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的毒霧,拼接廠還能靠臨時裝甲硬抗。
這次不一樣,分泌物像有生命,貼上去就死死咬住,鑽縫、腐蝕,連邏輯訊號都攪。
前排的巡邏小艦剛碰到一點,整條艦瞬間冒白煙,幾秒鐘就熔穿,艙里的人沒來的及喊一聲就化成焦骨。
監控畫面一傳回,廠區里一片罵聲。
監督員拍桌子:「媽的,它們玩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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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晨下令:「全廠停一切雜工,改裝反滲透裝甲。」
拼接廠徹底炸開。
工人把庫存的高分子膜、化工廠送來的藥液全搬出來,晝夜不停地刷在艦殼上。
熔爐邊,焊槍和噴塗機一起開,工人抬著桶子往甲板潑,味道嗆的人眼睛全紅。
有人吸了一口,咳到直吐血,被人一腳踹開,換上另一個繼續干。
邏輯塔也在升級。
張教授咆哮:「這東西能腐蝕邏輯訊號,所有艦必須加三級反濾層!」
技術員一邊抹眼淚一邊接電路,電流噼里啪啦響個不停。
小艇隊專門被派去給臨天和鑿齒做區域性補塗。
工人吊在半空里,對著裂縫一桶桶潑藥液,再蓋鋼板焊死。
藥液滲進衣服,燙的皮膚一塊塊起泡,沒人敢喊,喊一聲就掉下去。
鐵鳥機群也沒閒。
他們臨時加裝了防腐蝕塗層,起飛去試探毒霧邊緣。
第一批十架,回來只有四架還能飛。
機身全被腐蝕出坑洞,飛手爬出來時頭盔都溶了一半。
可他們咬著牙說:「能飛,能打,還頂的住。」
三天三夜的瘋改之後,第一批反滲透裝甲完成。
臨天的艦體外多了一層黑亮的殼,看著醜陋,但邏輯塔確認有效。
鑿齒一號二號也披上了新皮,火神艦組炮管全刷滿藥液。
毒霧已經壓到血帶口子,像一堵牆橫在前頭。
蘇晨站在指揮室,盯著螢幕冷冷開口:「艦群準備,壓過去。」
控制台隨即閃字:
【任務:毒霧穿行】
【風險:S+】
拼接廠廣播當夜更新:
不進霧,就等死。
焊花再次亮起,工人們明白,這一次又的用命試。
毒霧壓到血帶口子,艦群只能硬頂。
但光靠反滲透裝甲撐過去,代價太大,隨時可能被拖死。
梁青帶著赤翼飛團主動請命,要搞一條新路子。
拼接廠一間昏暗的倉庫里,梁青把一堆亂七八糟的邏輯模組攤開。
「單靠穿刺,撐不久。咱的把它們的錨點直接搶過來,變成我們的。」
這就是他嘴裡的「反奪鏈」。
所謂反奪鏈,就是在邏輯穿刺的時候,不只撕開,還要順著縫,把蟲巢邏輯線反接回來,強行綁進火星主協議。
張教授看完原理,差點氣瘋:「這不是找死?你一旦被拖進去,全飛團都沒了!」
梁青冷聲:「不試,毒霧裡我們全的死。」
第一輪實驗選了三架雀型艦。
邏輯塔倒計時,反奪鏈啟動。
螢幕瞬間狂閃,座標一秒跳十幾次,像要把艦整條吞進去。
三架艦的飛手鼻血狂流,牙齒咬的咯咯響。
控制台跳字:
【反奪進度:27%】
【飛手腦波負荷:臨界】
其中一架沒撐住,當場報廢。
剩下兩架死死咬住邏輯鏈,硬生生把敵方錨點反綁過來。
螢幕瞬間定格:
【邏輯反奪成功|錨點歸火星所有】
全場死一般寂靜。
張教授猛地把圖紙撕開,罵了聲:「瘋子!」
可沒人否認——這招能用。
第二輪試煉是五架。
梁青親自帶隊,邏輯反奪鏈一開,頻道里全是悶哼聲。
有人指甲摳斷,有人眼睛充血,可他們硬是把兩個錨點再搶回來。
霧區邊緣立刻出現裂痕,敵方艦群一陣慌亂。
邏輯塔更新:
【火星邏輯錨點:+2】
【敵方干擾:下降15%】
梁青摘下頭盔,滿臉都是血,眼睛血絲密布。
他聲音嘶啞:「行的通。毒霧裡,這就是我們的牙。」
拼接廠工人看著回傳畫面,全都屏著氣。
有人低聲罵:「這幫瘋子真是拿命在換路。」
監督員卻說:「瘋子才能把路打出來。」
夜裡,拼接廠廣播刷上新一句:
邏輯能搶,就不怕霧。
艦群壓進毒霧沒多久,邏輯塔突然閃爍起來。
螢幕上蹦出一行字:
【火星指揮部命令|全艦後撤】
指令看著像真的,口吻、格式、簽署金鑰全對。
排程員嚇的差點按下執行。
鑿齒一號死卡不動,主控亮字:
【異常|源頭不明】
【拒絕執行】
下一秒,更多假命令瘋狂灌進來。
【臨天自毀】
【FH齊射取銷】
【赤翼返航】
螢幕全被假字填滿。
邏輯塔狂閃警告:
【假廣播入侵強度:極限】
臨天艦內的炮手全慌了,差點真要關掉能量。
張教授衝進指揮室,吼的嗓子冒煙:「誰敢動手!這命令沒過塔!全是假的!」
排程員嚇的冷汗直冒,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若不是鑿齒卡死,剛才一條假命令足以讓整個艦群自爆。
梁青在頻道里咆哮:「頂住!別信!你們的命令只聽一條——進巢!」
雀型艦全都死死咬著邏輯鏈,強行穩定。
鑿齒一號、二號主控連發脈衝,強行把那些假命令攔截切碎。
控制台終於跳出新字:
【假廣播阻斷成功】
【敵方邏輯波|削弱】
全艦這才鬆一口氣。
蘇晨冷冷開口:「記住,從今天起,我不開口,你們誰也別動。」
邏輯塔立刻記錄:
【特殊許可權層|確認】
【唯一執行人:蘇晨】
拼接廠的廣播當夜刷上新標語:
霧裡真假全亂,唯有一聲真令。
焊花繼續閃,工人們嘴裡咬著乾糧,誰也沒停。
因為他們都明白,這一關要是信錯一個字,整條血帶就的斷在這裡。
假廣播剛被切斷,毒霧深處立刻湧出大片影子。
雷達幾乎報廢,邏輯塔閃字:
【敵艦數量:不明】
【狀態:快速接近】
蟲巢艦群藉著毒霧殺到,黑壓壓一片,全是中型和重甲艦混雜。
通道瞬間被堵死,艦群正面硬頂。
蘇晨一聲令下:「FH,齊射!」
四艘火神艦組炮口灌能,能量亮的刺眼。
轟——
四道光柱在霧裡劃開,直直打穿一片敵陣。
十幾艘蟲艦當場爆裂,碎片像雨一樣灑下去。
可霧裡又鑽出更多艦,只靠炮火根本打不完。
咬合艦群猛地撲上。
三艘咬合艦同時咬住一條蟲艦,硬生生把它扯裂。
艙內的工人和軍士被震的吐血,可沒人鬆手。
艦長嘶吼:「血帶要斷,我們全白死!」
另一頭,咬合二號直接被蟲族旗艦殘部撞翻,鉗子斷成兩截。
艦體被撕開口子,幾十個艙室瞬間真空。
拼接廠監控室一片死寂,工人們盯著螢幕,拳頭都攥出血。
鐵鳥機群也殺進來。
他們帶著簡陋的反滲透塗層,燃料罐冒白煙,仍然在霧中硬追。
「別怕霧!壓上去!」頻道里全是吼聲。
一架鐵鳥拖著火,直接撞進蟲艦炮口,轟然爆炸,把敵艦打成火團。
邏輯塔提示:
【血帶中央穩定度:下降】
【敵軍壓制力:高】
臨天蓄能完成,重錘高舉。
轟!
一錘下去,正前方一艘重甲艦整個塌陷,衝擊波把霧都震開一片。
可臨天自己骨架再裂,警報聲此起彼伏。
張教授嘶吼:「頂住!臨天要是趴下,血帶就沒了!」
拼接廠的小艇隊再次出動。
工人們拖著鋼板和藥液桶,在霧裡硬頂著焊。
焊槍火光在綠霧中閃爍,一塊塊把裂口封住。
有人掉進霧裡,整個人瞬間化膿消失,剩下的連骨渣都找不到。
可小艇隊沒退,繼續補。
戰鬥持續了五個小時。
FH艦組打紅了炮口,咬合艦群只剩兩艘還能動,鐵鳥機群損失過半。
但敵艦終於被轟散,血帶通道再次穩住。
邏輯塔閃字:
【霧中反撲|已擊退】
【血帶延伸:保持】
蘇晨盯著螢幕,聲音冷的像鐵:「寫上去。血帶是死人鋪的,不是天生有的。」
廣播隨即響起:
血帶寸寸血換,不許斷!
霧中反撲剛過去,拼接廠一片狼藉。
拖回來的咬合艦群只剩兩艘能動,鐵鳥機群空空蕩蕩,機庫里連機翼都燒彎了。
蘇晨當場下死令:「三天之內,必須造出新艦補上缺口,鐵鳥數量翻倍!」
這句話傳遍全火星。
廣播反覆播放:
缺多少,就造多少。命沒了,可以再補;艦沒了,血帶就斷。
拼接廠徹底瘋了。
熔爐火光晝夜不熄,鋼材一車車倒進去,鐵水滾的跟洪水一樣。
礦城的工人把鐵礦直接拋進運輸艙,來不及冶煉,全送到廠子裡現熔。
農機廠全拆了,車架子拖出來焊機翼,發動機換燃燒管,臨時拼成鐵鳥。
飛行員沒等訓練,名字一報就上機。教官只教兩個動作:「起飛,開火。」
有人餓到直發暈,饅頭掰成兩半,互相塞嘴裡:「撐住,快造完這一批。」
監督員一腳踹過去:「快點!你們拖一秒,前線就多死人!」
邏輯塔也加班,所有新艦都要過三級檢測。
一旦發現假指令,直接脈衝燒掉,連人帶艦都不留。
工人們盯著螢幕,咬牙等提示:
【透過|可起】
才敢鬆口氣。
三天三夜,拼接廠里死人不斷。
有人焊到心臟停了,倒下去就被拖走,換下一個。
吊車轟鳴不停,錘聲、焊花混成一片地獄。
第四天清晨,第一批新鐵鳥推出去。
機身粗糙,介面全是焊疤,可能飛。
飛行員直接鑽進艙,連試飛都沒有。
頻道里一句話:
「能飛,就能打。」
同一時間,三艘小型咬合艦出爐。
艦首的合金鉗還冒著熱氣,工人們直接在甲板上敲標語:
咬開一口,就拼命。
控制台跳字:
【鐵鳥數量:恢復至68】
【咬合艦群:恢復至5】
【血帶艦群補充:完成】
廣播隨即拉響:
火星艦群補位完成,隨時可再進。
拼接廠里沒人歡呼,工人只是抹掉臉上的黑灰,抬起焊槍:「下一批,繼續造。」
血帶剛補齊,蟲巢就不讓人喘。
雷達全紅,邏輯塔狂閃:
【敵艦數量:五十以上】
【配置:重甲艦為主|伴隨大量小型飛行體】
這回是真正的反撲,蟲巢要一口咬斷血帶。
蘇晨冷聲:「全艦迎戰。」
火神艦組首當其衝。
四艘齊蓄能,炮口亮的像小太陽。
轟——
齊射出手,正面十幾艘蟲艦被打的七零八落,血帶瞬間開出一個缺口。
但反噬也立刻來了,FH-2炮管過熱直接炸裂,艦首甲板掀翻一片。
工人遠端看著直罵:「快補!拖回來還能焊!」
蟲族飛行體藉著爆炸殘骸湧進血帶,直撲咬合艦群。
咬合艦一點沒慫,鉗子一把咬住敵艦側翼,死拽硬扯。
艙里的人全吐血,骨架咯吱亂響,卻還是往前頂。
「血帶要斷,咱就全死!」艦長嘶啞吼聲傳進頻道。
鐵鳥機群也壓上去。
機炮、炸彈全扔,飛手們一邊罵娘一邊拼命。
有的燃料不夠,乾脆拉杆撞敵艦,火光一片接一片。
臨天抬錘,能量全灌。
邏輯提示閃:
【重錘協議|倒計時三】
轟!
一錘下去,把蟲巢旗艦級別的重艦砸成兩截。
可臨天自己骨架再次斷裂,警報聲狂叫。
拼接廠工人急的直哭,監督員一腳踹過去:「哭個屁!快焊新鋼管!」
小艇隊衝出去,在戰火裡邊補邊焊。
有人當場被爆炸吞掉,剩下的照樣死命往裂口貼鋼板。
鑿齒一號、二號狂轟,邏輯反奪鏈同時開,硬生生把敵陣邏輯錨點搶走一角。
霧區瞬間閃出裂縫,敵艦陣型一亂,被火神殘存三艦再齊射轟散。
邏輯塔跳字:
【敵艦損毀:37】
【血帶中央穩定】
【我方損失:鐵鳥24|咬合艦2|FH-2重傷】
戰鬥結束時,血帶里漂滿殘骸,整個通道像一條燃燒的鐵河。
蘇晨冷冷開口:「寫上去,血帶能走,是死人換的。」
廣播當夜刷上新標語:
血帶不退,火星不退。
焊花重新亮起,拼接廠又開始拼命補艦。
血帶被硬生生撕開,艦群終於能擠進更深處。
可蟲族的小飛行體像潮水一樣撲上來,數量根本打不完。
火神和咬合的火力壓的住大艦,卻護不住外圍。
鐵鳥機群接到命令,第一次要全編制飛出血帶,直闖星帶外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