中的天地,都被這一道劍光照亮了。

  ……

  一盞茶之後。

  李青崖飄然離去,只留下血泊之中的陸驍陽,體內武骨,寸寸盡斷,整個人不成人形。

  「少爺!」

  「少爺!」

  塵埃落下,親衛立刻圍了上去,紛紛露出著急惶恐的神情。

  「快,通知家主和王爺。」

  不到一天的時間,方恆和陸子龍都接到了這個噩耗。

  「陽兒!」

  陸子龍老淚縱橫,滿臉悲痛。

  看著被送回來的陸驍陽,慘不忍睹的模樣,心如刀割,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陸驍陽體內武骨寸寸盡斷,意味著武道之途徹底斷絕。

  哪怕養好了肉體上的傷勢,這輩子也無法練武了。

  陸驍陽是陸子龍的驕傲,天賦不錯,他將全部的心血,全都投入到這個兒子身上。

  如今,一切都被毀了!

  全都毀了!

  不僅是陸驍陽的武道之途被毀。

  他們陸家復興的希望,也徹底被毀了。

  「侯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陽兒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陸子龍悲痛之後,定了定神,聲音沙啞得如同磨刀石一般,質問道。

  侯傑低垂著腦袋,如喪考妣地說道。

  「啟稟家主,是李家的李青崖。」

  「李青崖在大營外約戰少爺,少爺應戰,然後就……」

  侯傑雖然沒有說下去,但陸子龍和方恆,全都能夠想到之後的場景。

  李青崖之前名聲不顯,陸驍陽顯然沒有把對方放在眼中。

  在李青崖得到天闕劍宮傳承之後,名聲大噪。

  但也僅限於玉京城中。

  他的名氣傳到陳塘關,也需要一段時間。

  「陽兒大意了……」陸子龍陰沉著臉,喃喃低語,聲音之中,流露出濃濃的悲痛。

  若是陽兒再謹慎一點,就不會……就不會……

  一旁的方恆,搖了搖頭。

  或許舅舅不清楚,但是他可太清楚了。

  李青崖身上那古怪的氣運,定然有大秘密。

  無論陸驍陽有沒有大意,都不可能是李青崖的對手。

  侯傑將整件事情和盤托出之後,又補充了一句。

  「李青崖重創了少爺之後,還晉升了第七境。」

  「說下一次,就要來挑戰老爺你。」

  聞言,陸子龍雙目之中,噴出兩道洶湧的火光。

  心中的憤怒,如同火山爆發一般,洶湧澎湃。

  李青崖,是衝著他們陸家來的。

  借大戰突破瓶頸,本是武者常用的手段。

  只是像李青崖這般心狠手辣的,卻極為罕見。

  毀人武骨,壞人道途,這是不死不休的仇恨啊!

  「舅舅你且安心。」

  「表兄體內的武骨,也不是沒有恢復的辦法!」

  方恆安慰一聲,輕聲說道。

  陸子龍聞言,頓時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修復武骨,不是不可能。

  只是修復武骨的天材地寶,根本不是他們陸家能負擔得起的。

  即便是九皇子,也沒有這般手段。

  除非是陛下親自出手!

  難道殿下有把握請動陛下嗎?

  陸子龍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殿下,你是打算請陛下出手?」

  方恆搖了搖頭,坦言說道:

  「我何德何能,能讓父皇出手?」

  「不過……即便沒有父皇出手,我也有辦法。」

  「舅舅,前段時間,我琢磨出了一種靈果的培育之法,能讓武者不破不立,破後而立。」

  「表兄他現在武骨被毀,未必不是壞事啊!」

  「不破不立,涅槃重生,便是更進一步的契機啊!」

  方恆感慨著說道,他可沒有忘記九劫血魄桃的奇效。

  對於現在的陸驍陽來說,簡直再合適不過了。

  陸子龍聞言,想起了方恆培育出聖皇稻的壯舉。

  對於方恆的話,頓時相信了七八分。

  或許,殿下真的能夠培育出給陽兒逆天改命的靈果。

  「殿下,不知道培育這種靈果,需要什麼天材地寶?」陸子龍問道。

  方恆沉吟一聲,說道:「還缺雷火玄鐵,和九境及以上的妖獸肉。」

  陸子龍聽完之後,立刻說道。

  「雷火玄鐵我倒是知道,一位好友手中,正好擁有。」

  「至於九境及以上的妖獸肉……」

  陸子龍露出為難的表情。

  九境及以上的妖獸肉,極為珍貴,即便是他,也一時間想不到能從什麼地方,得到這等層次的妖獸肉。

  方恆心中也嘆息一聲。

  只可惜,太子為了提升東宮客卿實力,將東宮寶庫的妖獸肉,全都賞賜給了東宮客卿。

  以至於,他雖然洗劫了東宮寶庫,手中卻並沒有九境及以上的妖獸肉。

  「舅舅,看來我要去二哥那邊打秋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