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仙神戰場？
因為靴底踏上仙島的瞬間。
蘇寒聽見了劍鳴。
不是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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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千萬道！
灰白色天空被劍氣割裂成碎片。
每一道裂縫裡都噴涌著金色火焰。
遠處宮闕正在崩塌。
飛檐上銅鈴墜入雲海，發出沉悶轟鳴。
「這是.
葉初雪神情嚴肅，長劍自動出鞘三寸。
他們面前不是仙家淨土，而是戰場。
放眼望去，琉璃地面布滿蛛網狀的裂痕，裂痕中卡著折斷的兵刃，有柄玉如意斜插在十丈外，如意頭還在滴血。
血是金色的，染遍大地。
蘇寒彎腰觸碰地面。
指尖傳來灼痛。
那些裂痕在發燙，像剛被雷霆劈過，抬頭看見兩道身影在雲層中交錯，劍光每次碰撞都震碎天空。
「仙神交戰？「
他凝重出聲。
此地非是仙土，而是一方仙神戰場？
仙神們為何會交戰，為何仍在交戰？
怎麼可能，仙神不是都隕落了嗎？
他心中念頭飛轉。
話音未落，一道餘波橫掃而來。眾人下意識閉眼，卻發現自己毫髮無損，
崩碎的玉石從身體穿過，如同幻影。有個穿絳紗袍的仙人被擊飛，撞進他們身後的宮牆，卻像穿過霧氣般穿過了所有人。
「他們不在現世。「
靈華老道斷言出聲，他大半生走南闖北，見過這種場面，是昔日的歷史留痕。
「這應該只是時光烙印，過往幻影！「
蘇寒聞言若有所思，看向戰場中央。
十二面破損的幡旗圍成陣法，旗面繡著的星宿正在一顆顆熄滅。陣眼處懸著口青銅鼎，鼎耳上纏著斷裂的鎖鏈。
鎖鏈另一頭沒入虛空。
此時李太白等人也追了上來，登島。
他看向眾人。
「元館主，元通老道，原來是你們在。
他驚訝出聲。
眉心不知何時多出一道紅痕。
像是被什麼利器點過。
突然間又有一道交戰餘波襲來。
撞向李太白等人，卻瞬間穿過。
五人愣在原地，立刻意識到此地情況，其中穿藍衫的突然大笑：「這只是時光烙印，昔日歷史留痕，餘波傷不到我們！「
一位錦袍老者突然沖向戰場。
既然此地都是幻影，傷不到他們。
那就應該立刻爭搶機緣，機不可失。
他雙手結印。
袖中飛出三十六張符篆，直取青銅鼎。
符剛接近鼎身三丈，突然自燃。
老者慘叫都沒發出，就化作一蓬金粉。
藍衫人撲向插在地上的玉如意。
他的手剛碰到如意柄，整個人就凝固了。皮膚迅速石化，最後保持著貪婪的表情變成雕像。一陣風吹過，石像碎成粉。
剩下兩人終於清醒，轉身要逃。穿黑袍的踩到地縫裡的金血，腳踝立刻燃起火焰。火焰順著腿骨往上爬，三息就燒到了天靈蓋。
最後那個轉身時，正撞上倒飛的仙人。仙人的護體神光掃過他腰腹，上半身還保持著奔跑姿勢，下半身已經化成青煙。
蘇寒等人見狀一驚。
都是有名的氣關大家，金丹大修。
這就死了？
此時，戰場中央突然爆出刺目白光，
青銅鼎炸成碎片，有個戴蓮花冠的道人跌出虛空，他胸口插著半截劍尖，劍柄還握在看不見的敵人手裡。
道人抬頭。
目光穿過蘇寒等人，望向更遠處。他嘴唇蠕動，吐出的音節震得地面顫抖：
「劫！「
劍尖突然爆開。
道人的身軀像瓷器般碎裂，每一塊碎片都映出不同的星圖，有塊碎片滾到李太白腳邊，上面映著的是一柄斬向天外的巨劍。
李太白突然按住太陽穴。
他腦海中浮現畫面：白衣劍仙踏破三十三重天，劍光所過之處群星隕落，最後那道斬向深空的劍痕，形狀與他眉心血痕一模一樣。
「原來如此。「他喃喃自語。
蘇寒發現青銅鼎的碎片在移動，它們拼出半個卦象，又突然散開，有塊刻著「離「字的碎片划過他手背，竟留下真實傷口。
血珠滴落時，戰場突然靜止。
所有交戰仙神都停下動作，齊刷刷轉頭。
千萬道目光壓來。
蘇寒聽見自己骨骼在呻吟。
但下一瞬，那些目光又穿過了他們。
望向更遠處的雲海。
雲海沸騰起來。
有東西要出來了。
先是九根青銅柱破雲而出，柱身上纏滿寫滿咒文的繃帶，接著是巨大的手掌，掌心紋路構成完整的周天星斗。
手掌拍下時，靜止的戰場重新沸騰。仙神們放棄殺，同時結印迎擊，無數法寶升空，在掌心下方結成光幕。
光幕只撐了三息。
蘇寒神色微妙，立刻道：
「走，退回階梯通路！」
眾人聞言，不疑有他，立刻退了回去。
聽見震耳欲聾的碎裂聲。
眾人站在階梯通路上，回頭看見仙島正在解體，那些交戰的仙神像蠟像般融化，巨掌按進地殼，抓出團跳動的金光。
金光里裹著個人影。
那是張沒有五官的臉，只有不斷重組的星圖，光芒璀璨，擴散著整個仙島，
然後眾人眼前一白，傾刻間便換了風景。
眼前仙島仙光依舊璀璨，不見絲毫戰爭殺伐之影，無比祥和，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只是一場幻覺。
但眾人都知曉，這不可能。
現在已經沒人敢擅自登島上去了。
「那是仙神大劫時的景象？「
蘇寒凝重出聲李太白若有所思，開口道。
「不全是。「
他指著自己太陽穴，
「我看見了更早的事。有一位無上劍仙斬開了什麼，才引來這場劫，這場劫難過於激烈，甚至於時空中永恆留痕。「
「仙神之力恆久遠，老道我能理解。」
「但時光烙印的幻象為何能殺人？」
「他們早已隕落，影響力已然消散了吧？」
靈華老道擰緊眉頭，無比不解。
這過去幻象又不是夢遊古史。
「事關仙神之事，又怎麼能說得清呢？或許是他們妄圖介入仙神戰場，與那一戰有了因果牽連，對他們來說，幻象也是真實了。」
蘇寒幽幽出聲，洞穿了一些本質。
但他也升起了一些疑惑。
為何這些仙神表現的......如此之弱？
這太不符合他對於仙神的猜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