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26章 食屍鬼墓地

  第126章 食屍鬼墓地

  然而,事與願違,于勒這次一無所獲。

  他特意沒有念禱文,在公墓里晃悠了相當一段時間,但卻再沒有像之前一樣,看見食屍鬼出現。

  實在沒能找到,他最終還是遺憾地離開了公墓。

  ……

  往後的幾天,于勒並未如之前一樣住在老約翰的家中了,而是在和祭司溝通之後,住在了鎮上的旅館中。

  畢竟,按祭司所言,還需要等待一段時間,才能想辦法解決掉那惡靈。

  這段時間,他就沒什麼事幹了。

  每天他都會如以往一樣,去公墓內尋找食屍鬼的蹤跡——當然,一無所獲。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讓他不得不動起了食屍鬼墓地的心思。

  不過,正當他準備去找祭司,詢問一下相關事宜時,一名不速之客卻上門了。

  「于勒先生是住在這裡嗎?」

  于勒正躺在旅館裡無所事事,忽然聽見房門被敲響,眉頭微挑。

  「誰啊?」

  「是我,約翰。」

  老約翰?于勒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為老約翰開了門。

  「不知有什麼事?」

  他選擇住到這裡,也有避開老約翰的原因。

  自從他把老約翰從公墓救回後,他總覺得老約翰發生了什麼改變,令他很是不舒服。

  結果卻沒想到,老約翰竟自己主動找上門了。

  此刻的老約翰,仍舊是那一身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裳,臉上掛著熟悉的笑容。

  「于勒先生,您走得急,我還沒來得及給您看我祖上的密傳,您看看再做決定?」

  聽見這話,于勒就知道,對方還是為了那事而來。

  不過,這一次,他卻沒急著拒絕,而只是沉吟半晌,道:

  「給我看看吧。」

  如果他在外界死活找不到食屍鬼,那也就只能進一趟食屍鬼墓地了。

  若是要進的話,他不介意順路將那具老約翰女兒的屍體帶出來。

  老約翰顯然沒料到于勒這次答應得這麼爽快,驚愕之餘,喜上眉梢:

  「您答應了?」

  「我先看看再做決定。」于勒語氣沒什麼起伏。

  但這並沒能讓老約翰的情緒再度平靜下來,他興奮地從帆布包里摸出一本灰撲撲的羊皮小冊子,遞給了于勒。

  「于勒先生,這就是我們祖上留下來的密傳。」

  于勒將其從老約翰的手中接過,輕輕摩挲著這飽經滄桑的羊皮紙。

  每一張褶皺,都令這份密傳更添一分歲月的厚重。

  他翻開這份密傳,滿心期待能看見些什麼有趣的東西。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映入眼帘的紙張空無一物。

  「怎麼回事?」

  正當他納悶時,一道信息突兀地在腦海中跳出:

  【守墓人的秘密·其一】

  【品質:一階奇物】

  【效果:可作為噤聲居屋部分房間的鑰匙;與其他六份守墓人的秘密相組合,產生新的效果;持此殘頁,保持靜默,便可與其餘部分產生共鳴。】

  【介紹:據說,某些特定的知識,唯有通過特定種類的沉默方可表達。】

  所以,眼前的小冊子,其實只是一份完整密傳的殘頁?

  于勒微微一愣,看向這東西的眼神稍微變了些。

  雖然看起來只是一階奇物,但他並不會因此而小瞧它。

  須知,幫了他許多次大忙的飛蛾披風,也只是一階的奇物罷了!

  更何況,這守墓人的秘密足足有七份,自己手中說不定只是最弱小的殘頁而已。

  若能組合在一起的話,可能保底都有個三四階的水平,甚至更高!

  「看這作用,說不定我還真得收集一下,也許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畢竟,此物與噤聲居屋有關。

  而老約翰則在一旁看得有些緊張,生怕于勒反悔。

  「這份密傳,雖然並非我很需要的那種,但對我而言也有些作用。」于勒緩緩看向老約翰。

  聽見這話,老約翰一下激動起來。

  「所以,您是真的答應了?」

  「當然,」于勒淡笑一聲,「只要我答應了,就不會反悔。」

  「不過,這本密傳我想帶走。」

  老約翰看起來沒有絲毫猶豫:

  「沒事,您帶走吧,反正對我而言沒什麼用。」

  「這次,多謝于勒先生了!」

  于勒能看見,眼前的老約翰激動得老淚縱橫,不住地拜謝。

  但某種不舒服的感覺一閃而過——幾乎讓他以為是錯覺。

  「奇怪……」他眼神微閃,旋即搖頭。

  罷了,就算老約翰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他也不想摻和太多。

  待得老約翰離開後,于勒也思忖起來。

  目前他的第一目標,仍舊是進入噤聲居屋,拿到祭司所需要的「顏料」,然後離開布蘭庫格,去往倫敦。

  布蘭庫格給他的印象雖然不差,但終究不如倫敦。

  誠然,那座該死的霧都,以其不近人情的冰冷給他留下了不知多少不愉快的回憶。

  然而,他所有的舊識,都在倫敦。

  可以說,倫敦已經是他的第二故鄉了。

  無論是出於對親朋好友的擔心,還是變強找赤杯復仇的渴望,他都有理由回到倫敦。

  「故鄉啊……」

  于勒微微閉眼,只覺得過去還很清晰的故鄉,也模糊了不少。

  他幾乎都要忘記,自己其實並不屬於這個世界——亦或者說,自己的故鄉,其實屬於某個神秘學並不存在的歷史?

  時刻懷念故鄉,未免顯得矯情。

  隨遇而安,才是人生的常態。

  只是有的時候,在朦朧月光為他打造的夢中,他仍舊會懷念過去那個弱小的自己。

  如今的他,雖說是過去無法比擬的強大,但有的卻是滿滿的不安全與惶恐,生怕哪一天就莫名其妙死掉。

  想了半天,他最終還是笑著搖搖頭。

  笑容中,滿是無奈。

  他緩緩起身,沉默地離開了旅館,往祭司居住的布蘭庫格修道院走去。

  他要問問,關於食屍鬼墓地的相關事宜。

  ……

  昏黃燭光搖曳。

  映不出祭司的神情,但他手部影子動作的忽然停止,卻透露出了他內心的詫異。

  「您……為何突然想到進入食屍鬼墓地?」

  于勒凝視著天花板,淡淡地道:

  「其中存在著我所需求之物。」

  祭司沒有拒絕,但也沒有表現出同意的樣子,只是背著手,止不住地在房間裡踱步。

  半晌後,一聲嘆息自鳥骨面具中傳出。

  「坦白來說,我相信,您有能力進入食屍鬼墓地並且全身而退,只是,這件事實在有別的為難之處。」

  「請講。」

  于勒並不是不近人情之人,他自然聽得出來,祭司的確有些為難。

  他可還記得,在上次去查看噤聲居屋之前,祭司就說「給他一點時間鎮壓食屍鬼墓地」。

  顯然,這地方對祭司而言極端重要。

  祭司抬起頭,鳥骨面具空洞的眼窩直勾勾地盯著于勒。

  接著,用輕飄飄的話語講出了一個足以令布蘭庫格人震驚的事實:

  「現在的食屍鬼墓地,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了。」

  于勒挑了挑眉,道:

  「能詳細講講食屍鬼墓地是怎麼個情況麼?」

  「這個啊……其實倒也沒什麼秘密。」

  祭司嘆了口氣,道:

  「您隨我來吧。」

  ……

  跟著祭司,于勒重新認識到了布蘭庫格地下工程的發達。

  這地下,除了一堆地道和房間之外,竟然還隱藏著不少墓穴。

  不過,似乎都不是祭司的目標。

  路上,祭司為他解釋道:

  「由於食屍鬼的詛咒世代流淌在布蘭庫格這片土地,以及我們布蘭庫格人的血脈之中,所以我們的先輩想了許多辦法,試圖解決這個詛咒。」

  「他們努力了很久,但最終還是沒能做到消除詛咒。」

  「後來,有人想,假如實在無法挽回逝者,起碼讓它們不要再打擾生者,於是食屍鬼墓地應運而生。

  藉助儀式的力量,源源不斷地將所有新誕生的食屍鬼吸納入這處可怕的墓穴,將它們封印在濃郁的死氣之中,令它們死得不能再死,這就是食屍鬼墓地的運作原理。」

  說到這裡,祭司嘆了口氣,話鋒一轉:

  「可是,您應該明白,任何事物都有一個容納極限,食屍鬼墓地也是如此。

  在近些年,儀式的效力逐漸減弱,導致封印鬆動了許多,時不時就有食屍鬼逃出去,導致食屍鬼目擊事件近年來與日俱增。」

  說話間,二人已經穿過了一個又一個走廊,到達了不知多深的地下。

  眼前的通道愈發狹窄,牆壁上的青苔在幽暗中泛著詭異的光,空氣也變得潮濕而沉悶。

  于勒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腳步聲在寂靜中迴響,每一步都似踏在這古老地下世界的心跳之上。

  終於,他們來到了一扇巨大的石門前。

  石門上刻滿了奇怪的符文,在祭司手中提燈的映照下,閃爍著神秘的光澤。

  祭司伸出手,輕輕按在石門上,口中念念有詞。

  隨著他的咒語,石門緩緩震動,發出沉悶的聲響,仿若一頭沉睡的巨獸正在甦醒。

  「這就是通往食屍鬼墓地的入口,」祭司凝望著石門,「過去,施加在這裡的儀式遠比如今……」

  話未說完,自石門的縫隙之中,一股濃烈的腐臭氣息忽然撲面而來。

  濃烈的臭味令于勒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抬手捂住口鼻,就連祭司也厭惡地揮揮手,道:

  「我可以讓您進入,但倘若讓您進入,就需要暫時打開儀式,這很有可能會讓本就脆弱的儀式直接崩塌。」

  祭司的聲音低沉而凝重:

  「成百上千年所積攢下來的食屍鬼都將會復甦,而其中,那些原本抑制住它們復甦的冬之法則,都將化作它們的養料。

  屆時,布蘭庫格上的所有生靈,都將遭到如滅世洪水一般的亡靈天災。」

  聞言,于勒緩步上前,視線落在這扇石門之上。

  他眼神微微閃爍,認出來這上面的確是籠罩著一個相當強大的儀式。

  只不過,這儀式的確如祭司所說一般,衰弱了許多。

  「那有沒有什麼不讓儀式崩塌,也能讓我進入其中的辦法?」

  祭司嘆息一聲,道:

  「其實很簡單,只要想辦法修復一部分儀式就行,但問題就出在這裡了。」

  他抬起頭,望向某個不知名的方向。

  「修復這儀式所需要的材料,在某個早已廢棄多年,被逝去者的遊魂所占領的廢棄修道院中。」

  「怎麼還是修道院?」聽見這個熟悉的詞,于勒眉頭一下皺了起來,嘴裡忍不住嘟囔。

  祭司苦笑:

  「沒辦法,在過去,布蘭庫格的宗教活動相當頻繁,只是不知為何,現在全部衰落了而已,但只要有心,仍然能找到許多當年的痕跡。」

  于勒撫摸著石門,一邊感受其上的儀式,一邊隨口道:

  「所以,你是想借我之手,除掉那些阻礙你的遊魂?」

  祭司笑了笑:

  「正是如此。」

  他並沒有遮掩,而是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于勒倒也沒說什麼,只是沉吟道:

  「也就是說,那裡的遊魂,你正面不是對手?

  祭司無奈地道:

  「也許我能將它們解決,可是,如果我輸了,短時間內就再也沒人能維護鎮壓食屍鬼墓地的儀式了,到時候會釀成的後果實在過於嚴重。」

  于勒挑了挑眉,回過頭看向祭司。

  「聽你的說辭,既然食屍鬼墓地的儀式越來越衰弱,你又抽不開身,那你之前為何不提這個話題?」

  他不由得有些懷疑。

  對于勒的疑問,祭司搖頭道:

  「您多慮了,正是因為知道離了我不行,所以我絕不會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險。

  坦白來說,倫敦城遠比布蘭庫格古老而強大,所以我最開始的想法,其實是藉助收稅的機會,從倫敦之中拿到部分能修復儀式的材料。」

  他看了看于勒,無奈道:

  「我也沒想到您就急著要進食屍鬼墓地了。」

  于勒啞然失笑,半晌後,緩緩道:

  「你說的那處廢棄修道院,在哪?」

  祭司卻沒立刻回答,而是道:

  「……我們先離開這裡吧,待在這裡瘮得慌。」

  聽見身後石門中傳來的模糊食屍鬼嘶吼,于勒贊同地點點頭:

  「那先走。」

  很快,二人離開了錯綜複雜的地道,重新回到了地面之上。

  祭司翻找了一會兒書架後,從上面找到了一張布滿灰塵的地圖,遞給于勒。

  「這上面,就記載了那處修道院當年的位置。」

  盯著這份地圖,于勒道:

  「占據那裡的遊魂,什麼來頭?」

  祭司咳了咳,道:

  「過去,它們曾是那裡的神職人員與僧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