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對面停頓了片刻。
顯然沒有想到這都已經說了兩遍了，還沒有聽懂。
出於良好的職業素養，便只得進行了第三遍的重複。
「是這樣的。」
「由於您的兒子榮立一等功。」
「將會在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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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志遠徑直打斷道：「等...等等！」
「我沒有聽錯的話。」
「你是說一等功？」
「就是二等功上面的那個一等功？」
女話務員：「是的，蘇先生！」
「二等功上面的那個一等功。」
蘇志遠：「號稱是死了才能拿的那個一等功？」
女話務員：「是的。」
「是那個號稱死了才能拿的一等功。」
蘇志遠：「可我兒子還活著，他沒有死。」
女話務員：「...」
「蘇先生？」
「那個只是號稱，並不一定非要死了才能拿到。」
「活著也是可以拿到的。」
蘇志遠因酒精而麻痺的大腦，卡了足足好幾秒鐘方才反應過來，「哦...對。」
「是這個道理。」
女話務員的聲音接著響起，「請您明天務必...」
「...」
「感謝您的配合！」
「再見！」
【嘟嘟嘟——！】
手機傳出結束通話的盲音。
蘇志遠看著手機愣了片刻，終於是徹底反應過來！
！！！！！
一...！
一等功！
是一等功！
我兒子竟然獲得了一等功！
「老婆！」
「老婆！！！」
床都還沒下，蘇志遠就開始嚷嚷了起來！
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就沖了出去，開始在客廳內四處尋找雲女士的身影。
這巨大的驚喜，他一定要第一時間跟老婆分享！
很快！
他在廚房找到了老婆的身影。
雲女士正在洗菜。
蘇志遠十分激動的衝過去，不解道：「老婆！」
「我辣麼大聲喊你，你怎麼不回我？」
雲女士洗著菜，頭也不抬，「誰知道你一大早抽什麼風？」
「我懶得理你。」
蘇志遠這時也顧不上這個，他四處看了看壓根不見其他人影，「小晨、曉玉跟小霜呢？」
「這一大早，我怎麼都沒看見他們啊？」
「還早呢？」雲女士揶揄道：「你也不看看現在都幾點了？」
「真以為誰都跟你一樣？」
「睡得跟死豬似的？」
「現在都早上十點多了，他們一早就一起出去看電影了。」
蘇志遠倒也不惱。
他笑嘻嘻竄到雲女士身旁，用食指激動的比了個一，「一等功！」
雲女士看得一頭霧水，「什麼玩意？」
「一等功！」蘇志遠激動道：「小晨榮立了一等功！」
雲女士用手沾了點水，直往蘇志遠臉上彈，「還沒醒酒呢？」
「昨晚好意思吹自己千杯不醉？」
「都給小晨喝到桌子底下去了。」
蘇志遠抹了把臉，激動道：「真的！」
「我現在特別清醒！」
「剛才街道都給我打電話了！」
「我反覆問了好幾遍，就是一等功！」
「人家還說明天就牌匾到家，讓我好好待在家裡不要外出呢！」
雲女士呵呵一笑。
壓根沒有放在心上。
只當這傢伙還沒酒醒。
開玩笑！
那可是一等功！
是那麼好拿的？
別說小晨不在部隊裡，就算是在部隊裡面想拿一等功，都難如登天！
「滴滴滴——！」
雲女士口袋裡的手機忽然歡快的響了起來。
她正洗著菜的手陡然頓住。
蘇志遠激動道：「看看！」
「來了！」
「街道來電話了！」
「我都說了！」
「你還不信！」
雲女士扭過頭愣愣看著蘇志遠，一時間有些不敢相信。
「看著我幹嘛？」
蘇志遠催促道：「快接電話啊！」
雲女士如夢初醒，連忙擦了擦手，掏出手機接了起來。
她激動莫名，又心緒難安道：「餵？」
下一刻。
對面好聽的女聲便響了起來，「餵？」
「請問是家住山水小區，XXX單元XXX的雲敏婷，雲女士嗎？」
「是...是我。」雲女士的聲音，甚至有些結巴。
女話務員道：「是這樣的。」
「由於您的兒子榮立一等功。」
「將會在...」
掛完電話。
雲女士激動得一把抱住蘇志遠，喜極而泣道：「老公！」
「一等功！」
「小晨真的立了一等功！」
「我好開心！」
「好幸福！」
兩人你儂我儂了一陣。
「怎麼辦？」雲女士問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明天牌匾到家，我們要做什麼準備嗎？」
「還是說現在應該立馬打掃衛生？」
這也是平生第一次碰到。
壓根沒有經驗啊！
蘇志遠誒了一聲，「打掃衛生什麼的都是次要。」
「最重要的是要把牌匾放置的地方整理出來啊！」
「不然到時候牌匾來了放哪裡？」
雲女士恍然大悟，「對對對！」
「對對對！」
「還是你說的對！」
「可這要放哪啊？」
「咱這是小區，那么小的門頭也放不下啊！」
蘇志遠在客廳里轉了轉，伸手一指家裡唯一寬闊足以擺放下一塊牌匾的牆面，「就是這裡了！」
「放著顯得大氣！」
「還醒目！」
「最為關鍵的是，這要是客人一來，一眼就得被這大大的牌匾給閃瞎雙眼！」
蘇志遠一比大拇指，「倍兒有面！」
雲女士一想還真是！
這來了客人就得坐客廳泡茶聊天什麼的，一抬頭就是那麼大一塊牌匾，想不看到都難！
到時候把經常玩的幾個好姐妹再一喊來。
那場面。
雲女士想想就激動！
「還愣著幹什麼？」
蘇志遠招呼道：「快過來幫忙整理下，到時候好放牌匾！」
雲女士雀躍道：「來了！」
「來了！」
.....
與此同時。
另一邊。
萬達廣場內。
「渴死了！」
「走不動道了！」
蘇曉玉挽著郁小霜的手開始擺爛。
霸王茶姬的門店就在邊上。
這意味非常明顯。
不買霸王茶姬，她今天還就不走了！
郁小霜笑了笑，這曉玉還跟孩子一樣，「好~」
「走，我帶你去買！」
蘇曉玉一聽瘋狂搖頭，「不不不！」
「怎麼能讓姐姐破費！」
「那邊那個！」
「怎麼那麼沒有眼力勁？」
「沒見我姐姐口渴了，想喝霸王茶姬嗎？」
蘇晨二話不說，掏出一張紅色大鈔。
蘇曉玉頓時眉開眼笑，伸手就去拿那張紅色大鈔，心想剩下的錢可不就是自己的零花錢了嘛。
不曾想蘇晨一抬手，將紅色大鈔高高舉起。
蘇曉玉一連蹦跳幾下，愣是死活夠不到。
她頓時頗為氣惱，「幹嘛？！」
「我想吃周黑鴨，你順道去三樓給我買點。」蘇晨笑著說。
？？？？
三樓？
這可是一樓！
哪裡順道了？
蘇曉玉冷哼一聲，「不去！」
「誰愛去誰去！」
蘇晨似乎早就料到，夾著紅色大鈔的食指與中指一用力，一張紅色大鈔跟變戲法似的瞬間變成兩張紅色大鈔。
給郁小霜看得都是一愣。
蘇曉玉依舊冷哼一聲，雙手叉腰道：「你知道你在命令誰做事嗎？」
蘇晨笑著搖了搖頭，「不知道。」
蘇曉玉抬著頭驕傲道：「現如今站在你面前的可是！」
「滬上大學特級獎學金擁有者！」
「成績斷崖式領先，年級成績第一保持者！」
「大學一年，即定檔本碩連讀資格！」
「大學生程式設計金獎！」
「世界大學生超級計算機競賽一等獎！」
這一連串的名頭確實頗為唬人。
這其中哪怕任一一項，尋常大學生恐怕都無法做到。
更別說這些連在一起了。
郁小霜都有些詫異。
沒想到這個滿是孩子氣的小女孩，竟然取得了這樣一番成績。
蘇曉玉雙手一抱胸道：「你？」
「叫我這樣的人才，去給你跑腿買周黑鴨？」
「你覺得合理嗎？」
蘇晨又一用力，兩張紅色大鈔變成三張。
蘇曉玉眼神明顯清澈了許多，卻依舊冷哼，「我這樣的人才，是絕對不可能去做這...」
有外賣小哥小跑路過，正要去霸王茶姬取餐，蘇晨直接一招手，「小哥？」
眼見蘇晨一點面子不給，直接要叫外賣小哥幫忙買，蘇曉玉頓時急了，「去去去！」
「我去！」
「我去！」
蘇曉玉一臉幽怨，「我去還不行嗎？」
這下到蘇曉玉手裡的紅色大鈔只剩兩張。
蘇曉玉看了看手裡的兩張紅色大鈔，又看了看蘇晨，「你怎麼這麼摳門？」
蘇晨當即伸手就要去將錢拿回來。
蘇曉玉直接一溜煙跑了，邊跑不忘邊嚷嚷，「摳門精！」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你等我畢業了！」
郁小霜強壓嘴角，憋得異常辛苦。
「想笑就笑，別憋著。」
蘇晨說，「對身體不好。」
郁小霜笑著說，「她總這樣嗎？」
蘇晨點了點頭，「口無遮攔。」
「有幾分任性。」
「沒吃過啥虧，以後難免要哭幾次鼻子。」
郁小霜說，「所以你沒事總要打壓她兩下？」
「可我覺得並沒有太大效果。」
「你是她哥。」
「她只會覺得你在跟她玩，不會往心裡去的。」
「除非有什麼大事，真正打擊到她...」
蘇晨不置可否，看向郁小霜道：「曉玉不懂事，昨天纏著你沒少買東西吧？」
「我看左一袋，右一袋的。」
「花了多少錢？」
「總不能真讓你掏錢。」
看著蘇晨要掏錢的姿勢，郁小霜連忙擺了擺手，「我們有專項經費的。」
「再說花的也不多。」
「也就買了幾件衣服，不礙事。」
蘇晨聽聞，這才放下心來。
.....
看完電影回到小區門口，已經是上午十一點。
要回家的時候，蘇曉玉不忘又跑超市里買了點小零嘴。
吃著薯片。
「嘭——！」
蘇曉玉推開家門，歡快的跑了進去，「媽！」
「我回來啦！」
一進去看到客廳頓時一愣！
不是？
這...？
不對吧？
之前不是這樣的吧？
只見整個客廳大變樣！
中間一個地方專門空了出來，也不知道幹嘛。
見老爸老媽坐在沙發上，蘇曉玉不解道：「你們閒得沒事搞這齣幹嘛？」
「咋了？」
「風水不好？」
「你們隔著換風水呢？」
老兩口直接無視蘇曉玉，一個彈射飛到蘇晨身旁。
左右各架著蘇晨的一個胳膊，將其直接押解到了沙發上。
蘇曉玉看得那是一愣一愣的。
整個場景看起來莫名詭異。
她湊到郁小霜身旁怯聲道：「這...該不會有什麼東西給附身了吧？」
郁小霜看了蘇曉玉一眼沒說話。
下一刻。
只聽雲女士幽幽開口道：「兒啊！」
「你跟媽說說？」
「你這一等功到底怎麼立的？」
蘇志遠亦是道：「是啊！」
「你快給說道說道。」
「你在那宇樹科技公司，怎麼就能立著一等功呢？」
！！！！
？？？？
一...？
一等功？！
「啪嗒——！」
蘇曉玉手裡的薯片應聲落地！
她大大的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一...一...一...一等功！」
「姐？」
「你...你聽見了嗎？」
「我哥他居然立了一等功！」
郁小霜點了點頭，「嗯，聽到了。」
一個院士拿到一個一等功，她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的。
蘇曉玉聽著那異常淡定的回答。
人都傻了！
不是？
這可是一等功！
你就這麼點反應！
這可是該死的一等功！
號稱死了才能拿到的一等功啊！
你怎麼就能只有這麼一點反應？！
蘇晨看著二老殷切的目光，緩緩開口道：「這個啊...」
「我在宇樹科技公司嘛。」
「開發了款新型機械狗，就獲得了一等功。」
蘇志遠聽得懷疑人生，「就...就這樣？」
「這就獲得一等功了？」
不是？
什麼時候...？
一等功能這麼容易就獲得了？
蘇晨點了點頭，「是啊，就這樣。」
蘇志遠撓了撓頭。
片刻後。
像是想到什麼。
「咕咚——！」
蘇志遠狠狠咽了口口水，「小晨啊？」
「你說的這機器狗...」
「該不會就是那個一兩年前，在熱搜上大殺四方，一邊殺還一邊放著兒歌的機械狗吧？」
蘇晨聞言開口道：「你這麼理解也可以。」
！！！！！
？？？？？
竟然！
竟然真的是！
蘇志遠像是第一次認識蘇晨一般，打量著自己的兒子。
他左看看。
右看看。
三年前的困惑，再次從腦海中浮現出來。
不是？
這人真是我兒子？
我兒子能他馬厲害到這種程度？！
雲女士驚得再次捂住嘴巴。
她可太知道機械狗的厲害了。
那年可謂傳得沸沸揚揚。
整個世界都在鋪天蓋地的宣傳，那機械狗有多麼多麼厲害。
讓她這樣一個不太關注軍事方面的婦道人家，都給普及了。
可想而知當年機械狗現世，所帶來的衝擊力！
郁小霜眸光微顫。
身為特種作戰出身，她可太知道那機械狗的恐怖了。
可以說那機械狗的出現，徹底改變了戰場的形式，連地面特種作戰形式都給一同改變了。
隊內的長官更是直言，「這是一場地面的史詩改革！」
「不亞於核彈的出現！」
郁小霜怎麼也沒想到，這樣一個偉大發明的締造者竟然是這樣一個年輕的存在。
太誇張！
也太過不合理了！
卻也正是因此，郁小霜反倒是能理解了。
也只有像這樣一個超級人才，恐怕才值得上面如此重視。
蘇曉玉更是驚得原地起跳！
機械狗！
那被老師吹上天的機械狗，甚至用上了國士一詞用來尊稱的人物，竟然...竟然是自家老哥！
怎麼會呢？
怎麼可能呢？
「不是？」
「哥？」
蘇曉玉的聲音都在發顫，「你...真的假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