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無始：聖帝，還請恕罪
宇宙太過浩瀚無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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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強如聖帝古宣、無始大帝，也不能盡知一切。
然而。
似他們這般存在，若是針對於某一人某一事，卻也可以溝通天地大道，獲知許多常人難以觸碰的真相。
正如這一刻。
身為身為當世大帝，無始溝通天心印記，瞬息間就洞悉了數百年前，帝麗絲與他分別後的種種因果。
帝麗絲，一個驚艷世人的女子，如出水蓮葩，無瑕無垢，清麗出塵。
在她所在的星域，能夠打破桎梏，成就一尊女聖，可以說是殊為不易。
絕對稱得上是一代天驕神女，籠罩神環，萬眾矚目，不知道有多少仰慕者！
然而。
她卻捨棄一切，獨自一人上路，面對冰冷與黑暗的宇宙，不斷追尋。
用一顆女聖的真心去追尋，卻只是為了再次追尋到那位蓋世英雄的足跡，跟在後方，用一生去仰望。
漫長的歲月，一個人的孤獨路，令人唏噓。
而最終的時刻，終究還是要來到。
在域外某處，帝麗絲剛經歷過一番恐怖的虛空塌陷，縱然她為一尊女聖，也傷及到本源。
而後不久，又遭遇到一場罕見的宇宙風暴，身受重傷。
原本勉強壓制住的舊傷再也控制不住，幾乎就要立刻坐化了。
一股股化道的道則在其身邊流轉，雖然其面容依然風華絕代，但已掩飾不了歲月的痕跡。
「噗……」
帝麗絲將無始留給她的吊墜捧在胸口，一口鮮艷的聖血從紅唇中湧出，落在吊墜之上。
最後的那一刻，她仿佛再次見到了那道偉岸的身影，雖依舊是是神光環繞、混沌氣息遮擋，但她不會看錯！
那是她日夜牽掛、尋找一生的人。
「哧！」
仙光炸碎，她曼妙的身姿化作一片晶瑩的花雨。
這是時間的力量，難以阻擋。
紅粉化骷髏，坐化在枯寂宇宙的一隅。
這樣孤老一生，沒有人知道她最後的心緒。
沒有結果，沒有希望，最終卻是這樣一個結局，令人嘆息。
……
這一刻。
無始不禁想起了昔日與帝麗絲走過的那一程。
毫無疑問，那是一個絕艷的女子。
而對於無始來說，他或許並未深入回應帝麗絲的感情。
因他的生命中充滿了對大道的追求和守護，沒有太多兒女私情的想法。
可此時，當他知曉帝麗絲的結局時，心中到底難免那難以言喻的傷感與惋惜。
而他也明白了自己內心中，對帝麗絲的感情真實且存在。
可若是已經錯過，即便他身為當世大帝，也不能逆轉乾坤，改變不了逝去的時光。
這一段感情，或許註定只能成為他生命中的一段遺憾過往，一如古史中記載的妖皇雪月清。
然而。
無始突然猛然驚醒，抬頭望向了古宣。
他知道，既然聖帝提出了這件事，必定會有後續。
「前輩，莫非你……」
他的眸光中，閃耀著蘊含一縷期盼的神采。
而果然。
古宣將無始的反應，從頭至尾都看在了眼裡，心中早已有了大概的定論。
這種傷感與憐惜的眸光、神態做不得假。
自己並不是強扭鴛鴦譜。
到了這個時候，古宣自然沒有必要賣什麼關子了。
他伸手虛空一抓，從身後一座大岳中牽引過來一塊碩大的神源，其中封印著的，正是帝麗絲的元靈。
正是當年在她坐化前，被他以蓋世法力保存了下來，沒有讓其真正死去。
而到了他與無始而今的高度，縱然帝麗絲只有一縷元靈，抬手之間也可以讓她活出第二世來。
當然。
古宣也完全可以早早這樣做。
不過有些事情，讓當事人自己來做，效果顯然要好太多，而不需要他來越俎代庖。
果真如此！
看著在對方右掌之上懸浮的碩大神源，無始的心中閃過這樣的念頭，瞬息間就知曉了古宣救下帝麗絲的過往。
這是一種幾許忐忑後的塵埃落定，也可以說是期盼成真的釋然。
他知道聖帝不會無的放矢，既然提起帝麗絲，必定會有所為。
神源中的帝麗絲，身形虛幻，是一具靈體。
即便是這樣的狀態，亦能看出，她是一位美麗到驚人的女子，超凡而出塵。
「多謝前輩！」
無始從古宣的手中，接過帝麗絲的元神，英武蓋世的臉龐上，亦有動容。
讓他一位大帝如此，顯然是發自內心的激動。
下一刻。
當著古宣的面，無始施展出了己身秘術。
一道神異而浩瀚的波動傳出，透過那重重神源，渡入到帝麗絲的元靈之中。
「帝麗絲，歸來吧。」
無始輕語，眼眸深處流露著柔和。
兩大強者目光所向之時，神源裂開，其中呈靈體狀態的女子睜開了眼眸。
「無始，我竟然看到了你？我尋了你好久……我這是在夢中嗎？」
帝麗絲坐起，絕美的臉龐上欣喜而又激動，看著眼前的無始，淚光朦朧。
可是很快，她又笑容凝固，開口道：「不對，我似乎是……死去了，那場宇宙風暴，我沒有能避得開。」
「這是死後的世界嗎？可是，你怎麼也來了，你不該來……快回去!」
帝麗絲的眼眸中滿是淚水，有遺憾，也有落寞。
這樣的一幕，令無始大帝都為之心酸，亦有無邊的憐惜。
他繼續渡出至強神則，幫帝麗絲徹底穩固狀態，「不，這是生者的世界，聖帝前輩把你救下來了，而今我回來看望你來了。」
「聖帝前輩？」
帝麗絲扭過頭，看到了對面盤坐於混沌光繭中的那雄姿偉岸的蓋世存在，亦在含笑看著自己。
竟然是數萬年前的一代聖帝，竟然還在世，而今救下了她？！
帝麗絲秀目不禁睜圓，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前所示。
但很快，她終是回想起了自己即將陷入黑暗的前一刻，一道柔和的波動將自己捲起，那必然就是聖帝的無上手段！
「拜謝至高的聖帝前輩，救命之恩，永世不敢忘！」
半空中，帝麗絲以大禮叩拜，跪謝古宣。
而後者也並未矯情，受了她三叩後，渡出一道柔和的波動，將她扶起，並送到無始的身邊。
其眸光中，有著淡淡的笑意，抑或可以說是一種欣慰。
帝麗絲稍有些羞怯，但更多的還是勇敢，既已復活歸來，她必定再不願與無始分開，而後者亦是如此。
而後不久。
無始鍾顯化而出，將帝麗絲引入其中，讓其在其中溫養。
至於肉身，則等回到無始自己的道場之後，自然可以充分準備，且必定是盡善盡美地恢復。
……
「嗡！」
無始鍾並沒有立刻撤下，而是繼續懸浮在古宣二人中間的半空中。
顯然。
無始也似乎是也有事情要說，而古宣也看出了這一點。
「聖帝前輩，晚輩受人之託，有一個不情之請，若有冒犯，還請恕罪。」
無始似斟酌著語氣，帶著試探，帶著一絲成為蓋代後高手後難得的一次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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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之間無需如此，但請說來。」
古宣倒是顯得大氣磅礴，眸光粲然。
「是這樣……」
無始緩緩道來，眼眸中再一次浮現某種期盼。
然而他所說的話，卻令古宣不禁肉眼可見的尷尬起來。
「事情就是如此……還請前輩恕罪。」
而接下來的事情還不止如此。
只見，無始鍾嗡然一動，從其中慢慢顯化出一個身影來，那竟是一個女子。
西王母！
瑤池聖地這一代的聖主。
說是王母、聖主，其實她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如許，且雍容絕美，仙姿綽約。
而今也是一尊強大的女性准帝，可稱罕見。
她亦是瑤池上一代的聖女，風華絕代，冠絕北斗，高高在上，天下俊彥都為她而瘋狂。
然而。
這一刻，在這聖帝道場中，西王母卻如一個童子一般，又如侍女，合手叩拜，姿態恭謹之至。
「聖帝在上，昔年幸得一見，小女子昭桃，仰慕您久矣，若能為您座下一侍女，則不勝榮光之至。」
言罷，一代西王母直接以大禮參拜，欲請求古宣成全。
「啊這……」
古宣雖然事先已經從無始的口中知道，這一次西王母也想來朝拜自己，對此他也並沒有什麼意見。
對這位女修，他也是有印象的。
畢竟一千餘年前，他欲讓無始出世鎮守這一世，就是面見了西皇塔與眼前的這位西王母。
然而。
也就是這唯一的一次見面，就讓名蓋天下的西王母心中的印象深刻到了極致！
不過。
細想起來，這也完全可以理解。
而今的古宣，早已成為一尊天帝級的蓋世存在。
在西王母看來，若說世間有仙，恐怕也就是聖帝這般逆活數世的絕世帝者。
雖然僅僅隔著無量神則，面見過他一面，但那種至高的道韻一擊強大，必然令她永生永世都難以忘懷。
不過，在她心中生出那種情愫，倒是十分難得。
瑤池聖地歷代以來，並不是嚴禁婚嫁，只是條件異常嚴格。
一代又一代的瑤池聖女，外嫁的並不多見，更不用說西王母這種聖主級人物，幾乎極大多數都是守身如玉，一世而終。
而對這一代的西王母來說，稱得上是極其幸運。
她不但將無始從神源中解封，進而照顧了他幾年，可以說是無始大帝的養母之一。
而且更有絕世罕見的機緣，得以見到一代聖帝古宣。
道台上。
西王母昭桃俯首，整個上半身幾乎都緊貼著道台，且身軀微微顫抖，顯然其內心極為忐忑而激動。
這必然會如此，古宣的一念之間，將決定她的情愫能否實現、心愿能否達成。
且甚至往深里說，這一世若有機會見仙，估計也就聖帝能帶著她達成，連無始都只能算是後來者。
另一邊。
古宣不禁微微苦笑。
他原本想著借著這一次與無始會晤的機會，讓帝麗絲重回世間。
也算是了結了她與無始的這一段情緣，抑或說是古宣自己的一個心愿。
但沒有想到，這把火居然也燒到了自己的身上。
怎麼也沒有想到，西王母昭桃竟然想要追隨他自己！
不過。
到了而今這一境界，古宣早已有了一代天帝的氣度，心中與面上，都未有太多的驚容，似乎一切皆是自然。
「王母，抬起頭來，看著我。」
他開口說道，聲音清朗而柔和，卻又帶著一種獨特的道韻。
西王母昭桃聞言，緩緩抬起了頭，明眸皓齒、仙姿玉貌，有些羞怯，卻最終還是看向了前方。
古宣神色平靜，蓋世的英武面容上沒有一絲波瀾，眸光清澈如水，注視昭桃的眼眸，終是第一次這般仔細看她，似是要將其看個究竟與透徹。
而昭桃早已福至心靈。
她空靈若仙，心中是完全的坦然，放開一切，與古宣對視，道台中一片寧靜。
不知過了多久，古宣看到了在那清澈如水的眸子中看到了一些畫面。
那是一位心清如玉的少女，風華絕代，自小便在瑤池聖地中長大，天資絕艷，直到成為一代聖女，亦是萬眾矚目的神女。
而她一路走開，心清如水，從小修士修成一尊女大聖，最終成為瑤池之主。
直到後來，從星海深處傳來一道宏大而至強的神念，令西皇留下的仙淚綠金塔復甦，而後裹帶著她來到了星空中的一處秘境中，見到了此生印象最深刻的強大男子。
這是一種毫無保留的心動，也是一位女子最真心的仰慕。
從此便在心田中種下一顆思念的種子，一天一天生根發芽，直到後來幾如參天大樹，再也無法隱藏。
西王母昭桃身為瑤池聖母，原本聖潔如玉，卻終究還是不想再欺騙自己最真實的那顆心。
故此，才有了對無始的請求，亦有了此刻對古宣的真情表露。
……
這一刻，古宣的眸光不再清澈，而是深邃，流動九色仙光。
他明了了，眼前的亦是一顆真心，與帝麗絲並無二致。
而在他對面，無始大帝甚至也目露祈盼，幾乎就要說「成全吧」。
昭桃是他破封出世後，見到的第一位瑤池女修，於他有照顧養育之恩，彼此的情誼自然不用說。
這也是當日，他從其口中，聽到這則震撼性的消息時，儘管震驚異常，卻還是下決心幫助她這一次，帶著過來一起面見古宣，並明里暗裡助她獲許。
一聲輕嘆之後。
「既如此，那就留下吧。」
西王母昭桃頓時又驚又喜，到了有些難以自持的地步，連連叩首，只是被古宣以柔和道波扶起。
她終究還是得以留在了一代聖帝的身邊。
這絕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絕世機緣！
而另一邊，無始大帝也是分外欣喜，這亦可以說是難得的喜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