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49章 欺人太甚

  第149章 欺人太甚

  郭太后許久都說不出話來。

  曹髦說的並非是假話,曹魏宗室絕對是整個貴族圈裡混的最慘的那一批人了。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靠譜

  就連曹爽這樣宗室出身的大權臣掌權的時候,都不忘記要打壓一下其餘宗室。

  出身諸侯的曹髦,最是能理解宗室們的心情。

  郭太后有些無奈的說道:「髦啊,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如今是皇帝,就要先為天下所考慮,宗室不比當年,又怎麼能變成我們的助力呢?」

  郭太后對曹髦的這番話理解很是粗糙。

  她認為曹髦是回憶起了自己當初在元城的經歷,因此想要解開宗室身上的枷鎖。

  曹髦卻嚴肅的說道:「母親,宗室的力量,是不能小看的,如今大魏江山,遍地都是宗室,除卻外頭的諸侯王,在軍中,地方上,也有諸多宗室若是他們無用,司馬師為什麼要將大多宗室聚集到河北,聚集在鄴城,不敢讓他們前往各地呢?」

  「能使司馬師這般忌憚的宗室,當真就那般無用嗎?」

  「母親,宗室之所以看起來薄弱,是因為廟堂的限制,一是禁錮了他們的能力,二是激起了他們的不滿,讓他們不願意相助廟堂。」

  「兒以為,若是母親能赦免河北的諸多宗室,允許他們返回各自的封地,然後朕再出面,逐步廢除諸侯宗室們的限制令,提升他們的待遇.強如司馬家,也定然會被我們嚇得瑟瑟發抖。」

  「母親.天下最厲害的世家是誰呢?」

  「當然是司馬」

  郭太后猛地醒悟,「是曹家。」

  曹髦笑了起來,「論子弟的數量,論家中子弟的官職,論先祖的爵位,整個大魏,誰能與我們抗衡呢?」

  「曹家才是當下最強大的世家,司馬家不過第二。」

  「我們若是想要重新收回大權,那就必須要再次重用自己家族的子弟,要像一個真正的世家大族那樣思考,方能擊敗司馬家。」

  郭太后還是有些擔心,可是曹髦的話聽起來又是那麼的有道理。

  郭太后說道:「你且先問問你的老師,聽聽他的想法吧。」

  「唯。」

  曹髦從昭陽殿走出來的時候,額頭有些微痛。

  這幾天,他做的事情和想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弄得曹髦都有些疲憊。

  但是如今時間緊急,聽聞廟堂已經升司馬孚為太傅了。

  那麼下一步,肯定就是要升毌丘儉為太尉。

  而這,也就是宣告這場戰爭的進行,曹髦這些時日裡做了很多的準備,但是一切還要通過這場戰爭來說話,如果毌丘儉慘敗,那司馬師將會即刻轉身,毫不留情的將自己殺死,剷除所有能威脅到他弟弟的人。

  如果毌丘儉獲勝,那司馬昭就會即刻動手,將自己殺了給他哥哥報仇。

  曹髦只能打起精神,加速進程,在雙方正式開打之前,給自己弄到更多的護身符,更好的干預這場戰爭。

  曹髦匆匆吃了一頓飯,就奔赴下一個工作點。

  今日,他要在西堂內召見侍中鄭小同以及散騎常侍阮籍,常侍王沈,常侍裴秀,常侍司馬炎,散騎高光等人。

  曹髦對這些人很是喜愛。

  剛剛看到了他們,曹髦就笑著說道:「文籍先生到了!」

  幾個大臣看向了王沈。

  王沈趕忙行禮說道:「不敢。」

  曹髦很喜歡麾下的這些有才能的散騎,還給他們取了不同的綽號,王沈就叫「文籍先生」,新來的裴秀則是被他稱為「儒林丈人」。

  這等重視,讓他們兩人也頗為感動。

  曹髦又與其他散騎等人行禮拜見。

  鄭小同對曹髦的態度顯然有些親近,先前曹髦的表現似乎折服了這位鄭玄之孫,他看向曹髦的眼神都是那般的溫柔,有種看自己晚輩的感覺。

  阮籍眯著雙眼,還是那般高冷的模樣。

  裴秀打著哈欠,不斷的撓著自己的身體。

  司馬炎愁眉苦臉的,他顯然是怕這些人聚集在一起再次大談學問。

  高光是最尷尬的,混在人群里,低著頭,不敢與曹髦對視。

  王沈則是保持著自己儒雅的形象,很是恭敬的坐在曹髦的身邊,臉上滿是善意的笑容。

  曹髦打量著這幾個人,心裡卻忍不住冷笑著。

  別看這王沈人模狗樣的,一周目的時候,曹髦將他當作心腹來對待,對他恩寵有加,結果呢,王沈因告密之功封安平侯,曹髦慘死。

  那高光和裴秀都是司馬師挑中的未來支柱。

  他們兩人,一個是司馬炎的尚書令,一個是司馬衷的尚書令。

  換句話來說,曹髦的散騎隊伍里,只有阮籍是可以信任的,其餘人都不值得信任,包括鄭小同在內。

  歷史上,鄭小同是被司馬昭所毒殺的。

  他去拜見司馬昭,司馬昭正好去廁所,有重要文件放在案上,當他回來之後,就詢問鄭小同是否看了自己的東西,鄭小同說沒有,司馬昭還是決定殺了他,對他說道:寧我負卿,無卿負我。

  儘管也是被司馬昭所殺,可曹髦並不敢輕易信任他。

  畢竟歷史上他並沒有表現出過自己的立場,況且.他一個侍中,不陪著自己,去拜見司馬昭做什麼??

  曹髦看向了眾人,緩緩開口說道:「朕今日召集諸位前來,是為了一件大事。」

  「陛下有何吩咐?」

  司馬炎當即開口詢問道。

  只要不是商談學問,司馬炎都能接受。

  曹髦認真的說道:「先前與諸多名士辯論的時候,朕無意發現,當今的經學,實在混亂且繁瑣,種類繁多,且彼此對立,朕想要召集學者來重新編訂經傳,為諸多經學正義!」

  「什麼?!不可啊!!」

  他的話剛說完,鄭小同臉色大變,剛忙開口。

  東漢剛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古今文之爭,他的祖父鄭玄就是其中古文學派的佼佼者,在這種時候,陛下但凡說要什麼為經學正義,說要搞一套曹魏的官學,那經學之戰就要在當下開打了。

  現在的學術氛圍已經不同了,玄學流行,今文學派在迷信色彩上更進一步,學術環境變得極為複雜。

  要是現在打一場經學之戰,那場面可就無法控制了!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曹髦看向了面前的幾個人,鄭小同最是緊張,阮籍不屑一顧,裴秀已經開始解自己的衣領了,大概曹髦再說一句,這哥們就要開始裸奔了,而王沈則是躍躍欲試,司馬炎最是茫然。

  曹髦認真的說道:「朕並非是要使學派開始辯論,恰恰相反,朕是準備整合所有的學派,確定綱要,結束原先的混亂,設經典正義,傳承後世!」

  鄭小同眉頭緊鎖,「陛下,就算您是這般想的,可這樣的事情,一旦開始,必然就會引起爭執,整合諸多經典,這是目前根本行不通的事情!」

  鄭小同當即就以東漢為先例,向曹髦講述起了這麼做的後果。

  曹髦先後詢問了眾人的想法。

  眾人的反應也各不相同。

  王沈居然是贊同曹髦看法的,或許,他認為這樣的事情可以給自己出頭的機會?

  就在眾人開始商談爭論的時候,曹髦很是無奈的看向了阮籍。

  「難道您也不贊同這件事嗎?」

  阮籍搖了搖頭,「經典因人而異,豈能是可以整合通用的東西呢?」

  「這是為了天下所考慮的啊。」

  曹髦感慨著,他忽然坐在了阮籍的身邊,「您認為會有多少人贊同這件事呢?」

  阮籍愣了一下,搖著頭,「除卻蠢物,應當是無人贊同。」

  王沈好似沒聽到他這番話,繼續跟鄭小同理論著什麼。

  曹髦忽然低聲問道:「那您為什麼不去問問嵇叔夜呢?」

  阮籍的眼角跳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皇帝就已經站起身來,他再次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打斷了鄭小同和王沈的辯論,很是無奈的說道:「算了,既然都不願意,那就等往後再說吧。」

  眾人告別了皇帝,一一離開了這裡。

  鄭小同再三囑咐曹髦,讓他千萬不要有這樣的想法,絕對不能擾亂當今的學術氛圍。

  眾人各自離開,司馬炎卻還沒走。

  「陛下.你這又是想要做什麼啊?」

  「安世,此刻有一個巨大的功勞,你想不想要?」

  司馬炎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我傷才剛好,要不,陛下就自己領了吧?」

  「大將軍。」

  司馬師披頭散髮的跪坐在案前,臉色蒼白,面前擺滿了昨日曹髦與群臣的辯論內容。

  當有人進來稟告的時候,他連頭都沒有抬。

  繼續看著手裡的內容,問道:「說吧,出什麼事了?」

  「有賢人告知,今日陛下召見諸多散騎,議整合諸多經典,為經典正義之事.」

  「你說什麼?!」

  司馬師猛地抬起頭來,額頭的青筋愈發的明顯。

  那僕從被司馬師盯著,只覺得雙腿都在顫抖。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強忍著恐懼,說道:「諸公都沒有同意,陛下徒勞無功.」

  「呵呵呵~~~」

  司馬師忽然笑了起來,這笑聲仿佛是從他胸腔所發出來的,配合那僵硬的臉色,很是瘮人。

  「先是擾亂地方,再擾亂廟堂,現在又想要擾亂天下的士人嗎?」

  「這件事,只要傳出去還需要那些人的同意嗎?!」

  「真是好一個賢君,好一個聖王啊!」

  (本章完)