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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強腐蝕性液體

  我又看向喬雲澤。

  這會,他已經開始精神恍惚,踉蹌地離開了甲板。

  返程的路上,他將自己關在房間裡,茶飯不思。

  他喃喃自語,「這一定是陸倩倩和傅斯年合謀演的戲!」

  「她最喜歡爭寵了,這肯定是為了讓我後悔離婚。」

  「要不然她怎麼會這麼巧,剛好在我的訂婚宴上演這麼一出。」

  他自言自語,聲音有些發抖,像是在為自己找藉口。

  「可萬一倩倩真的出事了?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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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早一點相信她……她是不是就不會……」

  懊悔如潮水般襲來,可他依舊固執地不肯接受。

  「不,不可能!」

  喬雲澤猛地搖頭,像是在試圖驅散心中的恐懼。

  可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雙手抱住頭,蜷縮在床上,像是想躲避這一切。

  喬雲澤的理智清楚,今晚看到的每一幕都是真相。

  可他心底深處,又不願意承認這個殘酷的事實。

  承認了,就意味著他必須面對自己曾經的每一句話,每一個決定都是錯的。

  那無疑是對他的自尊狠狠一擊。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切,嘴角揚起一絲嘲諷的笑容。

  「喬雲澤,你就該這樣被折磨。」

  「在看到我的屍體之前,你就應該被這種內心的折磨折磨得崩潰。」

  這種精神上的痛苦,宛如鈍刀割肉般折磨,更殘酷也更持久。

  返程的這一晚,陸家沒有一人能夠安心入睡。

  我媽神情恍惚,不斷用陸雨柔的謊言欺騙自己。

  我哥神色黯然,嘴裡反覆念叨著當年不該撒謊。

  我爸則愁眉不展,儘管他今晚拿到了百億融資,卻也丟盡了臉面。

  至於陸雨柔,她比誰都焦慮不安,輾轉反側,眼神驚慌。

  她心裡清楚,只要羅德凱和我的屍體還在傅斯年手裡,事情遠沒有結束。

  羅德凱要是清醒了,隨時有可能說出她是同謀,到時候她就完了。

  不過,我倒是從她的自言自語中,得知了羅德凱昏迷的原因。

  原來,陸雨柔在把氧氣瓶交給羅德凱時,早就動了手腳。

  她在氧氣瓶里,注射了一種當初給爺爺投毒時用的毒藥。

  只是劑量較小,羅德凱當時沒有察覺。

  但隨著毒氣擴散,他在潛水時逐漸中毒昏迷。

  陸雨柔這一手本是為自己留的後路,沒想到竟然派上了用場。

  我凝視著陸雨柔,心情複雜。

  她不是個無腦之人,相反,她心思縝密,手段狠辣。

  說實話,如果她不是謀害我的罪魁禍首,我甚至會對她有幾分佩服。

  可惜,無論她再怎麼聰明,再多心計,等到傅斯年審問羅德凱後,一切都將真相大白。

  很快,郵輪返程,陸家人回到了別墅。

  而我則跟隨傅斯年,繼續盯著箱子的解密進展。

  傅斯年連夜召集了許多破解密碼的專家,試圖打開羅德凱的箱子。

  可一個個專家全都沉默著走出來,臉色凝重。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專家終於站了出來,神情嚴肅地說道。

  「我們已經檢查過了,這個箱子不能強行打開。」

  周特助眉頭一皺,不解地問:「為什麼?不就是個普通的箱子嗎?」

  專家解釋道,「這個箱子是由特殊材料製成,外殼極其堅固。」

  「而且我們探測到,箱子的夾層里有一種強腐蝕性液體。」

  「如果強行用工具切開,恐怕裡面的物品會瞬間被毀掉。」

  聽到這句話,傅斯年猛然一拳砸向牆壁,牆面發出悶響,手背瞬間滲出血絲。

  「傅總……您先冷靜。」

  周特助忍不住上前一步,語氣擔憂。

  「冷靜?」傅斯年眼中透著怒火,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沙啞。

  「陸倩倩的屍體就擺在眼前,可現在連箱子都打不開,你讓我怎麼冷靜?」

  周特助思索片刻,急忙提議道:「要不,等羅德凱醒來後,讓他自己打開?」

  聽到羅德凱的名字,傅斯年的拳頭瞬間再次緊攥,指節發白。

  「他什麼時候醒?」

  「醫生說,他是吸了藥物導致的昏迷,應該明天早上就會甦醒。」

  傅斯年眉頭緊鎖,內心的不甘一波波湧上。

  他不願意等,也沒有耐心,但眼下,除了等羅德凱醒來,他們別無選擇。

  我靜靜站在一旁,注視著傅斯年的神情變化。

  或許是因為真相即將揭開,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他身上。

  傅斯年到底在南疆經歷了什麼?他的腿還能好嗎?

  他這樣優秀的男人,如果餘生都要依賴輪椅,未免太殘酷了。

  我忽然意識到,自己竟然在心疼他,不禁自嘲。

  「陸倩倩,你真是無藥可救,居然還會心疼男人。」

  曾幾何時,我也是因為心疼喬雲澤,才答應了他的追求。

  如果當時我心硬一點,別輕易動情,也許後來的悲劇就不會發生。

  我也不會在喬家壽宴上遇見我媽,更不會被認回陸家,最終死在陸雨柔的手裡。

  想到這裡,我搖了搖頭,強迫自己清醒。

  我告誡自己,「夠了,不要再讓同情心左右你。」

  我已經為喬雲澤丟了一條命,不能再犯同樣的錯了。

  如果真的有來世,我一定要好好愛自己,絕不再為任何男人心軟。

  時間悄然流逝,轉眼已是清晨。

  我的時間不多了,距離斷七,只剩兩天。

  傅斯年得知羅德凱醒了,便立刻將他帶到面前,質問道:「密碼,是什麼?」

  羅德凱看了他一眼,冷笑一聲,朝地上啐了一口。

  「你憑什麼以為我會告訴你?」

  「你不說,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傅斯年的眼神陰沉,殺氣蔓延開來。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露出如此駭人的一面。

  但羅德凱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露出了譏諷的笑容。

  「傅斯年是吧?你是傅家的繼承人,我聽說過你。」

  他忽然話鋒一轉,眼神中帶著一抹狂熱。

  「你想知道我為什麼殺了那麼多人嗎?」

  傅斯年皺起眉頭,不明白羅德凱為何突然扯開話題。

  倒是周特助,忍不住上前狠狠踹了他一腳,「問你密碼,老老實實說密碼!」

  羅德凱哼了一聲,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依然笑得陰冷。

  「密碼可以告訴你,但我有個條件。」

  「你還敢提條件?」周特助怒火中燒,剛要再動手。

  羅德凱得意地笑了笑,眼中帶著一絲戲謔。

  「你想清楚,打死我,你們永遠別想找到陸倩倩的屍體。」

  傅斯年揮了揮手,壓下怒火,沉聲問:「為什麼要殺陸倩倩?」

  「因為她是我一直在找的人,我殺了那麼多人,就是為了找到她。」

  傅斯年心頭一震,冷聲質問:「可你從25年前就開始殺人了!」

  羅德凱抹了抹嘴角的血跡,淡然道。

  「是啊,當年我要找的人是陸倩倩的母親,但我找錯了,還差點被抓。」

  傅斯年的眼神漸漸變得冰冷,聲音透著殺意:「你到底想說什麼?」

  羅德凱笑容加深,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我這一生,都在尋找一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