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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史詩級的發現!

  軌道戰的爆炸殘火還在星空中劃線,泰坦已經調轉方向,重新對準火星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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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切回主控,艙內溫度高得像蒸籠,警報音還沒停。

  磁暴主炮嚴重過熱,機體後軀液壓系統部份失靈,系統建議——休整三小時。

  我直接一鍵取消建議。

  「航向:赤線營地,垂直降落,全功率。」

  重力引擎拉響,泰坦從軌道上撕破高空,拖出一條刺眼的藍尾,衝進大氣層。

  空中火舌在機甲周圍跳動,駕駛艙劇烈震盪,金屬骨架發出爆裂聲,HUD全紅。

  地面——就在下方。

  北防線,護盾跌破20%,外星步兵的推進像踩著屍體在行走,機甲連已經撤到最後一道內線。

  東防線,機械獸已經爬進內圈,第二機甲連損失過半。

  南防線,掘地機把防線碾成廢土,礦區邊緣起火,能源中繼站即將過熱爆炸。

  整座赤線營地在火焰中搖晃,快被圍成一個死局。

  然後,天塌了。

  泰坦破空而降,直墜南防線!

  轟——!

  重達數百噸的合金機體砸在地面,塵浪倒卷幾十米。

  落地震波把三台掘地機直接震翻。

  我強行從座椅里穩住身體,磁暴炮還在冷卻,近戰刀鋒先展開。

  第一步踏出,金屬地面塌陷,整片南防線瞬間沸騰。

  機甲連的頻道炸開:

  「指揮官!你回來了!」

  「老天,泰坦回來了!」

  「他們完了!」

  我沒回,直接沖入戰團。

  第一刀橫掃,一台掘地機的護甲被當場削飛半面,露出內艙的火焰與碎肉。

  第二刀斜劈,帶著千度高溫,把另一台掘地機從中劈成兩截。

  第三台試圖掉頭逃跑,被我從後方抓住尾鑽,狠狠一甩,砸進後方的登陸器,炸成一片火球。

  南防線開始反推。

  剩餘的機甲連頂著掩護推進,把外星殘兵逐一清理。

  我沒停,立刻調轉方向,帶著五台機甲直奔東防線。

  那裡,機械獸群已經快咬穿最後一道艙壁。

  「高溫封鎖陣型,全力推進!」

  我沖在最前,泰坦的液態刀鋒展開成雙臂鐮刃,火焰噴涌,一路橫掃。

  機械獸在火里扭曲尖叫,潰退、崩塌、被碾碎。

  東防線開始重組,修復組抓緊補接護盾接頭,能量值穩定回升。

  我還沒喘口氣,頻道那頭——

  「北防線快撐不住了!」

  我一聲不吭轉向,泰坦第三次發動推進器,沖向北防線!

  此時的北防線,已經淪為肉搏戰。

  機甲失去遠端火力,靠著機械臂和步兵混戰,外星人直接撲進艙口肉搏。

  我抵達時,一台機甲正被三名重灌步兵壓倒,駕駛員艙蓋已經被切開一半。

  我一記衝鋒,把那三名步兵連人帶炮碾進地面。

  機甲連重新穩住陣腳。

  我站在北防線正中央,泰坦的能量紋路重新亮起。

  磁暴炮完成冷卻,鎖定座標——前方兩百米外,敵人指揮模組車。

  「發射。」

  雷光再度劈落,敵方陣型在瞬間炸出一道缺口,後排指揮訊號混亂。

  整個北防線開始反推!

  三面戰場同步收復,赤線營地的戰術屏第一次在半小時內沒再出現「失守警報」。

  我靠在泰坦主控座椅上,聲音低沉:「全線,穩住。」

  但我知道,黑潮艦群還沒走。

  這只是火星保衛戰的第一場反擊。

  赤線營地剛穩下十分鐘,軌道預警系統再度爆響。

  不是警告,而是——災變級警報。

  【未知大型艦體正在墜入大氣層】

  【規格:母艦級(超規格)】

  【材質:全外星合金,反掃描失敗】

  【預計落點:赤線營地上空40公里核心】

  戰術屏上,星空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巨口。

  那艘艦體太大,根本無法用艦「只」來形容——

  它像是一座浮空的城市,從軌道外緩慢逼近火星大氣層。

  艦體表面沒有任何識別標識,卻散發出規律的低頻電磁波。

  那不是通訊,那是——控制波段。

  一連串原本已經沉寂的蟲群殘餘,在波段掃過之後再次活動,像屍體被強行喚醒。

  殘餘外星兵種也同步接收到控制訊號,開始自爆、壓制、捨命式攻擊,配合艦體落地。

  黑潮母艦親自來了。

  這不是普通的「支援戰艦」,而是它們的主腦核心——

  指揮、補給、進化實驗、邏輯中樞,全都集於一艦。

  我們幹掉的旗艦,只是黑潮的一條胳膊。

  而現在,整具身體壓下來了。

  我盯著螢幕上那緩慢推進的龐然艦影,聲音幾乎是咬著發出:

  「它想自己下場。」

  防禦指揮部瞬間亂成一鍋粥:

  「它要落地?它是瘋了吧?」

  「不,它是要降維。」

  「主腦艦體如果真落地,我們根本沒有地表武器能對付它。」

  頻道最後還是歸於沉默。

  沒人再說廢話。

  我重新接入泰坦主控。

  身體還沒從上輪戰鬥恢復完,金屬骨架還在咯咯作響,液壓還在漏壓,但我知道,沒得選。

  「準備全線轉移作戰區域,空出營地上空,軌道炮組鎖定母艦降落通道,任何輔助降落裝置必須在降落前全部摧毀。」

  「全機甲部隊進入高壓狀態,準備在母艦落地前集體衝鋒。」

  「我親自帶隊。」

  母艦體積過於龐大,落地並不是「墜毀」,而是帶著穩定推進器,像一座神廟,慢慢「坐」下來。

  艦體下部開啟了環狀推進陣列,火焰壓得地面都開始融化。

  磁場波動把整片區域的通訊都擾成刺啦作響的沙聲。

  當它距離地表只剩最後一公里時,艦體下方開啟了一圈圈立體艙門,從中降下一種全新的外星單位——

  邏輯融合體。

  半機械,半生物,全身覆蓋神經反應金屬,能與主腦實時同步,每一個都具備指揮性意識。

  他們不是兵,是將。

  不是來送死,是來統治。

  第一波融合體剛落地,戰場頓時變天。

  它們的戰術邏輯遠超之前任何外星單位,會利用地形、干擾頻率、甚至誘導我們誤判。

  我們第一次感受到,什麼叫「人類不再是主導戰術的物種」。

  我深吸一口氣:「所有機甲,跟我——沖母艦。」

  不是衝擊艦體,而是沖那些新出現的「邏輯融合體」。

  我們必須在主腦未完全落地前,先殺掉它的地面執行中樞。

  地面這一次,不是攻防。

  是屠殺,或者被屠殺。

  邏輯融合體一共降了十六個。

  它們落地的瞬間,地面戰局就被撕成了碎片。

  不再是蟲潮一窩蜂、不再是機械獸亂咬一通——

  它們排程精準、壓制協調,戰術思維就像在下棋:

  你沖左,它讓出左翼;你攻前,它切斷補給;你調頭,它提前布雷。

  就連我們機甲的通訊頻率,也被它們一秒內破解並偽裝。

  第二機甲連收到一條「總部撤退指令」,結果全連往後退了十公里,直接被包了餃子。

  我第一次意識到——這不是戰鬥,這是搶算力,是比誰大腦更快一步。

  「這仗不能再一股腦沖,我們必須先拆它們的『腦』。」

  我盯著戰術屏道,指向那十六個正分布在赤線營地四周的紅點。

  「打掉融合體,黑潮就會亂。」

  於是,我挑了三組機甲編隊,再加上泰坦自己,組建成一支獵殺特遣隊。

  我們不守,不圍,不扛,只干一件事:專殺邏輯融合體。

  第一目標出現在北防線外一片焦土中。

  它背後有三十台機械獸護衛,前排是四架小型浮空塔用力場給它造防。

  自己則站在核心區域,像個金屬雕像不動,腦後拖著一根神經尾線,插在地面,實時吸收情報流。

  它沒動,但我知道,它在「看」我們。

  我讓兩台輕型機甲先沖,假裝主攻側翼。

  它果然「上當」,前排塔組發起偏移屏障,留出中間——

  我直接駕駛泰坦從天而降,磁暴刀鋒劈開中軸!

  轟的一下,金屬地皮翻開,第一道護衛圈瞬間崩裂。

  兩台機械獸跳過來護主,被我一刀橫掃削成四段。

  邏輯融合體反應極快,直接斷開尾線,騰空躍起,肩部彈出雙炮管,噴出一串紫色離子束。

  我機體表面被颳得火星亂炸,但沒後退,反而貼近再劈一刀。

  它想拉開距離,腳下推進器剛亮,我一記膝撞把它摁回地上。

  第二台機甲跟上來,把高爆穿甲彈直接塞它胸前模組。

  轟!

  邏輯融合體內部湧出一團藍光,它的神經管斷裂地到處甩,像蛇群在抽搐。

  它死的瞬間,周圍的外星單位開始明顯亂套,排程不協調、移動開始遲鈍。

  第一殺,完成。

  接下來四個小時,我們奔襲東南西北,四殺四體。

  每死一體,對應戰區外星兵力就開始潰退。

  從本來火力壓制,變成四分五裂的兵團逃跑。

  但情況也不輕鬆。

  獵殺途中我們損失了兩台重甲、一台控制機甲,甚至我自己的泰坦也多了三道嚴重撕裂口。

  邏輯融合體不是不還手,它們是知道自己死意味著什麼。

  每一個,在最後時刻都選擇自爆,帶著整片區域同歸於盡。

  最後一體,位於母艦正下方的投影核心。

  它不動,也沒有護衛。

  但我們都知道,它是主腦副控——最強的那一個。

  我抬頭看母艦,它還沒完全落地,推進器在半空不停轟鳴。

  但這一次,它沒有再派支援。

  它在等結果。

  它想看,這場博弈最後誰的腦會先斷。

  我握緊控制杆:

  「那我們,就送它個答覆。」

  母艦正下方,最後一名邏輯融合體立於核心投影平台中央。

  它身高近五米,全身銀白金屬包覆,像披著一層活體鎧甲,胸口一顆脈衝核心在微弱跳動。

  腦後是三條粗大的神經束,插入地面下方,直接連線母艦主控艙底部。

  它就是副控邏輯核心。

  是主腦的「地面神經」。

  幹掉它,等於把主腦從整個火星戰場切斷。

  問題是——

  它不動。

  周圍也沒布防。

  像是在說:你來啊,我站這等你。

  我知道它在等的是什麼。

  它在算——算我們剩下多少戰力、多少火力、多少時間;算如果它自爆,能不能換掉我們全部;

  更算——我們有沒有膽子硬闖主腦之下。

  我沒猶豫。

  「剩下機甲跟我沖。」

  這不是命令,是宣言。

  投影平台在一片赤紅的磁場中懸浮,像是火星地表裂開的核心之眼。

  我帶著最後五台機甲從四面推進,磁暴炮、電漿刃、熱熔破甲彈全數上膛。

  融合體終於動了。

  它抬起手,從掌心拉出一把細長的能量長刃。

  刃長超過它身高一半,像液態金屬在空中遊走,帶著鋒銳嘶鳴。

  下一秒,它突進。

  我們三台機甲同時攔截,它一記橫斬直接把最左側機甲削成兩半,駕駛員連反應都沒來得及。

  它速度比我們快了一檔,力也比我們猛一檔,神經反應是我們8倍。

  我和另一台機甲合圍,它卻反手一轉身,從兩台機甲中間空檔穿過去。

  能量刃像閃電一樣切開機甲臂,火花四濺。

  我知道,不能硬拼。

  它是主腦親控的終端。

  只能賭一擊。

  我對剩下三台機甲道:

  「按計劃來。」

  我們猛然分散,三方向同時逼近核心區,製造虛假包圍。

  它果然再次突進我這一側,選擇先殺「指揮位」。

  我故意遲一步出刀,騙它沖近,假裝反應慢半拍。

  它斬到我面門時,我反操縱機甲直接跪下,主控艙往後一仰。

  這一刀從我肩甲削過,帶出半噸金屬片。

  同時,我膝部推進器爆發,彈起,刀鋒抬起——

  一記上挑,命中它下腹。

  它被逼退一步,神經束劇烈抖動。

  下一秒,另外兩台機甲從兩側貼近,把提前設定好的「壓縮聚爆彈」粘上它後脊。

  「現在!」

  我們三台機甲同時彈開。

  轟!!

  壓縮聚爆彈是一種用來炸洞的定向爆破,專門對付合金+神經複合結構。

  這一炸,邏輯融合體的後半身整個被扯碎,神經束一根根炸斷。

  它還沒死。

  胸口脈衝核心瘋狂閃爍,準備自毀。

  我衝過去,直接一腳踩住它胸口。

  磁暴刃點亮,筆直插入核心。

  電弧炸裂的一刻,它終於不動了。

  與此同時,遠在上空的母艦艦體發生劇烈波動。

  連線地表的控制波段中斷,全艦震動,外殼開始自動閉合。

  軌道觀測組喊道:

  「母艦神經中繼中斷!它無法精準指揮火星地面單位!」

  「它要逃了!」

  我站在死去的融合體面前,喘著粗氣。

  頻道里,有人嘶啞著吼:

  「副控死了!」

  「融合體全滅!」

  「黑潮母艦斷腦了!」

  全場——

  第一次安靜。

  不是勝利。

  只是終於,不再被碾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