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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登記結婚

  股權協議一旦生效。

  沒有反悔的餘地。

  我的身體狀況隨著各式各樣的營養劑,抑制劑等的注入好像有了好轉。

  我每天渾渾噩噩地醒來。

  終於感受到了腦袋裡多了一顆瘤子對我的影響。

  我開始恍惚每天的生活。

  我甚至產生了不一樣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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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記不住來見我的人都是誰。

  白大卦和藍色的無菌服是我最常見的顏色,我只能試圖睜開眼睛去看那一雙雙藏在口罩後面的眼眸。

  林默停了華東區域的業務,關鍵時候,他這個副總裁沒有一點貪婪工作的癖好。

  林幼魚臨危授命,將燕京的事務也接管到了昆城。

  整個昆城剛創立好尚未營業的分公司成了我們最核心的位置。

  蘇清淺手指夾著一根細煙靠在醫院外面的廊壁上,她雙眼似乎失去了焦點,看向站在她跟前哭哭啼啼的李鳶。

  「現在沒什麼好辦法了。」

  「你說的那個治療辦法可靠嗎?」

  「蘇黎世的研究,只是在實驗階段,如果要等靶向治療那基本上來不及了。」

  蘇清淺手指微微顫抖。

  「我……」李鳶起身,眼睛紅通通的,她上前一步緊抓著蘇清淺的手腕,「我問你,你是好心?」

  蘇清淺微微皺眉,她手裡的煙屁股掉落在地。

  「你不信我?」

  「我應該信你嗎?你和姜心玉?」李鳶張了張嘴嘆口氣,「我雖然不該牽扯你們的事兒出來,但是很多人都見過你們成雙成對,他的腿好了?」

  蘇清淺揚起下巴,看著李鳶。

  「他的腿也是這個治療團隊的傑作,現在也還在恢復階段,他哥哥姜心流病了。」

  蘇清淺的話戛然而止。

  「你若是想好了,就和周天養登記結婚,到時候見公生艙建立,他還有時間。」

  李鳶看著蘇清淺的背影,她眸光里閃過一絲懷疑。

  最終還是走向我的病房。

  除了對試劑有巨大的反應之外,我其實大部分情況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

  只是身邊的人都不准許我離開醫院。

  病房是套間,陪在我身邊的不是林默就是李鳶,有時候也能見到林幼魚和蘇清淺。

  「我回來了!」

  李鳶的聲音囔囔的,看她帶著平光眼鏡遮擋紅腫就知道她又哭過了。

  「李鳶。」

  我淡淡道。

  我手背上的針眼一個接一個。

  留置針夾在兩隻手上面。

  我只能輕輕招手。

  「嗯……」她不抬頭看我,只是微微嘆息。

  「李鳶,你來。」

  我讓她坐在身旁。

  「我這事兒突然,但是也不代表什麼,我就慶幸沒一直耽誤你,其實我現在挺好的,你留在我這不合適,李家……」

  我想李家要是知道我命不久矣,多半要讓李鳶回去。

  「你說什麼……」李鳶凝眉,「我剛才有個想法想問問你。」

  「你說吧。」

  事到如今,我的心越發的平和。

  「你說你欠我?」

  「我欠你。」

  我點頭,我確實對不住李鳶的好。

  「那我有心愿你能不能完成?」

  「盡我所能。」

  我深表誠意。

  「你和我登記結婚吧。」

  李鳶握著手,堅定道。

  「以前我就想嫁給你,你一直不肯答應,現在你可以答應我了!」

  我聽到她的話瞳孔地震,她?

  「李鳶,你聽我說……」

  李鳶念我,我能理解,但是若是因為我這個將死之人就給她的人生留下污點,我還真接受不了。

  「李鳶,聽我的,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了,你陪著我度過最後的時光,我已經萬分感激,你要是讓我再給你的婚姻留下遺憾,我做不到!」

  李鳶倒是很不高興我的回答。

  「我要你和我成為夫妻,短暫的也好,你要是不答應,我就不要你的錢不要你的股權,我讓給別人,賣給姜心玉!」

  她賭氣!

  我嘆了口氣。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我和你分開這些日子沒有一天是不想你的,你呢?從未想起過我?」李鳶眼眸閃動,「那也就無所謂,我只想跟你結婚,我也不要婚禮,只要個登記證!」

  她的執著讓我害怕。

  「你讓我想想。」

  「我不要等!」

  李鳶握著我的手腕,她有些用力,留置針的末端多了一絲血跡。

  「周天養,我只要一個證件,你連這個遺憾都不肯滿足我嗎?」

  「我……」

  「你若是不答應,你死的那天我也要陪葬!」

  李鳶斬釘截鐵。

  我看著她那張慘白的臉,知道李鳶能幹得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情。

  「我答應你,但是你不能告訴別人,李鳶,告訴別人你以後就……」

  「我知道!」

  李鳶起身,像是鬆了一口氣。

  我並不明白她的喜悅來自哪裡?

  可沒想到的是,下午民政局的登記人員就到了病房外。

  牛秋雨為此給我們開了綠色通道!

  我看著兩個穿著整齊的工作人員將表格遞給我和李鳶。

  「快寫吧,別耽誤了!」

  她行動很快,我嘆了口氣,只能顫抖著手簽下我的名字。

  拿到結婚證的那一刻,李鳶如釋重負。

  「周天養你現在是我的了!」

  她像個小孩子一樣捧著我的臉,吻落在我臉頰和眼睫上。

  林默他們幾個是唯一了解情況的知情人。

  在病房裡給我們合照簡單的發了發喜糖。

  我看著手心裡的大白兔,眼眶發酸。

  而我的新婚妻子在我們登記後的第一晚上,就乘坐飛機和蘇清淺前往了蘇黎世。

  蘇清淺端詳著李鳶的結婚照,即使後期加工過,這張照片裡我也難掩憔悴。

  「他真的答應了?」

  蘇清淺好像是在自言自語。

  「答應了,蘇清淺,你本來可以近水樓台先得月的。」

  李鳶餘光掃了她一眼。

  蘇清淺苦笑一聲。

  「就算是我在這張證上有什麼用?我的身體沒辦法幫著他支撐共生艙。」

  蘇清淺搖頭。

  李鳶看著蘇清淺多了一絲憐憫:「他若知道也會感謝你的好意。」

  「希望他不知道吧,李鳶我你準備好了嗎?共生艙一旦建軍,想要解除如挖心掏肺。」

  「你若是後悔了,可能身體也會遭到最大的損傷。」

  「我不後悔,我對他一直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