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牛秋雨的到來讓悼唁現場的人議論紛紛。
就連白崇山也有些驚訝。
多日未見的白崇山，突然出現在悼唁上。
而且白崇山還一臉憔悴，未穿他平日裡的中山裝和華服，只是穿了一件簡單的衣服，看似悲痛地在紀念這位老師。
當他看到牛秋雨出現的時候，確實有點不可思議。
站在旁邊的成秘書也是有些意外。
在白崇山跟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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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牛秋雨真的來了?」
白崇山皺眉，不知道牛秋雨是不請自來，還是受季家人邀請？
是受她那個親生女兒的邀請？
還是季家老大邀請牛秋雨來季家參加悼唁。
絕對不可能是季惟的邀請。
畢竟今天是非常正式的場合。
季家老大安排了幾個人跟在季惟身邊，季惟甚至都沒有參與送別和感謝季家老友的儀式。
她只是在葬禮上露了一面，就匆匆離開。
知情人都知道季惟的精神狀態不太好。
季老爺子的離世，估計給季惟的打擊很大。
她這時候離開，其他人只會覺得季惟又犯病了，並不會覺得她不禮貌。
季家老大也是這樣的想法。
季惟走，他還放心。
季惟萬一在葬禮上突然發瘋，看到牛秋雨又做出一些衝動的舉動。
他們季家可真要淪為笑柄了。
今天是季老爺子的葬禮，也是季老爺子人生中最後一件大事。
季家老大不得不小心，也必須確保這場葬禮順利舉行。
代替季惟招待客人的是季萌萌。
季萌萌穿著黑色的連衣裙，頭髮上扎著一朵白花，嫻靜的面容站在季家老大旁邊。
季家老大一邊跟拜訪的客人介紹季萌萌的身份，一邊惋惜。
季萌萌則是在旁邊，配合著的家老大，感謝每一位到訪的客人。
季萌萌在牛秋雨出現的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牛秋雨。
只是因為賓客眾多，她不能第一時間去招待牛秋雨。
牛秋雨也遠遠地跟季萌萌打手勢，讓季萌萌照顧好來的客人。
他畢竟和季家關係甚密。
這些客人們哪個能進過季家的門？
作為前女婿在這裡招待客人，也是應該。
可是季家老大恐怕不會允許。
牛秋雨也不想多事，便在旁邊等著。
李局長站在牛秋雨身邊。
「現在可好了，沒想到你再次回到這個家，是在這種場合，你那個前妻也不見人影，看來是真的悲傷過度。」
牛秋雨搖了搖頭，季惟傷心與否他不知道。
但是季惟的狀態確實不適合，出現在葬禮這種場合。
季惟撐不起大場面。
而且季惟自私自利，心裏面想著的都是那些兒女情長，還有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季老爺子的葬禮總歸是一件大事，也是向外人昭示季家之後的走向。
他選擇站出來也是為了感謝當年季老爺子認可他，願意讓他進季家大門。
「你也挺夠意思，一個飛黃騰達的前夫，還願意給當初對你趕盡殺絕的前岳父以德報怨，牛副市長真是好氣度。」
李局長是打心眼兒里佩服牛秋雨。
這不是在諷刺牛秋雨。
牛秋雨掃了一眼李局長。
「白崇山也來了，你和他這兩天鬥法怎麼樣了？白崇山非要把我扯進來，那沒辦法，他違規違紀的證據我就不得不呈報上去了。」
牛秋雨其實沒打算和白崇山鬧掰。
但是白崇山一直抓著他不放，而且白崇山心裡清楚，季家沒拿牛秋雨怎麼樣。
那白崇山會為了自己的前途做什麼？
牛秋雨就可想而知。
指不定會拿季家和牛秋雨之前的事情，說事。
在昆城掀起軒然大波。
領導的秘史，這可是廣羅大眾最喜歡聽的。
也是最喜歡看的。
牛秋雨都能想到，白崇山要是僱傭一波網路水軍在網路上造勢。
造他和季惟的謠。
把他和季惟的故事說得有多麼動聽。
那個時候季家和他都成了跳樑小丑，那種場面才是白崇山想看到的。
到時候指不定上面的領導要對牛秋雨的家庭情況進行考量，為了避過風頭，可能也會讓牛秋雨暫停當前的工作。
白崇山就又能重出江湖了。
畢竟除了牛秋雨之外，誰還能熟悉昆城市的工作？
白崇山打的好算盤，牛秋雨可不想讓白崇山輕而易舉實現。
在白崇山做這些小動作之前，牛秋雨決定當機立斷先把白崇山這顆毒瘤拔出來。
到時候白崇山要對付他也沒機會。
李局長當然樂意見到這種情況的發生。
畢竟他和白崇山是徹底鬧掰了。
白崇山正千方百計找李局長的錯處。
李局長單槍匹馬和白崇山鬥法，還有點不自信。
那白崇山可是老滑頭了，李局長頂多是最近兩年才有了小心思，和白崇山相比，實在是小巫見大巫。
可牛秋雨就不一樣了。
牛秋雨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如果有牛秋雨主動提出來要調查白崇山，對白崇山的工作進行審談，上面一定會重視。
李局長遠遠地望著白崇山，心裡恨極了。
都怪這個白崇山。
要不然他哪至於這麼瘋狂！
牛秋雨看著李局長氣得牙痒痒，推了他一把。
「還在別人家的葬禮上，你對著白崇山張牙舞爪，就不怕別人看出端倪？」
李局長嘆了口氣。
「那還不是因為白崇山他欺人太甚？要不是他，我至於一把年紀了還在這兒搞鬥爭嗎?」
賓客往來不斷。
終於到了下午告一段落。
弔唁上的客人走了一大半。
白崇山也跟著離開了，牛秋雨沒有走的意思。
只跟白崇山遠遠的打了聲招呼。
白崇山絲毫沒有靠近的意思，好像他告假離席理所當然。
看起來對市裡面的工作情況也不關心，全權交給了牛秋雨來管。
李局長臨走的時候還提醒牛秋雨。
「你說那個姓白的，他這麼重視自己手中的權力，這個時候怎麼不像是急著回來掌權？他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牛秋雨並沒有針對這個問題和李局長展開討論。
白崇山有陰謀，牛秋雨可以斷定這是真的。
就以白崇山的想法，和這兩天的作風來看，白崇山要是沒有其他心思就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