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沈秋水:背著紅葉姐,好刺激(二合一,萬字大章)
對沈硯舟黨羽的追殺,如火如荼。
整個玉京城,都掀起了一陣熱議
畢竟沈硯舟這可是二品大員右都御史,這種級別的重臣,被誅九族,可是難得一見的。
到了二品層次,即便犯錯,多半也是貶官或者告老還鄉,很少會真的被誅九族。
朝廷如此大的動靜,自然吸引了玉京城百姓的關注。
小到酒館茶樓,大到豪門後宅,都熱議紛紛。
很快,沈硯舟被誅九族的罪行,流露出來了。
私藏龍袍!
平頭老百姓一聽,那可就更加起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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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力,全被龍袍這兩個字給吸引了,爭論著龍袍到底是什麼款式,有沒有繡著金邊。
但是知道內情的,一個個全都三緘其口,不敢多說。
妥妥的醜聞啊。
鐵衣坊。
楚雲錚正在核對鐵衣坊的帳目。
自從抱上了九皇子的大腿後,鐵衣坊遇到的麻煩,就宛如白雪遇到陽春,一夜之間就煙消雲散了。
這般結果,讓楚雲錚更加篤定,抱九皇子大腿的正確性。
「大哥!大哥!」
楚雲戈小步快跑,氣喘吁吁地走進長房,臉色漲紅,眉宇間儘是激動的神情。
「大哥,好事啊!」
看到楚雲戈這副模樣,楚雲錚眉頭微皺,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
「二弟,為兄和你說過多少次了?」
「遇到事情,要沉得住氣!」
「你何時才能改掉大驚小怪的作態。」
「嘿嘿!」
「大哥,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改!」
被大哥訓斥,楚雲戈也沒有惱怒,只是嘿嘿一笑,摸了摸後腦勺。
「大哥,沈硯舟一黨,完蛋了。」
「你看看沈霖那小子,被拖進大牢的時候,都嚇得尿褲子了。」
楚雲戈幸災樂禍地大笑起來。
想起昔日沈霖囂張的模樣,他就氣得牙痒痒的。
如今沈霖被關入大獄,秋後問斬,楚雲戈心中痛快了,就像是三伏天吃了冰鎮西瓜一般。
看到楚雲錚沒有抬頭,一直在核對帳目,楚雲戈埋怨地問道。
「大哥,你有沒有聽我說?」
「聽著呢?」
「有什麼餿主意,趕快說!」
「大哥,難道在你心目中,我只會出餿主意嗎?」楚雲戈不滿地小聲嘀咕著。
似乎在埋怨,大哥總是小看他。
「說罷,這次你又想怎樣?」
楚雲錚對於自己這個弟弟的性格,非常了解,知道對方今天的來意,絕不止嘲弄沈霖。
楚雲戈收斂臉上的笑意,一本正經地說道。
「大哥,當初搶奪我們楚家家產的,可不止沈霖一人。」
「沈家的諸多黨羽,都分了一杯羹。」
「我們不放,趁機奪回來。」
楚雲戈眼中露出一絲火熱和貪婪。
雖然沈霖搶奪的家產,因為方恆的原因,連本帶利地還了回來。
還回來之後,也變成王府的產業。
他們兄弟兩人,最多只能管理,也沒有膽子占為己有。
如今,沈硯舟倒台。
他們有機會將當初被搶走的其他產業,搶奪回來。
聽了二弟的餿主意,楚雲錚的表情,頓時嚴肅起來,厲喝一聲。
用最嚴厲的口吻,教訓著自己這個不省心的二弟。
「二弟,萬萬不可!」
「大哥,有何不可?」
「你糊塗啊!」
「沈硯舟一行逆黨,如今是滿朝文武盯著的目標。」
「抄家抄出來的產業,不知道多少人盯著。」
「我們小胳膊小腿,強得過他們?」
聽到大哥的話,楚雲戈眼中露出一抹失落和不甘,雙拳緊握,尖銳的指甲刺入掌心,傳來鑽心的疼痛。
「大哥,難道我們就什麼都不做嗎?」
「當然不是!」
楚雲錚搖了搖頭,眼中露出一抹狠辣之色。
「奪回產業,會得罪不少人。」
「以我們楚家現在的實力,實為不智。」
「但是……」
「也不代表我們什麼都不做。」
「將前段時間,我們搜集到的,關於沈家的罪行,全都送到大理寺去。」
「我要讓那些覬覦我們楚家的鬣狗知道,我們楚家可不是軟柿子。」
「想要對我們下手,就要做好付出慘痛代價的準備。」
楚雲錚的舉措,看似膽大,實則是有著精心的算計。
沒有任何底氣的齜牙咧嘴,只不過是向外人展露你的虛弱。
只會讓人覺得你楚家徹底不行了,只會搞這些小把戲。
不過,投靠了九皇子,給了楚雲錚不小的底氣。
適當的齜牙咧嘴,能夠嚇退不少暗中的鬣狗。
最重要的是,此舉不會得罪任何人。
如今楚家虛弱得,已經不能再得罪其他人了。
……
玉京城之中,風風火火。
除了沈硯舟一黨被抄家之外,另一條消息,很快就壓過了這樁逆案。
神將選拔!
神將府的三十六神將,乃是定數。
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唯有神將之位空缺,才會選拔新的神將。
楚驍野隕落之後,神將選拔的消息,就一直甚囂塵上。
陸藏鋒身份的曝光,更是讓神將的缺口,又增加了一位,
只是,如何選拔,一直眾說紛紜。如今,終於有了確切的說法。
天子下旨,從軍中宿將中,擇優而選。
一時間,大江南北,所有軍中宿將,全都摩拳擦掌。
送禮的送禮,拉關係的拉關係。
玉京城中,熱鬧非凡。
茶館酒樓中的小道消息,更是滿天飛。
一日三變,看得眾人眼花繚亂。
王府後院,靜室之中。
方恆結束了數日的參悟,長吐一口濁氣。
漆黑的眸子之中,閃動著凌厲的目光。
好似兩柄鋒銳的利劍,直衝雲霄。
只見方恆以指代劍,對著虛空,輕輕一划。
嘴唇蠕動之間,低喝一聲。
「斬天野!」
皇極破虛劍,第一式!
同樣的招式,從方恆的手中,施展出來。
只是……
這一劍,和當日在荒古詭廟中的那一劍,截然不同,有著雲泥一般的區別。
劍氣橫空。
宛如銀光,穿梭於虛實之間。
劍鋒未至便,已撕裂虛空。
周遭空間,如鏡面般扭曲碎裂。
若是有宗室劍道強者看見這一幕,定然會認出。
此乃虛空劍意!
這便是這幾天,方恆在太祖劍氣中,參悟出來的成果。
自從第一次差點道化之後,方恆越發小心了。
雖然拖慢了參悟的速度,但也算值得。
數日苦修參悟,終有所得。
「虛空劍意,劍意雛形!」
「終於成了!」
方恆的眸子,陡然亮起,隱隱藏著興奮之意。
劍意,乃是劍修的根基。
雖然御劍術流傳極廣,基本每一家道門傳承,都會有御劍術的傳承。
比方說長青觀的北斗天罡劍,便是一門極為不俗的御劍術。
但是,絕大部分修士,只是淺嘗輒止。
即便修煉了御劍術,也無法稱之為劍修。
唯有練成劍意,才是劍修的門檻。
劍意分為五個層次。
劍意雛形。
劍意心轉。
劍意共鳴。
劍意化形。
以及……劍意靈域。
方恆的虛空劍意,雖然只是劍意雛形,卻已經展露出不凡的玄妙。
若是外人得知,肯定會瞠目結舌。
數日時光,練成劍意雛形?
這讓那些苦修數十載,都無法練成劍意的劍閣弟子,如何意難平?
結束練劍,方恆右手一翻,拿出一堆白色碎片。
這堆白色碎片,乃是庚金葫蘆的碎片。
當日元初帝一道劍氣,直接撐爆了庚金葫蘆。
讓這件重寶,當場破碎。
不僅是庚金葫蘆,許玄同連同他的須彌戒,更是在劍氣之下,屍骨無存,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隨後,方恆將這些庚金葫蘆的碎片搜集起來。
「也不知道,庚金葫蘆還不能修復。」
方恆嘆息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
收起碎片,離開靜室,來到書房。
便看到一身月白色長裙的雲夢嵐,坐在椅子上,低頭核對著什麼?
貼身的長裙,勾勒出曼妙玲瓏的嬌軀。
裙擺並不長,緊緊遮住了膝蓋,露出一雙蓮藕般纖細的小腿,晶瑩剔透。
溫柔如水的眸子中,暗含著喜色。
整個人,沉浸在喜悅之中,連方恆的到來,都沒有察覺。
方恆熟練地抱住了雲夢嵐的柳腰,在她耳旁輕聲問道。
「看什麼呢?這麼高興?」
「啊!殿下!」
「你嚇了妾身一跳。」
察覺到身後傳來熟悉的氣息,雲夢嵐很快平靜下來,拿起桌上的禮單,給方恆說著。
「殿下,這是你封嗣王的禮單。」
「人數比上次封郡王的時候,多了五成。」
「至於賀禮的價值,更是多了三倍。」
聽了雲夢嵐的話,方恆輕笑一聲,勾了勾美婦人潔白的下巴。
「原來夢嵐你還是個小財迷。」
「哪裡?」
「才不是!」
「妾身就是想替殿下你管好王府罷了。」
雲夢嵐臉皮薄,經受不起方恆的調侃,俏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
「既然你喜歡管理王府,那今後王府大小事宜,都由你來管理。」
「殿下你就不要調侃妾身了。」
「如今王府沒有王妃,妾身勉強代管。」
「等王妃入門,哪裡輪得到妾身?」
雲夢嵐眸子中閃過一抹黯淡。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她本就是寧妃身邊的貼身侍女,賞賜給了方恆,便是方恆的房中人。
雖然親密,但身份終究上不了台。
一個貴妾身份,便已經是自己最好的歸宿。
若還得隴望蜀,想要和未來的王妃爭搶王府內務的管理,那便是寧妃娘娘,也容不下自己。
「那你替我,管管外面的帳目。」
「我收了楚家的鐵衣坊,雖然對楚家兄弟,我還是很信任的。」
「不過,還是要你這個枕邊人,幫我把把關。」
聽到方恆要她管理外面店鋪,雲夢嵐頓時喜上眉梢。
「這……真的可以嗎?」
「沒事!」
「楚家兄弟敢說一個不字?」
「他們知道你的身份,還不爭著來巴結你。」
雲夢嵐聽了方恆對楚家兄弟的描述,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他們兄弟兩人,好歹也是神將後人,哪裡會這麼沒有骨氣?」
「連我一個小妾,都要巴結?」
「呵呵——此言差矣!」
「他們兩人,特別是楚雲錚,特別的識時務。」
「等你見過他們兩人,就知道了。」
「先給我看看禮單,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方恆拿起禮單,雲夢嵐躺在方恆的懷中,嘴角含笑地給方恆介紹著禮單中的內容。
「太子的賀禮是一把奇物層次的飛劍。」雲夢嵐聲音柔和地對方恆介紹著。
方恆微微頷首,不置可否地說著。
「太子這次,倒是沉得住氣,沒有再送白銀一千兩。」
「太子又不傻,如果再送白銀一千兩,那之前送的三生石,不就白送了嗎?」
雲夢嵐輕笑一聲。
「二皇子呢?」
「二皇子送了長青壽桃一枚。」
「長青壽桃,百年一熟,可以延壽二十載。」
「相比於太子,二皇子可貼心多了。」
雲夢嵐笑吟吟地說著,給二皇子說了不少好話。
相比於太子,她對二皇子的感官更好。
二皇子前後兩次送的賀禮,都是延壽相關的寶物,非常適合方恆,在雲夢嵐心目中,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方恆微微頷首,輕笑一聲。
「二哥倒是有心了。」
由於十絕毒,壽元,的確是方恆的短板。
甚至,在面板上,還有【英年早逝】這個詞條。
只不過【英年早逝】這個詞條,沒有「+」號,沒法升級。
方恆曾經研究過,他估摸著,【英年早逝】這個詞條之所以無法升級。
本質上來說,並非方恆真的壽元少。
【英年早逝】只是十絕毒造成的debuff。
如果十絕毒解除了,那麼【英年早逝】這個詞條,就會自動消失。
關鍵,還在於十絕毒,而非單純的壽元問題。
「殿下,你快服用長青壽桃吧。」雲夢嵐柔聲催促一聲。
方恆也沒有客氣,直接服下長青壽桃。
長青壽桃入口,化作一道暖流,流淌在方恆的四肢百骸之中。
暖洋洋的感覺,就好像是在泡溫泉一般。
舒服得,差點讓方恆呻吟出來。
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壽元:16/65】
如今方恆的壽元,已經有超過一甲子的時間了。
三次突破瓶頸,增加了十五年的壽元。
封郡王時,二皇子送的五寶延壽丹,延壽十年。
這次的長青壽桃,延壽二十年。
總計延壽了四十五年。
煉化了長青壽桃後,雲夢嵐接著給方恆介紹禮單。
「安陽公主送了雷淵鎮邪令一枚!」
聽到商紅葉這個未婚妻送的禮物,方恆眉頭一挑。
雷淵鎮邪令,這可真是一份重禮啊!
雷淵鎮邪令,不屬於法寶,而是一處傳承秘境的通行令牌。
秘境之中,有著五雷天尊的傳承。
上古年間,五雷天尊乃是神州最為頂尖的雷法大能,有著萬古第一雷修的美譽。
後來域外邪神降臨神州,神州淪陷。
五雷天尊,挺身而出,一人一雷,鎮殺邪神於地淵之中。
這也是第一次,有神州修士,成功鎮殺域外邪神。
打破了域外邪神不敗的神話。
五雷天尊雖然成功鎮殺域外邪神,但自身也遭受重創。
自覺時日無多後,便在地淵之中,布下大陣。
將地淵化為雷淵,鎮壓邪神的神性。
另外,還將自己的傳承,留在雷淵之中。
並且親手煉製了九枚雷淵鎮邪令。
凡是持有雷淵鎮邪令的修士,都能進入雷淵之中,接受傳承。
雷淵平時隱藏在虛空之中。
唯有雷暴之時,才會泄露一絲氣息到神州之中。
持有雷淵鎮邪令的修士,可藉助這一絲氣息,進入雷淵之中,接受傳承。
凡能得到五雷天尊傳承之輩,無一不是絕代天驕,成為一方大能。
比如神霄派的開山祖師,便是在雷淵之中,得到了一部分五雷天尊的傳承,方才創下如今神霄派的基業。
商紅葉居然贈送了自己這麼一份重禮。
而且還是非常適合的禮物。
方恆心中,感慨商紅葉的蕙質蘭心。
收下雷淵鎮邪令後,方恆的目光,在禮單上一掃,看到了武相送的禮物。
「刀?」
「武相送了我一把刀?這把刀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看到武相送的禮物,方恆臉上,微微有些古怪。
雲夢嵐低聲說著。
「聽武相府送禮的管家說,這是武相年輕時候的佩刀。而且還囑咐,一定要送到殿下你的手上。」
武相府管家的話,莫名其妙。
方恆摸了摸下巴,眉頭一挑。
「刀呢?」
「讓我看看!」
「刀放在寶庫中,妾身這就讓人取來。」
很快,王府下人,就把武相送的佩刀送來了。
一柄平平無奇的佩刀。
品質並不高,勉強算摸到了奇物的邊緣。
方恆也不感到驚訝。
畢竟是武相年輕時候的佩刀,品質一般,也說得過去。
只是,武相把這種具有紀念意義的佩刀送給自己,怎麼看,都有古怪。
方恆拿起佩刀,下一秒,佩刀上的刀意,驟然爆發出來,將方恆籠罩在其中。
「殿下……」
雲夢嵐驚呼一聲,眼中露出一抹擔憂。
好在佩刀上的刀意,不具備殺伐之力,僅僅只是籠罩了方恆而已。
在刀意之中,方恆聽到武相的聲音。
「九殿下,吾家小女秋水,已經十幾天沒吃好飯了。」
「老夫就只有秋水這一個女兒,秋水她若是有個三長兩短,老夫便是憑著武相之位不要了,也要去陛下面前告御狀,討一個公道。」
武相殺氣騰騰的話,傳入方恆的腦海。
方恆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武相送佩刀,就是為了和他說這句話?
至於沈秋水那邊……
「殿下!」
「殿下!」
雲夢嵐急促的呼喚聲,將方恆驚醒。
看到雲夢嵐俏臉上的焦急,方恆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
「孤沒事!」
「武相的佩刀?」
「沒什麼,武相見我是絕世刀客的苗子,想要傳授我刀法,又不好明著教導,所以才拐彎抹角,用這種辦法,傳我刀法。」
雲夢嵐:???
殿下什麼時候修煉刀法了?
不過看到方恆沒有什麼事情,雲夢嵐也沒有多想。
兩人花了一個時辰的時間,將禮單上的賀禮,全都看了一遍。
……
武相府。
「我吃飽了!」
沈秋水放下筷子,有氣無力地說著。
武相和沈寅虎對視了一眼,露出無奈的神情。
沈秋水這種蔫蔫的狀態,已經持續十幾天了。
他們心中,充滿了擔憂。
「小妹,你再多吃幾口。」
「這是父親讓大廚專門給你做的……」
「二哥,不用了,我吃飽了。」
「我先回房了。」
說著,沈秋水起身回房,留下面面相覷的武相兩人。
沈寅虎察覺到父親身上,那暗中涌動的怒氣,意識到不好,連忙說道。
「爹,我再去勸勸小妹……」
不等沈寅虎把話說完,武相瞪了一眼,沒好氣地說著。
「去祠堂,請教子棒!」
話音落下,沈寅虎臉色煞白一片。
他堂堂虎賁軍參將,此時此刻,卻如同柔弱小女孩一樣,可憐無助。
閨房之中。
沈秋水有氣無力地半靠著床榻上,被子中,露出一雙粉嫩小巧的玉足。
貼身侍女琴音,在一旁伺候,小聲抱怨著。
「九殿下也是個負心漢,這麼多天,也不知道來看望看望小姐你。」
聽到琴音的嘀咕,沈秋水弱弱地說著。
「我和九殿下非親非故的,九殿下有什麼理由,來看望我。」
聽到沈秋水的話,琴音頓時急了。
「哪裡非親非故了?」
「小姐你的腳都被九殿下把玩了,九殿下一定要負責。」
聽到琴音的話,沈秋水頓時俏臉緋紅,好似二月桃花一樣嬌艷。
「琴音,你瞎說什麼呢?」
「什麼把玩?」
「殿下他是在給我療傷。」
「知道了,小姐,是療傷。」
「在老爺和二少爺面前,我絕對不會亂說的。」
沈秋水一陣無語。
琴音,你的意思是,在我面前,就能隨便說了?
沈秋水氣得瞪了琴音一眼。
琴音也不害怕,據理力爭地說道。
「小姐,我這可是為了你的幸福啊!」
「像我這麼忠心耿耿的侍女,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我從王府下人那邊打探到,別看九殿下從小劇毒纏身,實際上自從入道之後,身子骨厲害得緊。」
「據說王府中的那個小妾,每次都被玩壞了,到第二天正午,都起不來。」
「到時候,小姐你肯定承受不住,奴婢可是要幫小姐你,分擔重任啊!」
聽到琴音越說越亂,沈秋水頓時繃不住了,惱羞成怒。
「瞎說什麼?」
「什麼承受不住,什麼分擔重任?」
「我和九殿下,清清白白的,才沒有那種關係。」
「再說了,九殿下這段時間都在忙著紂絕陰的案子,肯定是忙得天昏地暗,累壞了,所以才……」
說著,沈秋水的聲音,變得微弱起來,輕若蚊吶。
就在此時,侍女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小姐,有人送來話本,說是九皇子送來的。」
九皇子?
一聽到這三個字,剛剛還蔫蔫樣子的沈秋水,頓時精神起來。
「快給我看看!」
琴音看到沈秋水這副著急的模樣,拍了拍額頭,心中感慨一聲。
沒救了!
小姐這是被殿下吃得死死的!
這輩子,都沒有翻身的可能了!
外面的侍女,送來話本。
正是如今玉京城中,最為流行的《沈女俠傳》。
沈女俠傳?
沈秋水愣了一下,殿下送我沈女俠傳做什麼?
他不是知道,沈女俠傳是我寫的嗎?
沈秋水心中,疑惑地犯起了嘀咕。
纖纖玉指,翻開話本。
緊接著,話本中的內容,讓她喜開顏笑。
原來話本的封面,是沈女俠傳的封面。
但是裡面的內容,卻是孫大聖的故事。
一時間,沈秋水看得入迷了。
琴音看到小姐嘴角上,揚起濃濃的笑意,頓時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腦袋朝天,有氣無力的。
完蛋了!
小姐沒救了!
聽聞九皇子龍精虎猛,小姐身嬌體弱,肯定受不了。
我不會也要遭罪吧!
琴音的思緒,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了。
沈秋水看完最新一話的西遊記後,翻到最後一頁。
最後一頁上的內容,讓她微微一愣。
菩提老祖在孫大聖的腦袋上,敲了三下。
沈秋水沉吟一番,細細思索,頓時明白了方恆的意思。
三更時分,偷偷見面。
「琴音,現在什麼時候了?」沈秋水問了一聲。
「小姐,我這就去看看。」
琴音起身,出去看了看時間,很快便回到屋內,說道。
「小姐,已經二更四點了。」
「這麼遲了!」
沈秋水驚呼一聲,清純俏臉上,湧現出一抹慌亂。
「小姐,是不早了,該睡覺……」
琴音的話說到一半,下半句話,就因為看到的場景,給堵在嗓子眼上。
只見沈秋水匆忙地起床,小步快跑地來到銅鏡面前,照了起來。
「琴音,你幫我看看,我的髮型有沒有亂。」
「還有今年過生日的時候,我穿的那條白色長裙拿出來,給我換上。」
「開一盒新的胭脂水粉……」
大半夜的,看到小姐居然盛裝打扮,還要化妝,琴音頓時傻眼了。
小姐,你這是做什麼?
現在都快三更天了!
沈秋水看到琴音呆呆地愣在原地,惱怒地跺了跺腳。
「還愣著幹什麼?」
「快來幫我!」
「哦——知道了,小姐!」
琴音熟練地為沈秋水梳妝打扮,看到銅鏡之中,俏麗驚艷的小姐,琴音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
「小姐,你打算出門?」
「不然呢?」
「誰睡覺還梳妝打扮的?」
「可是……這都三更天了,不妥吧。」
琴音的語氣有些猶豫。
她又不傻,看到小姐這反常的狀態,聯想到之前的九殿下送的話本。
立刻明白,小姐是要去和九殿下幽會。
只是……
小姐這麼大膽,萬一被老爺知道了,那還得了?
以老爺的脾氣,會不會把九殿下的王府給拆了?
「有什麼不妥的?」沈秋水下意識地反問一聲。
「老爺那邊……」
沈秋水手上動作一頓,不過很快又重新梳妝起來,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我偷偷離開,爹不會發現的。」
琴音:……
都說,陷入愛河的女人會變傻。
她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老爺可是十二境的武道高手。
小姐你偷偷離家,老爺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很快,沈秋水便盛裝打扮完成了。
要是沈寅虎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大跌眼鏡。
小妹她,居然打扮得比壽宴上還要隆重。
「琴音,我走了,你給我打掩護。」
說著,沈秋水無視了琴音一副不想活了的表情,悄悄從後門溜了出去。
夜色深沉。
剛剛教子完畢的武相,卻沒有絲毫睡意。
看著從後門偷偷溜走的沈秋水,長吁短嘆。
咕嚕咕嚕!
車輪滾動,在青石板上,碾出低沉的響聲。
三更時分。
王府的馬車,準時出現在武相府後門的大街上。
至於會不會被武相發現?
方恆一點都不擔心。
發現又如何?
無非就是武相自己尷尬而已。
很快,方恆就看到沈秋水從後門偷偷溜了出來。
月色之下,沈秋水身穿一襲白色長袍,衣袂飄飄,宛如夜空中的皎月。
腰間一條淡藍色的絲帶,恰到好處地束出她盈盈一握的柳腰。
今晚的沈秋水,經過一番精心的打扮。
好似清新脫俗,高雅純潔的百合花。
「殿下!」
沈秋水輕呼一聲。
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濃濃的驚喜。
「秋水,冰天雪地的,你怎麼就穿這麼一點?」
方恆的語氣夾雜著一絲責備,脫下身上的斗篷,給沈秋水穿上。
對於方恆的責備,沈秋水一點都沒有生氣,反而還一個勁地咯咯直笑。
銀鈴般的笑聲,迴蕩在夜色之下。
「先上馬車再說!」
方恆帶著沈秋水,登上馬車。
此時此刻,方恆突然明白,為何富二代們喜歡豪車。
因為,真的很好用。
二哥送給他的這輛馬車,沈秋水算是第三個坐上去的女子。
沈秋水被方恆拉著玉手,俏臉上浮現出一抹羞赧。
自己這算不算背著紅葉姐?
與殿下私會?
感覺……
好刺激啊!
……
商府。
夜色已深,卻燈火通明。
「三叔,神將之位的爭奪,如今情況如何?」
商紅葉臉色有些凝重,匯聚著各方傳來的情報。
神將府即將出現兩位全新的神將。
這件事情,牽動著玉京城上上下下每一個人的心,自然也包括了商紅葉。
大周三十六神將,每一位神將,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小姐,目前看來,已經有九人得到了神將府的提名。」
神將選拔,並非每一個武將,都有競爭的資格。
想要參與競爭,就要得到神將府的提名。
至於如何得到提名。
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得到兩位神將的推薦。
「其中,當數王夫之、顧云何和崔珩三人最為炙手可熱。」霍雲庭說著。
這三人都是軍中宿將,又是雲台閣二十四功臣之後,在玉京的關係網,深不可測。
其中王夫之本人,更是第十境的武道強者,實力在一眾人選中,鶴立雞群,成為神將的呼聲最高。
「那陸子龍呢?」
商紅葉話鋒一轉,問道。
聞言,霍雲庭深深地看了商紅葉一眼,意味頗為悠長。
「陸子龍那邊,這些天一直在走關係。」
「不過,陸家已經三代人沒有出過神將了。」
「低層軍官之中,還是有不小的聲望,但是在神將層面,基本搭不上話。」
聽到這裡,商紅葉俏臉上露出一絲詫異。
似乎在感慨,陸家的衰弱,遠超她的預計。
「我記得,蕭弋欠九殿下一個人情吧。」
「的確如此。」
「九殿下在梅園一案中,幫了蕭弋很大的忙。」
「若是九殿下開口,蕭弋自然會推薦陸子龍。」
「只是,光一個蕭弋不夠,還缺一個神將來提名。」
商紅葉沉吟一番,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語氣堅決地說道。
「讓蕭烈給陸子龍一個提名。」
聽到商紅葉的決定,霍雲庭面露驚駭,心中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蕭烈,三十六神將之一,是他們鎮北王一脈在玉京城中的暗子。
當年鎮北王於蕭烈有恩,只是這件事情,極為隱秘,知道的人,屈指可數。
這些年來,蕭烈位於玉京城之中。
除了定期傳遞情報之外,另外什麼動作都沒有。
畢竟培養一個神將級別的暗子,可是要花費天大的心血和資源。
沒想到,小姐居然要動用蕭烈。
「小姐,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
「我調查過陸子龍,治軍有方,武道天賦也頗為不俗。」
「只可惜生不逢時,如今的陸家,無法給他足夠的支持。」
「如果早生百年,他的成就,遠不止如此。」
「我這是為朝廷選材。」
「當然,也是為了我們鎮北王府的利益。」
「今日助他一臂之力,這份恩情,陸子龍定會記在心中。」
商紅葉英氣的眉毛一挑,不以為意,理直氣壯地說道。
她的決定,乃是出於公心,沒有夾雜著一絲私心。
看到商紅葉這副模樣,霍雲庭忍俊不禁。
憋了片刻後,終究還是憋不住,笑出聲來。
原來小姐也有口是心非的一面。
說一大堆大道理,實際上,原因只有一個。
陸子龍是方恆的舅舅。
僅此而已。
聽出霍雲庭笑聲中的戲謔和揶揄,商紅葉俏臉微紅,瞪了霍雲庭一眼。
「三叔,有什麼好笑的?」
「沒笑!」
「我沒笑!」
「我真的沒笑!」
「哈哈哈——」
「小姐,你為九殿下著想就直說嘛,不必找這麼多藉口。」
霍雲庭的笑聲,越發的爽朗。
他還從未見過,小姐居然還有如此羞澀窘迫的一面。
「三叔,你不要瞎說!」
「這件事情,和九殿下沒有任何關係。」
「真的?」
「我商紅葉,從來不屑說謊。」
商紅葉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用肯定的口吻說道。
這是她這副表態,在霍雲庭眼中,沒有任何的說服力。
「我懂我懂!」
「小姐你的心思,我全都懂!」
霍雲庭嘴上這樣說著,但臉上的表情,一副「我全都懂」的模樣。
「三叔,你不懂!」
「我讓蕭烈推薦陸將軍,都是出於公心,和方殿下沒有一點關係。」商紅葉辯解著說道。
只是在霍雲庭看來,滿滿的,都是強詞奪理。
「那雷淵鎮邪令呢?」
「王爺為了交易到雷淵鎮邪令,可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殿下在雷法有不俗的天賦,雷淵鎮邪令正好物盡其用。」
「再說了,殿下前往雷獄接受傳承,不是幾個月能夠搞定了。」
「說不定要半年之後,才會出來。」
「如今朝中局勢,雲波詭譎。」
「太子失勢,二皇子的野心,昭然若揭,肯定會對太子一黨發動攻勢。」
「這個時候去雷淵,正好避開了最激烈的鬥爭。」
「這也是為了我們鎮北王府著想。」
「以我們現在的情況,不適合在奪嫡之爭中,介入太深。」
商紅葉一本正經地說著。
「真的,就只是這樣?」霍雲庭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樣子。
「還有……就是感謝殿下。」
「若無殿下,我恐怕還被紂絕陰耍得團團轉!」
商紅葉的話,聽得霍雲庭心中直翻白眼。
他從來沒有想過,小姐居然還有如此嘴硬的一面。
「小姐,你如此為殿下著想,為他鋪路。」
「說不定殿下他,現在正抱著貌美的貼身侍女,逍遙快活呢。」
「小姐,你不在意?」
商紅葉臉色一僵,深吸一口氣,淡淡說道。
「不過是貼身侍女,皇子們都這樣。」
「相比於太子等人,殿下算是潔身自好的。」
「再說了,一個貼身侍女,根本威脅不到我的地位。」
商紅葉表現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樣。
皇子們的生活,她屢有耳聞。
東宮之中,佳麗三千,以至於太子妃三月不知雞肉味。
二皇子雖然沒有太子那麼好色,但年紀輕輕,已經有了十八房小妾了。
至於三皇子,流連風塵之地,不知是多少花魁的恩主。
至於六皇子,更是荒唐。
在玉京城外,建了一座行宮,專門用來享樂。
裡面的女子,衣衫襤褸,甚至是一絲不掛。
不僅有青樓花魁,甚至還有臣子妻女。
裡面的污穢,不堪入目。
相比之下,方恆只收了一個貼身侍女,真的算是潔身自好。
霍雲庭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對著商紅葉說道。
「小姐,你可知道你的嘴,比你的劍還要硬。」
說罷,看到商紅葉要拔劍砍人。
霍雲庭身形一閃,直接消失在書房之中。
離開的時候,嘴裡還不停地嘟囔著。
「女大不中留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